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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已修改) ...


  •   白月在穿越前有过嘿嘿经历,但是男朋友一直对她很温柔,做这种事情时也很重视她的感受,不会让她经历现在这个身体所经历过的事情,更不可能弄得这么多伤。
      白月原本以为有了《上善决》就可以在鼎楼高枕无忧了,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她默认了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地位,所以一开始知道自己身在鼎楼不仅不担心,还觉得正合我意。但鼎楼里的炉鼎和客人可并没有平等的地位。
      炉鼎,这个称呼就代表了在人们眼中她就是一个物品。
      就像炼丹的丹炉,不管价格几何,如果摔坏了,赔钱就了事,不会有人认为摔坏了丹炉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这只是一个物品而已。
      白月又看向脚上的锁链,这和给猫狗栓的绳有什么区别?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月,眼神直接。
      白月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目光——完全不避讳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当做商品的目光。
      不过,谁会去在乎宠物市场里小猫小狗的感受呢?
      女人眼神锁定在白月颈上的伤,眉头皱得更紧了,带着几分怒意地问道:“客人走了?你就这么让客人走了!”
      看这架势,女人应该是鼎楼里管事的,白月不知道原身平日里怎么称呼眼前的女人,也不知道楼里什么规矩,只好借着喉咙不舒服边咳嗽边说:“咳咳咳,客人…”
      话说出口,白月才听到自己的声音多么嘶哑,不过幸好,喉咙不舒服应该少讲话,刚好能掩饰白月现在不清楚状况。
      “我中途晕过去了,不知道客人走了,咳咳咳……”
      白月讲话时本来是想假咳几声,争取点思考的时间,没想到一讲起话来引得喉咙格外痒,话没讲完又咳起来。
      那女人见白月咳个不停,赶紧捂住鼻子。
      她呵斥道:“行了!别咳了!没用的东西!”
      白月不敢再咳,赶紧克制住喉咙的不适,却忍不住小口吸着气。
      女人走上前,粗暴地用手抬起白月的下巴,仔细看了看白月脖子上的伤。
      她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你让我损失多少钱吗?嗯?客人伤一次炉鼎,赔的钱,比平日赚的多多少!”
      话音未落,女人就捏着白月的脸向后一推。
      白月本就是蹲在地上,被女人一推,难以维持平衡,只能向后倒去。本就痛的脑袋也被女人甩得更昏。
      白月还没清醒过来,半撑起身体,又被女人狠狠踹了一脚。
      女人边踹边说:“你还自己把脖子划伤了!哼!外伤又要修养多久?你是故意偷懒是吧?”
      女人越说越气,脚上的动作更快。
      白月被连续的踢打,丝毫没有反抗能力,只能尽力蜷缩成一团,抱住脑袋,避免被打到要害。
      应该是怕把白月身上的衣服踢坏,女人上手扒了白月的衣服,揪着白月的头发对她又骂又打。
      白月很希望自己能在连续的殴打中麻木,那就不会感觉那么痛了,可女人每一次下手都让白月的感觉更加清晰,她专门踢白月的肚子,掐白月身上青紫的旧伤,这样打得痛,还不容易有新伤外伤。
      打着打着,在白月的感觉里,时间消失了,唯一计量其流逝方法的就是依靠痛觉,计量的单位就是女人脚踹向白月的次数。
      女人每一次掐白月,白月都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这是最后一下,掐完这下她就会停手。
      不清楚过了多久,白月终于捱到女人离开。
      女人走之前骂骂咧咧地甩下一句:下次!你就是晕了也得给我爬起来拦住客人给钱!
