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社畜不可能这么倒霉》不归Alex

77、你很可爱，我的饲主（3）

　　【kp】你一探出头，就看到正对面树下三四个男孩围在一起，其中一个正对着你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条猫尾巴。那只你之前放下的猫不知怎么落到了孩子们手里，每每想挣扎逃走，男孩就故意收紧手上力道。尾巴被禁锢的猫动弹不得，发出吃痛的叫声，爪尖几乎已经从肉垫里伸出来。那个孩子更加得意，提着猫尾巴将它的后腿抬离地面，猫的前爪扒在地上胡乱刨了几下，却没能将身体带离身后的魔掌。其他几个孩子见状大笑起来。
　　【江沅】我厌恶地皱眉，目光回到书桌上，看了一圈，拿起一根快要用完的水性笔，抄起整根笔对着几个男孩的方向狠狠扔去。
　　【kp】过个幸运。
　　【kp】你的笔狠狠砸到几个孩子的脚边。笔管崩裂，听到声响的孩子和猫都吓了一跳，那个正对你的男孩一抖又把猫尾巴往上提了提，惹得猫不适地往他身上踹了几脚。惊讶过后，几个孩子带着茫然的表情朝笔飞来的方向转头，不偏不倚与你对上了视线。
　　【江沅】我不知道我的声音他们能不能听得到，但我的口型字正腔圆。我用我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滚——！”
　　【kp】几个孩子被你的怒气震慑，在想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到训斥前已经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猫找准机会一蹬地，后爪在男孩胳膊上划了一下，男孩疼得撒开手，那猫立刻落地，蹿出几米爬上了树。被挠疼的男孩五官以肉眼可见地的速度皱到一起，几声呜咽后竟中气十足地啕哭起来。
　　【kp】男孩的哭声很快引来了附近乘凉的长辈，那个和蔼的老太太听完男孩指着树顶哽咽着的告状，气不打一处来，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给孙子出气。
　　【江沅】我怒气冲冲地把窗户一把关上了，然后扭头下了楼。
　　【kp】你来到楼下时，正逢一颗石块划过树冠，藏在枝叶中的猫敏捷地躲闪，回头向祖孙二人发出恐吓的叫声。老太太嘴里一边回骂着猫，一边安慰孙子，有些佝偻的身子费力地从地上再次捡起石块投向树顶。
　　【江沅】小城市的老旧小区就是一个微型的人情社会，我知道妈妈的刁钻和我过分优异的成绩在这些街坊的心里占据着怎么样不好惹的地位。于是我径直朝着一老一小两人走去，决定率先出击：“你孙子带头虐猫，猫的叫声影响我学习不说，现在你们竟然还在这里扔石子打猫，如果打到我家的窗户我会让你们家赔偿的。”我故意说得很大声，最好引得邻里街坊都看过来。
　　【kp】男孩好像认出你是刚刚吼过自己的人，抓着老太太宽松的裤管躲到她身后，嘴里嚎得更欢了。老太太显然也认得你，犹豫一下放下了已经举起石头的手臂。她操着一口浓重口音，“怼不住啊肖伙子，卜会砸到你家滴，仄死野猫可坏，都给我孙抓坏咯。我仄是要给它抓咯，被打怕咯它就不敢挠人叻。”
　　【江沅】看到对方示弱，我迅速转变语气，颇为语重心长：“是你孙子虐猫在先，要不是被猫叫声吵到我也不会吼他。奶奶，虐猫是犯法的，如果猫死了你孩子会被抓到少管所抓起来的哦。”半真半假地连唬带吓，“要不是我打断他虐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而且虐猫的声音严重干扰到我学习了。奶奶，我再开学就高三了，时间一分一秒都耽误不起，倒时真的考砸了的话你孙子怎么赔我啊？”
　　【kp】老太太被你唬得一愣一愣，显然没想过打一只畜生会与犯法有联系，小声嘀咕道：“仄么叫虐猫呢，我们就似跟它玩玩……肖伙子，对不住啊，我们不打了，不影响你削习，你好好用拱，明年考个好大削啊。”老太太在周围邻居的视线里讪笑两声，转过身牵着孙子往反方向走，背影弓着身子轻声哄道：“乖乖不哭啊，我们回去打电话给城管……”
　　【江沅】我朝着树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上楼回家了。回到卧室之后还是把窗户重新打开来，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学习。
　　【kp】那只猫爬到正对你窗户的树梢头，舔着自己尾巴上的毛，不时停下来瞥你一眼。它没再说人话，好像假装自己真的是一只猫，轻轻朝你叫唤了几声。
　　【江沅】 “那个老太婆准备打电话找城管了。”我没头没尾地说了这样一句，也没抬头看它。等等看它的反应。
　　【kp】猫的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毛也不舔了，愣愣地举着爪子盯了你几秒钟。过了一会儿，树叶发出沙沙声，那只猫迈起猫步从延伸的树梢靠近你的窗沿，步伐充满了试探。
　　【江沅】我不搭理它。看了一下时间，在心里最后倒数三分钟。如果它还这么磨磨唧唧的，我就要关窗户了。
　　【kp】稍细的枝头因它的重量微微下压，猫没有放缓速度，距离足够后纵身一跃，前爪就落到了窗台上。只是它刚刚站稳，你就听到家门外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响动。
　　【江沅】我条件反射地站起了身，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kp】半个脑袋已经探入屋内的猫为了躲闪你突然的动作猛缩脖子，不想后腿一撤踩了个空，没憋住一声惊叫就从窗台滑了下去。索性猫的本能还在，前爪胡乱摆动中勾住了窗台的边缘，晃晃悠悠地挂在那里。
　　【江沅】听到声音，我忍不住看了窗外一眼。但此刻妈妈已经进了屋，万般无奈之下，我把窗户打开了一道缝隙，然后将窗帘拉了起来，打开了书桌上的护眼灯。
　　【kp】母亲进了家门后一如往常招呼了一句“我回来了”。她在玄关换了鞋，先在家中四处走了一圈，然后走向你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江沅】我依然做着我的作业：“嗯，碗筷我也顺便洗了。”
　　【kp】她走到你桌边，看了一眼你正在做的内容，一手习惯性地调了调桌边护眼灯的位置，将阴影从你手下移开。“不是说我来洗吗，下次别管了，有时间看看书多好。……嗯？”母亲说到这疑惑地瞥了眼窗帘，你们都看到刚刚那块帘子似乎动了一下。
