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社畜不可能这么倒霉》不归Alex

46、直到云映入眼中（1）

　　【kp】一星期前你接到公司委派独自出了一趟远门。异乡的生活不是很便利，行程也被排得满满当当。不过最终任务还算顺利地完成了。你现在一个人住在酒店的房间，明天就是你计划返回的日期。行李和证件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这时离睡觉还有一点时间。
　　【kp】打算做什么吗？
　　【江沅】好像也做不了啥，刷刷朋友圈。
　　【kp】刷大号小号（？）
　　【江沅】都刷刷
　　【江沅】感觉现在刷小号约谁都有点赶
　　【kp】那你切回大号的时候看到宋知数的头像上冒出个红点儿，显示着两分钟前的消息。
　　【kp】宋知数：睡了吗？
　　【江沅】 ：？
　　【kp】你回复之后很快接到了宋知数的来电。
　　【江沅】接了。
　　【kp】 “江沅，”对面的人语气很轻松，看来不是急事。“你明天回京？”
　　【江沅】 “嗯，怎么了？”我笑了笑，“要我给你带特产吗？”
　　【kp】 “呵，那挺好。我去接你？几点的飞机？”
　　【江沅】 “少来。上午十点半，那会应该是例会吧，你老老实实开会，少想着翘班。”
　　【kp】电话传来对面的笑声。“行。那落地给我发个消息——这行吧？”
　　【江沅】 “行吧，你这哈巴狗。”开了句稍微有点过火的玩笑，“就这点事？”
　　【kp】 “嗯？嗯……就想关心一下你一个人寂不寂寞。”他回以一个玩笑。
　　【kp】你在听筒里隐约听到一些背景音，似乎是新闻主播的读稿声。可以想象对方正在家里看着电视。
　　【江沅】 “你还不知道我？你寂寞我都不会寂寞。”我分辨了一下背景音，“怎么想起看新闻了？我不记得你有这个习惯。”
　　【kp】 “啊，突然播报的。”宋知数安静了一会儿，你听到背景音中的主持人仍在解说。“……好像因为出台了新法律，有群众开始示威游行了。不知道明天路上什么情况，你注意一点。”
　　【江沅】 “嗯，知道了。”我顿了一下，“你也是。”
　　【kp】你能听到宋知数淡淡的笑意。“嗯。那就这样，早点休息吧，我挂了。明天见。”
　　【江沅】 “明天见。”
　　【kp】你们结束了对话，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有人敲门的声音。
　　【江沅】上门口看看。
　　【kp】这家酒店房间门上恰好没有猫眼。在你走过去的期间，敲门声又响起了。
　　【江沅】挂好锁之后开个门看看。
　　【kp】你看到门外站着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在他身后还有数名穿防护服的人员。
　　【kp】看到你的脸后，西装男带着黏腻的微笑着对你说：“你真的很幸运，恭喜你被选中了。”
　　【kp】他身后的防护服走上来用不知道什么装置在锁链上一切，门锁应声而断。于是大门敞开，你完整地看到了面前极具压迫力的阵容。“那么，让我们一起创造永远的幸福吧。”
　　【kp】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脖子上传来针刺的感觉。
　　【kp】皮肤无法进行任何抵抗地被刺入了。在接受那个之后，你的脊髓很快感受到了疼痛和麻木。大脑努力地想要整理状况，但最终无能为力地任意识被深刻的黑暗吞噬了。
　　【江沅】我昏迷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话大概是：他妈的，离谱。
　　【kp】醒来时，你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工业气息十足的巨大露天平台上。现在看起来是晚上，能看到天空中散落的点点繁星，光芒温柔地闪烁着。身下钢板搭成的地面有些湿润，你闻到了海洋的气息。
　　【kp】平台各处装载着一些你从没见过的设备，似乎他们共同身为某个大型装置的一部分。在你身边稍远的地方是平台的边缘，呈巨大的弧线，竖立着一人高的护栏。在你右手边能看到有扇通往平台后半段室内空间的门
　　【江沅】我被锁起来吗？
　　【kp】没有，你行动自由。
　　【江沅】周围有人吗？
　　【kp】虽然环境有些昏暗，隔着繁复的装置和设备也无法辨识清楚，但似乎能看到一个背影伫立在平台另一侧边缘的护栏前。
　　【江沅】看看我身上手机什么的还在吗？
　　【kp】你在兜里找到一枚像是手机SIM卡似的东西，但没有手机。
　　【江沅】那我先看看设备。
　　【kp】过一个知识
　　【kp】你只认出部分供能和起重用的设备。
　　【kp】过一个灵感
　　【kp】你听到巨大的设施正在运行的声音，且感觉到平台在轻微地上下浮动，像是正在乘船。远处平台边缘的弧形也像是一块巨大的舰船甲板前端。你还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十分轻盈，但对于疼痛或触感却迟钝得几乎无法感知到。
　　【江沅】去门那边看看。
　　【江沅】透过门能看到里面有没有人吗？
　　【kp】门是类似直升电梯门一样左右开启的类型，但并没有看到按钮之类的东西。
　　【江沅】那去看看那个人影。
　　【kp】你打算朝人影走去时，突然听到了机器发出滴滴的响声。一个实心球大小白色的球体撞到你的脚边，滚了几圈之后，球体上一块黑色的屏幕对着你，亮起了一个眼珠一样的符号。看起来是一个眼球形状的机器人。
　　【江沅】多大的球体？
　　【kp】两手合握那么大，像中考体育用的那种实心球。
　　【江沅】躲开试试。
