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思牙にも懸ける（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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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p】那你一觉睡到正午过后，厨房飘出阵阵香味，翻炒的滋啦声和厨具划过锅底的声音在隔绝外部噪音的屋内格外明显。
【江沅】那我被香味叫醒了，旮旯着拖鞋去厨房看看。
【kp】你看到宋知数系着围裙站在炉灶前，应该是在煮咖喱，食材是比较容易清洗的混合蔬菜粒和鸡胸肉，尽管如此还是戴了两层隔水手套。一边餐桌上放着一篮烤得轻微焦黄的吐司，几片火腿和片好的番茄。
【江沅】我不赞同地开口：“怕水就别做了，实在不行点点外卖就好了。”
【江沅】 “折腾这么半天，只有我能吃，你就干看着我吃吗？”我走过去试图帮忙。
【kp】 “自己吃不了才想看你吃。”他自然地任你加入，去橱柜里取了盘子。“好久没做饭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我大学的时候还在叔叔家的饭店帮过工呢。”他一副你有口福了的表情，又朝调料架边指了指。“啊，胡椒粉在那边，加一点就能起锅了。”
【江沅】我费力地辨认着瓶瓶罐罐：“哪罐啊……”凭直觉挑了一罐递过去，“你看看是不是这个？”我看着他的动作，不是很理解的样子：“看人家吃有什么好的？好吃的自己吃不到多难受，真想不明白你。”
【kp】 “怎么吃不到，我吃得够多了。”他在橱柜底下转头看了眼。“对，转一下盖子抖几下就行。”在你完成后他着手将咖喱盛出来。
【江沅】 “啧啧，”我露出调笑的神色，听他的指导抖了两下罐子，“都说食色性也，如果永生的代价是天天吨牛奶，那我可不当这什么吸血鬼，这活着也太没劲了。——可以吃了？”
【kp】他得意地嗯了一声。饭菜的色香味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宋知数把盘子端到餐桌上你常用的那个位置前，扯过另一把椅子坐下，支着头看着你。“吃完就把那个仪式做了吧。”
【江沅】 “好啊。”我一边吃一边点点头。“对了，我还挺好奇的，对吸血鬼来说，喝人血的滋味是什么样的？”
【kp】 “和番茄汁差不多吧。”他想也没想地说。
【江沅】 “怎么感觉我亏了呢…我以为人血对你们来说得多好喝呢。结果我付出这么大，在你那里就等同于番茄汁！”我越想越忿忿。
【kp】你看到他低下头，被你的反应惹得没忍住笑出声。
【kp】 “有点甜，其实像酒吧，不过那个时候已经注意不到味道了。”
【江沅】我被他的说法吸引了注意力，抬起头听他继续讲。
【kp】 “从一开始想要你的血…就不是单纯为了满足食欲。很难形容那种感觉，你出现在我面前，就有一种冲动催着我把这个人一饮而尽。好像发出渴求的不是身体，而是……”他顿了顿，似乎没找到合适的措辞，“更深处的东西。所以那时得偿所愿的满足感太强烈了。好像连心脏都被情感填满一样。”宋知数讪讪抚上胸口，瞥了你一眼。“是不是觉得有点好笑。”
【江沅】我听到这个回答倒是很满意：“不会啊，你这个‘马屁’拍的我很舒服。”我微微皱起眉，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猫一样的表情，“听你这么说，我也算没白主动献血了。”
【kp】 “是么……”宋知数咀嚼着你的话。“你给我的可不止这些……不过你自己不知道罢了。”他靠在自己屈起的手臂上温和地看着你。
【江沅】我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他笑：“怎么这么看着我？……唔，我还给了别的吗？你说是就是吧。”我看起来很高兴。“你的咖喱做得真不错，很好吃。”
【kp】宋知数愣了一下，偏开头用手背偷偷敷了下脸，确认面上还是冰凉一片，才状作不经意地扭了回来。连“那是”都说得没有那么得意了。别扭只是一阵子，之后的时间，他津津有味地看着你吃掉自己准备的饭菜，进行仪式的时间也越来越近了。
【江沅】那吃完饭我顺手帮他收拾了厨房，等时间到来。
【kp】看收拾得差不多了，宋知数前往客厅，从包里取出那把银色手枪和一个刻着康乃馨的小盒子。
【kp】他打开盒子，那里面铺着一层天鹅绒布料，像结婚戒指那样，保存着一颗银色子弹。
【江沅】 “怎么搞得像求婚仪式似的…”我站在旁边看他忙活，小声嘀咕。
【kp】 “按那老不死的脑回路，搞出这种东西也正常。”宋知数端着枪和盒子来到你面前。“开过枪，会装弹吧？我不太方便碰这东西。”
