《礼物》克里斯多夫

2、你别进来啊 李大柱硬闯

　　石头村有一户陈家，有一儿一女，哥哥叫陈龙，妹妹叫陈凤。哥哥跟肖若絮一般的年纪，但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几年。那年，他刚学会帮人开挖掘机。他爸爸是个泥瓦工。
　　正所谓，“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这天中午特别热，李大柱一个人跑到河里洗澡。他光着身子，找了一块浸在水里的大石板躺了，只把头露出水面，好不惬意。起身的时候，看着教师宿舍有个窗户旁边有人。定睛一看，是个女老师在窗边纳凉，是个背影。学生都回家了，本地的老师也回家了，那人是谁呢？李大柱心想，边想边往那边走去，要一探究竟。河里离着宿舍直线距离很近，但是从田间小道绕过去却费了些劲。应该是肖老师吧？她没家回。李大柱心下拿定了主意。他绕到了宿舍前面，蹑手蹑脚在她对侧窗前探出了半个脑袋，果然是她！他扭过圆滚滚的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脑勺的凹坑愈发深了。发现没有人，他挺起身，径直走到了肖老师宿舍门前，拿手掌在门上快速猛拍了几下。
　　“谁啊？”，里面的人坐着问，“请问找谁？”
　　“肖老师，我找肖老师。”李大柱阴阳怪气地答到。
　　宿舍的门是那种中间镶着玻璃的，肖老师在里面装了个帘子，因为没休息，所以没放下来。她抬头从玻璃里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杵在门口，头发都聚成小束立在头顶上，活像个刺猬，脑袋中间那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她看出来那是李大柱，想起上次赶集回来碰到的事儿，没好气的问道，“有事儿吗？”
　　“有点事儿。”大柱贱兮兮地说，“没事儿我咋能来找你呢！”
　　“啥事儿？”
　　“你先给我开开门。”
　　肖老师心想，光天化日的，而且阿慧说了，李大柱欺软怕硬，料他不敢乱来，就起身往门口走，准备开门。她穿着圆领背心，顺手加了一件碎花衬衣，系好扣子开了门，门前的场面却让他大惊失色，不禁“啊！”的大叫出了声。她又关上了门嗔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个全身赤裸的成年男子，浑身都是水珠子。
　　“天热，我在河里洗澡，衣服让水冲走了，找你拿个东西避避。”
　　肖老师听出了他的不怀好意，应声说到，“我哪有什么东西给你，我的衣服你都穿不了。”
　　“我回家换了衣服就给你送回来，上衣外套，床单被罩，是块布都行。”
　　肖老师虽然觉得难为情，但一时之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得说，“你等一下，不要进来，我给你找找。”她回过身去，打开柜门找东西。正找着，李大柱推开门进来了。
　　“啊！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嘛！你快出去！”
　　“我进都进来了，我得等你给我找好了衣服再出去了！”说罢，他回手把门插上了，顺手放下了帘子。
　　肖老师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花瓶，“你别乱来，赶快出去，我喊人了！”
　　李大柱已经坐到了肖老师的床上，“我不乱来，找件儿衣服我就走。”眼睛盯着挂在柜子里的内衣，满脸猥琐的笑。
　　肖老师关上了柜门，“来人啊！快来人啊！”
　　“你叫吧，学校放假了，老师学生都回家了，除了你就我，除了我就你，你叫破天也不会有第三个人来了。”说这话时，李大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肖老师隆起的衬衣看。“我看你身上这件就不错，我穿刚好。”
　　“流氓！快来人啊！耍流氓了！”肖老师声嘶力竭的喊着。
　　“喊吧，你喊吧，看你能喊来谁！”
　　“李大柱，你要是敢乱来，你看我不报警！”见喊不来人，肖老师想用报警吓唬他。
　　“报警我也不怕，借东西公安不管吧！又不是不还。”
　　肖老师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六神无主，嘴上还在叫喊着，但心里已经绝望到了极点。真出点什么事儿，报警也于事无补啊。她想起了父母。她来支教，父母是不同意的。“农村太乱了，你一个人别去！真想去，等你们有同学一起的时候去。”但是她有自己的考虑，而且书上都说农村人都很淳朴的。刚到的时候她也很谨慎，一个人的时候窗帘拉得紧紧的，门也都插着，之后来慢慢的发觉没必要，村里人对她都挺好的，也很和善，李大柱是第一个欺负她的人。李大柱走过来往窗外看了看，然后放下了窗帘。肖老师偷偷瞄了他一眼，只见那里硬挺挺的，害怕极了。叫地也更绝望了。