　　【江沅】 “妈，楼下的小孩子太吵了。”我不动声色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刚刚我做作业，他们就在我的窗根底下闹，旁边看着孩子的老人也不管。”
　　【kp】 “是不是吵到你学习了？”母亲眉头一皱。“我回头去反应一下，让他们看小孩的别带小孩往这边跑。”说完这些，她又问了问你一下午的进展，勉励了几句，向你要了之前考试的卷子准备回自己房间看。离开前，她突然想起来，从包里取出一张黑白打印的通知单放在你桌上，说这是市里组织的一次大型展览，学校推荐给了她们年级的学生参观，如果你有想法也可以在休息时间去看看。
　　【江沅】那我拿过来看看。
　　【kp】你看到通知单上介绍这是一次与矿石有关的科普展览，一部分展览品由著名的自来水工程从业者的金卷阳先生捐赠。展会布置在你学校附近一家因经营不善被迫转型的电影院内，时间则在明天开始的一整周。
　　【江沅】 “想让我去看看？不耽误学习吗？”我难得抬头看向妈妈说道。
　　【kp】母亲的目光从你面庞移到那张通知单上，沉默了一会儿，说了句“也是”，伸手想将那张单子从你手中抽走。
　　【江沅】我拽了一下单子，又看了她一眼，然后重新将视线放回通知单上：“……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单子放在我这吧。”
　　【kp】母亲与你僵持了一会儿，还是松了手。只是说道要先完成学习任务再去，看的时候多积累一些素材，以后写作没准能用上。
　　【江沅】 “知道了。”
　　【kp】 “好，你接着做吧。”母亲平静地说完，拿着卷纸离开了你的卧室。等到脚步声消失，被她遗忘的窗帘忽扇一下，从中间掀起一条缝。一只黄色的脑袋钻了进来。
　　【江沅】抬头看了一眼猫脑袋：“进来吧，不到晚上吃饭她不会进来的。”
　　【kp】那只猫轻轻“哦”了一声，跨过了阳台。大概觉得踩在桌子上有些碍事，就自作主张地沿着窗根绕了一圈跳到了床上。之后猫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人类大概会觉得从猫的喉咙中听到这种声音有些滑稽。“咳……刚才谢了。”接着它语速飞快地补充：“我知道你是嫌吵才赶人的。”
　　【江沅】 “我还没那么冷血。”我一边写作业一边道，“看不惯而已，没必要谢我。这里你留不久，自己尽快找出路吧。”
　　【kp】猫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还有哪个高中生会遇到这种事啊？”
　　【江沅】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脸稀奇，终于肯放下笔看对方，“当事人又不是我，这件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硬要说的话，是你非要赖在我这里，这才跟我扯上的关系吧。至于好奇心，这种东西我没有，因为对升学一点用处都没有。”
　　【kp】猫有点不满地在床上走来走去，嘀咕道：“刚才不是还答应去看展览……”
　　【江沅】 “答应是因为……算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kp】 “可以有啊，因为什么？你喜欢石头？你是文科生？”
　　【江沅】 “少套我的话。你那么爱说，怎么不说说你自己？”
　　【kp】 “你想听吗？可惜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不然早回自己家了。本来还以为你会知道的……阿嚏！”猫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它狐疑地停下脚步扭头在被子上嗅了嗅。“这是什么味道，中午来的时候还没有啊？”
　　【江沅】 “什么味……！”我话说到一半才想起来之前自己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后半截话哽在喉咙里。“……那你还记得什么？”我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
　　【kp】 “数理化的重难易错点。”猫抬起头，语气得意地说完，看了看你的脸色，结巴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只记得前几天睡觉之前看见了一只黑色的大猫，它和我说了几句话，等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而且不在自己家，是在你们学校的篮球场。”
　　【江沅】 “你这么说，看来你不是我们学校的。那你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学校的？”
　　【kp】猫干脆地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开学要来你们学校打一场比赛。”
　　【江沅】 “那好办了，打听一下开学哪支队伍来我们学校打比赛，这样范围就一下子缩小了。……不过，这点我帮不上你。”
　　【kp】猫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
　　【江沅】 “我跟校篮球队不熟，没法帮你问。”
　　【kp】猫瞪大眼睛：“我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是篮球赛的？……那你有能联网的手机或者电脑吗？这种比赛应该都会发布在学校的论坛上。”
　　【江沅】我理所应当地回答：“因为我们学校最有名的只有篮球队，能跟外校交流的也只有篮球队。我只是没有朋友、不和别人交流，又不是傻的，同学之间聊什么我还是能听见的。”说完之后我想了想，掏出自己的翻盖手机，“智能手机太贵了，我家没钱买，现在手里只有这种。校园贴吧还是能上得去的。要查你自己查好了，不要耽误我写作业。”我本想把手机扔到床上，但毕竟有点心虚，想了想还是把手机摆到了书桌旁边。
　　【kp】猫亮出爪子尖，爬上桌子后颇有些自娱自乐似地戳起手机按键，速度与刚学打字的一指禅不相上下。
　　【江沅】那我专心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