【江沅】那我干脆地接过来装好了。
【kp】 “对着这里开抢，没问题吧，别手抖啊。”宋知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江沅】 “行，你退后一点。”我也往后退，找合适的距离。
【kp】宋知数退了几步，注视着你的双眼，微微张开双臂，将胸口暴露给你。
【江沅】那我瞄准他的胸口，冷静地打了出去。
【kp】银弹从枪管射出，像是被一股力道吸进去一样射中了宋知数的左胸口。从位置来看你并没有射偏。伤口没有流血，宋知数睁大眼睛，似乎无法呼吸，也无法发出声音，就这样倒下了。
【江沅】我不安地扔下枪过去查看人的情况，一边确认一边碎碎念：“你不能死，你真死了我上哪说清去，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也不知道说这些是在给自己壮胆还是转移情绪和注意力。但声音说得很小，并不想让第二个人听清。
【kp】被爱着并信赖着的人类击中心脏，就能完成这项誓言的仪式。子弹射出后，原本放在一旁的写有这句话的手册残章在空气中消失成光点。你在确认时触碰到宋知数，他的身体像死人一样冰冷。
【江沅】我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好多遍，但宋知数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闲适自在的状态逐渐消散，如果旁人看到现在的我，看到的样子大概是面若冰霜吧。我也不再碎碎念了，沉默地拉着那双冰冷的手，过了一会主动与他十指交握。默默地盯了一会之后忍不住俯下身拥抱那具很可能不会再变得温暖的身体。
【江沅】再等一会……就一会吧。等一下再思考该如何脱罪。我这么对自己说。
【kp】你拥抱着这这些天中时时夺走自己体温的身体，也许自己的身体还会逐渐变得冰凉吧。但是没有。你的身体，还有你触摸着他的指尖，并没有冷却，而是慢慢地、慢慢地分享着热量。虽然很轻微，但你开始听到心脏有规律的搏动。
【江沅】那我默默抱着他，等到他快要恢复正常的时候撒开手，退回到平时的距离。
【kp】宋知数的胸膛逐渐拥有了正常的起伏。你退开后不久，他的手指先动了一下，随着力气回到身体，慢慢转动脖子，像潜水的人结束了憋气一样发出叹息声，支撑着坐起来。似乎发现了身体的变化，他低头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感受着心跳，松了一口气，但随后又有些疑惑地在身上试探了几下，挪开手臂，不解地注视着自己的手心，握紧又松开，似乎试图抓到些什么。很快他放弃了思考，看到站在一旁的你，他笑了笑：“打得挺准的，说不定昨晚让你自己开抢都没问题。”
【江沅】 “嗐…你可别说了，我都快吓死了！”我神色如常，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我甚至都开始想该怎么做才能脱罪了。这也太吓人了……不过总之，你没事了就好。”我露出安心的表情，“饿吗？”
【kp】 “是有一点。不过…”他爬起来拍拍衣服。“先洗个澡吧。这么多天了，真受不了。”
【江沅】 “怕什么，这么多天你也不出汗啊。”
【kp】 “心里到底过不去那个坎儿。总觉得不洗一个就没法跟这件破事告别。我的宝贝按摩浴缸……”宋知数悠哉地感慨着打开了浴室灯。“哦，”他支着浴室门框转身看你。“忘了说，昨天因为条件有限，只给你简单清理了一下……”
【江沅】我表情一僵，经他提醒后身体上的各处不适才像是缓缓苏醒过来一样。现在我也觉得自己脏死了。“怪不得我今天老觉得困和晕……”我瞪了宋知数一眼，“八成是发了一天的低烧。”我准备收拾衣服回家了：“不行，我得赶紧清理一下。已经拖了一天了，本来就贫血，再不清理明天要变成高烧了……我走了。”
【kp】在宋知数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的房门外再次传来了门铃声。
【江沅】 “……你出去开门吧，我躲会。”
【kp】宋知数无语凝噎，去开了门。
【kp】大门打开时，传来扑棱棱的振翅声。几个黑影消失后，地上不出所料又放着一份快递。
【江沅】那我干脆霸占卫生间了：“你排着吧，我要做个清理顺便洗个澡。”一点也不客气。
【kp】 “啊那只该死的……不是说你，等等，我可以只用一半浴室，一半浴缸也行……”他扒在浴室门外嚷嚷。
【江沅】那我打开淋浴，把他的喊声搁在浴室外，专心清理和洗澡。
【江沅】总之还是很好心的用最快的速度洗完出来了，毕竟身体还虚弱，洗澡太久了可能会晕倒在里面。
【kp】你离开浴室时，看到宋知数在沙发上表情复杂地看着一封信件，茶几上还搁着一张亚克力封装的DVD盘。
