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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又死人了! 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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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上休沐,花梦蓉躺在院内晒太阳,这几日没什么大案,光帮人家找猪找牛,每天一身臭味不说,找不到还落人埋怨。
花家大哥花博和二哥花毅各捧着盘冰荔枝和点心过来说:“三妹尝尝,皇上赏的。”
花梦蓉是打心眼里敬佩上头的两个哥哥,个个博学多才,品性纯良,荀沛安和他们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真不知道花梦蓉到底看上他什么。
花博剥开颗荔枝送到她手里:“四妹在衙门当捕快,大哥认为不妥当,你一个女子应该早日成婚,相夫教子,整天像个疯丫头一样可不行。”
没等花梦蓉开口,花毅抢先说:“大哥不能这么说,我们花家个个为朝廷效力,四妹肯定也深受影响,自古就有巾帼英雄,我们四妹不只要当捕快以后还要进锦衣卫办案,再说那荀沛安是什么货色大家都知道,我看这婚约还是解了为好。”
花梦蓉一句话没说,两人倒是吵了起来。她回屋换上捕快衣服,从后门直接溜了出去,还没到衙门门口,同门师哥邢又元慌慌张张从里面跑出来,花梦蓉上前拦住问:“师哥,怎么了?”
“雅轩楼死人了,北境来得。”
“荀沛安老乡!”
“呃……是。”
雅轩楼是京里最顶尖的青楼,走的是高端路线,里面姑娘个个千娇百媚不说,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等两人到了雅轩楼,里面客人也跑的差不多了,能来这消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谁愿意被一群臭捕快问话。
雅轩楼一楼是戏台,二楼围着栏杆一圈是几个隔间的小看台,再往上是客房。几个北境人就是死在三楼客房里。花梦蓉脚踩铺着波斯地毯的楼梯上楼,一抬头就看着二楼看台上荀沛安正和姑娘聊的火热,花梦蓉脚步一顿,还没倒出功夫找他算账,没想在这碰到了。
她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说:“师哥你先上去,我……碰着熟人了。”花梦蓉犹豫一下,没把嫌疑人三字说出口。
邢又元以为她是看到荀沛安和别的姑娘在一起心生醋意,就安慰着说:“男人都这样。”
花梦蓉点点头:“春天到了,我家的公狗也到处发情。”
邢又元吃了一憋,直接闷声上楼,他就没见过嘴这么厉害的姑娘。
花梦蓉解下配剑往桌上一拍:“荀少爷是刚来还是根本就没走啊?”
荀沛安刚要发火,抬眼一看花梦蓉正目露凶光看着他,他漫不经心整整发冠:“呦,换身衣服没认出来。”荀沛安说完,对旁边姑娘使个眼色,姑娘识相,立马起身离开。
花梦蓉不想和他多说,直接进入正题:“上次的事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作为报答,你们荀家去和皇上说解除婚约。”
荀沛安手拄着头定定看着她:“你穿这身衣服比上次的好看多了。”
花梦蓉起身一拍桌子,剑被震的抖了几下:“少和我来这套,我还有事,你就说答不答应,我没空和你扯闲话。”
荀沛安给花梦蓉倒杯清酒,转移话题道:“楼上死的北境人,依你看是谁杀的?”
花梦蓉把酒杯推回他桌前:“你在哪,哪就死人,你说谁嫌疑最大?”
荀沛安笑而不语,一口喝下半壶清酒,他拿手帕擦擦剑鞘上粘到的酒渍:“我劝你们还是把案子交给上面吧。”
楼上邢又元正在检查尸体,听柜子里传来一阵细碎声音就立马机警起来,他持剑挑开柜门,只见一赤身裸体的男人正瑟缩的躲在柜里,他立马冲楼下大喊:“师妹,这有个活的。”
没等荀沛安把话说完,花梦蓉拿起配剑飞奔上楼。
柜子里的男人吓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花梦蓉就拿套纸笔让他写下来。男人称他和被杀的四人一起到京城做生意,他们只想随便找个客栈住下,没想到半夜来了几个蒙面人进房就开始杀人,他喝多躲在柜子里睡觉,所以才没被发现。
花梦蓉看着男人写下的满纸胡言忍俊不禁,这是随便找的客栈?她压住怒火问:“师哥,怎么办?”
邢又元也无法:“先带回去吧!”