      白月缩在地上,身下的地板湿了一片,不知道是白月流的泪,还是被打时疼出来的汗。
      白月的身体没办法放松,只能维持着被打时保护自己的姿势,像被打的时候一样期待着下一秒身体不那么痛,她就这么等着,等下一秒,再下一秒,总会等到。
      她等到窗外的光线变得昏暗,门被人打开,门外的人扔下小罐伤药,在桶里加了水,又紧紧地把门关上。
      等到太阳完全落下,灯笼亮起,听见外面男女的嬉笑声混合着炉鼎的惨叫声。
      白月不明白怎么就突然穿越了,虽然穿越后她有了游戏人物的美貌,还携带了游戏系统,但她并不想体验这样痛苦的生活,她很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梦。
      眼泪一颗接一颗滑过眼角,地板上的水迹像年轮一样,又扩大了一层。
      白月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她当了二十多年普通人。她本来有关心自己的家人、朋友、恋人,还有安安稳稳的生活。只不过一夜之间,白月的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了。
      这个世界里甚至没有一个人,一个地方,一件物品和白月有关联。
      在原来的世界,就算爱的人不在身边,也知道随时可以见到他们,知道他们一直爱着自己,牵挂着自己,无论身在何地都不用质疑他们的存在,所以没有一天不被已知的、安全的感觉包围。
      可这里是如此陌生可怕。未知的、不可操控的感觉压倒了白月。她感觉自己就像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鬼魂,没有羁绊,什么都没有。
      等到灯笼灭了,月光和星辰照亮了白月的房间。
      一切都安静了。
      白月好像把身体里的水哭干了,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了的时候,身上的伤似乎没那么痛了。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关心自己的人了,所以自己不能再不好好关心自己了。白月在心里跟自己商量:好好照顾自己,好吗?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的。
      白月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尝试着喝一些水,然后拿起药给自己小心涂好。
      最后躺在床上,扯来被子盖好,她看着月光,轻轻地摩挲着额间的红痣,在心里说:白月光,这就是你这些年度过的日子吗?
      伴随着身体的疼痛,白月睡着了,触摸红痣时感受到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记忆碎片组成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变成了一个很长、很沉的梦。
      在梦中,白月看到了一个偏僻的小村庄,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正在自家的鸡棚中逗弄着刚刚破壳而出的小鸡仔,与原身相似的眉眼正昭示着这小姑娘便是幼年的白月光。
      突然,一道尖叫声伴随着飞舞的血花正式划破这个村庄的宁静,也打破了这些平凡人们平静的生活。年幼的白月光向外看去,只看到一个脸上有诡异花纹的男子和倒在血泊中的父母。男子双眼血红,周身黑气,便如传说中的恶鬼一般,慢慢朝着她走来。
      刹那间,一道金光远处飞来,击中了那黑衣男子。“何处魔修,胆敢在此放肆!”许多镖师打扮的人一拥而上,那黑衣男子见势不妙便化作一团黑气遁去。
      一个领头的镖师转身看向白月光,担忧地说道“小姑娘,那魔修虽已受重伤,可魔修向来不讲道义,随性而为,待我等走后,他去而复返也有可能。你一个失了父母亲人的小姑娘也难独自在山野生存,我看你身负杂灵根,不如随我商队前去,我教你修仙之法,以后好在世家小姐身边做个侍女,免受颠沛流离之苦啊。”
      这一片关切之言如一颗石子扔入了平静的湖面,使这无比真实的梦境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场景转换到“明月楼”,刚刚说话的那领头镖师在门外清点着银两,一打扮妖艳的女人牵着白月光走回房间,彼时单纯善良的白月光哪能想到,她以为是贵族府邸的“明月楼”会是她噩梦的开始……
      明月楼就是凌霄宗(一个法修宗门)山下鼎楼中的一个,楼里养了许多炉鼎,等着凌霄宗的修士或是南来北往的散修享用。
      白月光十岁时被卖进明月楼,白月光是她在鼎楼里的花名,她每日修炼、学伺候人的功夫直到十六岁接客。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件事情能这么痛苦。
      粗暴的客人,嬉笑着禁锢住她,干涩、撕咬、剧痛,血水。
      在她以为粗暴的客人已经是十分不幸之后,又遇见特别癖好的客人。
      抽打、虐待、窒息、异物。这些让客人兴奋的事物,对白月光来说全是痛苦,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快乐,是完全、纯粹的伤害。
      有段时间每一次都伴随着肚子强烈的绞痛,但客人没有因此而有一点想要停顿的迟疑。他们似乎喜欢看白月光痛苦不堪的样子,喜欢用她晕厥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不出十日,白月光就眼睁睁地看着,好多好多的血水包裹着一颗小小的肉球淌在地板上,而客人看见之后甚至更兴奋了。
      白月光知道那是一个孩子。
      那天白月光因为血水污了地板,不好清理,被打了一顿。
      在那之后白月光的身体就越来越差了。
      最后,倒不是灵气耗尽,而是身体在长期的折磨下早已不堪重负,早晚有一日油灯枯尽。
      白月光的最后一个客人怕被楼主人知道炉鼎在接待他的时候没了,要多结些钱,就先偷偷走了。
      鼎楼里就这样死了一个十七岁的炉鼎。
      十七岁这一年里,白月光倒不是没有想过自尽,只是她偶尔还会幻想:会不会有一天能逃出去?或者,会不会有一天能杀了那个魔修为父母亲人报仇?
      只是一年的时间太短了,她的幻梦还没来得及破灭;她,就凋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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