【江沅】 “去吧，”我轻轻踢了他一脚，“我洗完了，里面还热着呢。”
【kp】宋知数抬起头，向你分享他看到信件内容后有千言万语被憋在心里的郁闷表情，重重叹了口气，把信纸扔回茶几上，站起来边走边脱衣服，钻进了浴室。
【江沅】我有点犹豫还要不要插手这件事的收尾。有点想回去睡觉，但之前有鹿说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这件事又让我有一点在意。就这么一直纠结到了宋知数也洗完澡出来。
【kp】宋知数擦着头发，稍微有些意外地看到你还在，看了眼没被动过的茶几，了然道：“那只吸血鬼写来的，说什么他本来打算录一盘人类和吸血鬼和睦恋爱的DVD做教材追求新木红莉栖。不过他们现在好像也过得不错，所以来道谢了。”
【江沅】 “神经病……那个老不死的真自私啊。”我一想到这几天堆积起来的工作就开始头疼，“新木红莉栖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那天不是开枪打死她了吗？”
【kp】 “嗯…说是在当时被太空吸血鬼寄生之后操控了。不过现在应该算是有鹿瞳太郎的同胞了。”
【江沅】我觉得我有些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原理：“没听懂。”我一副无赖的表情，等着人给我解释，“还有，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你当时跟有鹿在打什么哑谜呢？”
【kp】 “你被一种虫子寄生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总之按有鹿的话可以通过吸血解除影响。如果提前告诉你，意识到那玩意存在身体里应该会发疯吧。吸血鬼的本能告诉我的。”“至于红莉栖，也就是说她后来在教堂说的话并不是她的本意，是身体里寄生的恶性吸血鬼操控下做的。那个城镇里感染的源头也许就是她本人呢。大概是在重伤之际被有鹿转化成了同胞，从此不用再纠结种族之分甜甜蜜蜜过日子去了吧。”
【江沅】 “还有个问题，吸血鬼如果吸普通人的血，对方会死吗？还是说我没死只是因为我是……”我没把话说完，这样的话题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
【kp】 “可惜我不是吸血鬼专家。”他咧开嘴角。“不过克制住把你喝光的冲动也很考验我的意志。”
【江沅】我耸耸肩，不再在这个话题纠缠下去：“那好吧。总之——这件事终于结束了。”我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恭喜你变回人类。”然后我看了看时间，准备告辞回家。“这套衣服我先征用了，回头等洗干净了再给你送过来。”我站在玄关，想了想只说了一句：“明天公司见。”
【kp】 “好啊。”宋知数跟着站起来，似乎想送你，不过迈了两步就顿住了，顺手从沙发背上捡起毛巾擦起脑袋来。“哦，那个，把前两天没处理完的工作转给我吧，绩效差太多很丢人的。”
【江沅】 “行了吧你，逞什么能。明天先把跨部门签署的那几个着急的办了再说，就差你那边了。走了。”
【kp】转身时看到宋知数还在原地好笑又不是很服气地目送你，房门在你们之间合上了。
【kp】第二天上班时你发现秘书送来的咖啡被换成了红枣豆浆。询问的话，秘书会欲哭无泪地告诉你是宋知数拦路强行换走的，并控诉中间差了不少差价。当晚下班宋知数提着几兜礼盒装的补血食材钻进你家，十几分钟后一脸疑惑地被你沉着脸踹了出去。这天起他的书架深处多了一盘DVD，不特意计数的话大概谁也注意不到。亚克力封装里塞着一张被折叠后只露出一行字的信纸，是一句普通的祝福。同事间偶尔还会流传吸血鬼的都市传说，不过那与你忙碌的日常并没有什么关系，实在可喜可贺。今天也在忙着应付身上各样的问题，而有人一直愿意为你提供帮助。人类的感情问题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这一点四百岁的吸血鬼深有体会，正因如此，才会提笔写下希望二位能长久信赖彼此的祝词吧。
【kp】 ED：A
【kp】报酬
【kp】 1d5恢复理智
【kp】收录道具：『录制完毕的DVD』
【kp】教堂里的一切都被录下来了。
【kp】覆盖保存是不可能的，而且也无法被破坏。
【kp】让人有点不好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思牙にも懸ける（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