　　李大柱一把抓住肖老师的双肩，酒瓶应声掉到地上，摔碎了。“就这件吧，就这件衣服，给我吧，我会还的。”他不由分说动起手来。肖老师不要命地抵抗，脚让碎酒瓶扎的鲜血直流，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绝望。
　　“这地上有碎酒瓶，我把你抱到床上，免得扎脚。”李大柱把肖老师拦腰抱起，肖老师双手在空中一顿乱抓，但是没有伤着他分毫。她的腰已经感受到有东西顶着自己了。肖老师开始哭，喊声里也带着哭腔。她想到了死。
　　“肖老师，你就把这衣服给我怎么了，至于嘛！整这么大动静，让人听见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李大柱骑在肖老师身上，已经脱掉了肖老师的衬衣，左手按住她的肩膀，右手就往圆领背心里伸。
　　正要得手，门被人踹开了，“你这个畜生，快住手！”来人是陈德顺，也就是陈龙他爸。李大柱回头看见陈德顺，竟没有一丝胆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给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到了门外，摔在排水沟里。他关上门准备先办事，办完事再收拾老头。
　　“李大柱，你小子别犯浑，这事儿要坐牢的。”陈德顺摔在沟里爬不起来了，嘴上还在骂李大柱。
　　“我劝你少管闲事，一把老骨头，啥时候再让摩托车撞死。”李大柱对村里人凶狠惯了，陈德顺又是个老实人，从没把他放眼里。心想，他怎么会在这里。但兴致正浓，什么也挡不了他更进一步，便没有细想。
　　他又向肖老师扑过来，见肖老师手里拿着手机，“石头村小学，教室宿舍，快来救我！”
　　他一把夺下手机，“你给谁打电话？”
　　“我报警了！”
　　“报警了老子也不怕，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李大柱这时候眼下非常暴躁，绝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走。
　　他一把撕掉了肖老师的背心，反过身就要脱她的裤子。肖老师穿的是一条贴身牛仔短裤，越着急越是脱不下来。正挣扎间，听到门口又来人了。
　　“爸，你没事吧，怎么回事？”
　　“龙，你快进去，李大柱那个混蛋，你快进去……”
　　进来的正是陈龙。“李大柱！”
　　“我劝你也少管闲事！”
　　“你把我爸打骨折了就不是闲事！”
　　“再啰嗦，我连你一起打骨折！”李大柱头也不抬。他以前没少欺负陈龙，他从来都不吭一声，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敢跟他喊。
　　陈龙抡起手里的扳手，重重砸在了李大柱后脑勺，鲜血直流。陈龙瘫坐在地上，吓傻了。
　　“快，快叫救护车。”陈德顺从门外看到李大柱当场昏死过去，献血直流，在水沟里大喊。
　　这边肖老师惊魂未定，陈龙也一时失了神。他只得自己挣扎着拿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医生只见水沟里有一个老者。他指了指房间里面，进去后发现一个姑娘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直发愣，另外一个胖小伙赤裸着趴在她小腿上，手里还拽着她的短裤，一床被子都让鲜血染红了，地上还坐着一个小伙子，发着呆。“谁叫的救护车？”医生问。
　　“我，我叫的救护车。”声音从门外的水沟传来。
　　医生走出门去，“老人家，您叫的救护车吗？我看你们都要去医院，我先把那个昏迷的拉回去，再让医院派车来。”
　　“好，好，这样好，抓紧时间……”陈德顺也吓得不轻，他虽说年过半百，但也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肖若絮站起身穿好了衣服，陈龙帮她把地上的碎酒瓶收拾了。
　　“我得报警。”肖若絮自言自语。
　　“嗯，得报警。”陈龙有气无力的说。
　　“姑娘，你等等。”陈德顺听见她说要报警，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大叔，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得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