　　【kp】你试着躲开，圆球就像宠物狗一样跟上来绕在你脚边转着圈，屏幕上的眼睛不时做着各种表情。在过程中，你看到在球体的底部似乎有一个插槽。
　　【江沅】捡起来看看。
　　【kp】被你拿起来后，机器人发出滴的一声，表情很开心的样子。你发现它底部的凹槽和手机的卡槽很像。
　　【江沅】插进去试试。
　　【kp】把身上的那张卡插进去之后，机器人屏幕上的眼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排列着几个应用程序的主界面。包括壁纸在内，你认出那就是你原本的手机桌面。应用程序下方的文字正以乱码显示着。你注意到原本应该显示时间的位置赫然显示着 2221年11月7日。
　　【江沅】看看有没有信号。
　　【kp】虽然右上角的图标显示着有信号，但网络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用。
　　【kp】在你点开某个app时，屏幕上突然弹出了对话窗口，显示着几行字幕。“江沅先生醒来了吗？欢迎来到基地，我们已经期待您很久了。”
　　【江沅】看看对话窗口是哪个app的。
　　【kp】一个常用的浏览器，窗口弹出前屏幕不受控制了一小会儿，应该不是app内弹出的。
　　【江沅】对话窗口长啥样，微信还是短信？
　　【kp】像是程序弹出的提示窗口，没有输入框。
　　【江沅】抬头看看人影还在不？
　　【kp】人影还在很远的地方，似乎没注意到你这里。
　　【江沅】那先不管手机，过去看看。
　　【kp】你要拿着机器人去吗？
　　【江沅】这玩意儿能静音吗？
　　【kp】你不知道怎么操作，好像没有类似的按键。
　　【江沅】那放下再过去。
　　【江沅】哎呀，不行，我还是拿着去吧。
　　【kp】走向那个人，在距离缩短一半后，你看到他穿着长制服一样的黑色外套，似乎有一定武装。等离得更近一些时，机器人突然发出了滴滴声，从你手里跳出去浮上半空。
　　【江沅】退后一步等待一下反应。
　　【kp】机器人滴滴响着朝那个人影扑过去，撞在他肩头上。那人转身接住圆球，好像低头和它说了句什么，然后向你这边望过来。这时，无论是对方的脸还是站立的姿势都让你觉得无比熟悉。看到你后，他的脸上正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快步走了过来。
　　【kp】虽然有着简易的武装，但近距离下熟悉的面容让你瞬间就能认出来，是宋知数。
　　【江沅】我警惕地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
　　【kp】那人在你面前站住脚，神色凝重地从头到脚扫视着你。机器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交替看向你们两个，发出十分明显的机械转动声。大概过了十几秒，那人开口，分不清是疑问还是陈述地叫出你的名字。“江沅？”
　　【江沅】 “你是谁？”我眯眼打量他，观察宋知数被假冒顶替的可能性。
　　【kp】你发现虽然这张脸确实是宋知数，但有些地方和记忆中不太一样。他的头发好像比你最后一次见到的宋知数长了点，气场和态度也更加成熟。“我？这可不好说。”
　　【江沅】见对方跟我打哑谜，我决定撤，面向对方一步步后退，准备随时撒腿就跑。
　　【kp】那人见到你后退，也没摆出准备动手的架势，松松垮垮地叹了口气道：“那下面就是太平洋，你还想退到什么地方去。”
　　【江沅】 “你管我？”
　　【kp】他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几乎与你见过的没有区别。“不闹了，我话还没说完，”他拍了下怀里小机器人的脑袋，球体浮了起来，半透明的乳白外壳下亮起了光。他侧过头，撩开自己右耳后的发丝，在光亮下你看到那里印着一副条形码，以及002021的数字。确定你看到后，他把头发拨了回去。“现在已经没有户籍了，所以我也没有名字。非要说的话，我是暂住在船上的住户。”
　　【江沅】我对于眼前超越现实的事实感到一时间无法接受。“所以…现在真的是2221年？你不是人类吧…义体？仿生人？AI？你的原型是谁。”
　　【kp】 “还没睡醒吗？为什么这么问，我有哪里不像人类？”他双臂抱在胸前挑眉问你。你注意到他只有左手戴着一只黑色皮质手套。
　　【江沅】 “我认为你已经认出我了。我被带到这里来之前是2021年。按照一个生活在2021年的普通人的常识，能活到2221年还保持相貌不变，除了怀疑人工智能，更换义体等方式以外，我暂时想不到其他办法。”
　　【kp】 “哦？我和你认识的什么人长得很像吗？纠正一点，这个时代不认识你的人可不多。不过你醒来得不凑巧，不管是粉丝还是仇人都见不着了。从几天前开始，我就是这里最后一个人类了。”
　　【江沅】 “少装蒜了，你一定认识我。”我一时冲动，忍不住嗤笑一声怼了过去。“……算了。……至于你说的其他事情，我不了解。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就请把你手里那个球还给我，我要走了，告辞。”
　　【kp】他耸耸肩，把机器人抛了过来。球体呈抛物线准确落在你手里。对面的人接着说：“这小家伙是过去仅存的人类为了寻找你制作的，加载了很多你的信息，所以应该和你蛮亲近。你愿意的话可以带着它到处逛逛。”
　　【江沅】那我一肚子气，不搭理他直接走了。
　　【kp】你听到身后人提高了嗓门说：“它有名字的，叫它eye-ball它会很高兴。”
　　【江沅】特意回头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