两人押着男人直接下了楼,走到正门口,荀沛安座在二楼看台对着两人大喊一声:“慢走,不送。”
花梦蓉头也没回,直接出了雅轩楼。荀沛安盯着门口发了会神,直到女人走到她身边说:“世子不解释一下。”
他摸摸手腕上的珠子:“有什么可解释的。”
女人微微一笑道:“都说人失忆后性格会有所改变,但没想到花家三小姐像变个人一样。”
荀沛安看着刚刚放过配剑的地方失神,花梦蓉的确变了,她不是那个因为救过她一命就每天给他写信送糕点的小姑娘了。当听说花梦蓉去衙门当捕快时他还不相信,直到诗会那日一翻试探他才相信这小丫头的确和以前不一样了。
“白英,他们来见谁?”荀沛安问旁边的女人。
“晋王。”
“晋王!”荀沛安手一顿,腕上珠子一颗颗掉落,珠子顺着楼梯一蹦一蹦,直到滚到角落才安定下来。“叫空青去衙门叫人。”他手撑栏杆,一个跃步跳下看台。
皇上病危,淮王和晋王为争太子之位打的不可开交。晋王虽为皇后之子,但软弱无能,全靠皇后为他谋划。淮王有才无德,心狠手辣,这些年凭着皇帝对他的喜爱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的人,如今皇上卧床,淮王没了约束,就连皇后都要忌惮他三分。
朝廷官员或为自保或为谋划,趁着皇上病危之际纷纷投靠自己看好的人。北境作为边陲重镇坐拥几十万大军,无论淮王还是晋王,一旦把北境大军收归名下,就算将来座不上皇帝之位,也能凭着几十万大军逼宫一把。
花梦蓉和邢又元押着独活的北境人拐到离衙门两条街远的巷口。花梦蓉停下脚步:“这巷口平时不是挺热闹的吗,今天怎么这么冷清?”
邢又元指指旁边的空位:“皮匠天天在这摆摊,今天咋没来?”
两人一对视,拉着北境人就往前街跑,弯还没拐过去,几个手持尖刀的黑衣人就朝这面冲过来。
邢又元把人交给花梦蓉:“你带他先走,我来对付他们。”
花梦蓉心想别和我来这套,在这拍偶像剧呢。她拍拍北境人肩膀:“不想死先找个地方躲着去。”
花梦蓉把配剑往旁边一扔——剑太难用对她来说就是个吓吓人的装饰。她随手捡起根长棍就奔黑衣人跑去,她一记飞踢,直接踹倒两人,落地时又是一棍,黑衣人顺着脑袋淌下两行血。
邢又元直接看呆,他只知道花梦蓉办案能力强,没想到拳脚功夫也这么厉害。
等荀沛安找到两人时,几人黑衣人已经躺在地上,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花梦蓉:“这人都是你打的?”
邢又元插话:“也有我的,但大多数都是她打的。”见荀沛安没理他,他又悻悻的对花梦蓉说:“你们聊,我先带那个北境人回衙门。”
花梦蓉也没理他,她捡起配剑对荀沛安说:“你还想替他们报仇不成?说吧,这些人和你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
花梦蓉冷哼一声:“那你来干什么?”
荀沛安想说来保护她,但看地上的情形最终没说出口,他清清嗓子说:“路过。”随后又正色道:“这些是淮王的人。”
“宫里的那个淮王。”花梦蓉心虚,说话都带着颤音,她听说淮王是个杀人狂魔,惹到他的人都活不过第二天。她看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肠子都悔青了,这下可好,她不光救了淮王想杀的人,还把人家派来的人也打的头破血流。
花梦蓉双腿发软,手扶长棍靠在墙边。
“知道怕了?打的时候可一点没手软。”荀沛安踢了一脚地上乱动的人:“死的北境人是昨日进京来投靠晋王的,淮王和晋王都想拉拢北境。北境天高地远,只要保持中立态度,皇上没死之前,他们也不敢强行笼络,但现在晋王越界,淮王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荀沛安眉头紧蹙道:“几个北境人是我哥派来的。”
花梦蓉曾听花老太爷说过荀沛安的身世,他虽是他爹正室所生,但生母不得宠又早早去世,相比荀沛安,他爹更喜欢他庶出的哥哥荀耀,当初送人来京城当人质,他爹也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他。北境一直效忠皇上,他哥派人来见晋王就有支持晋王的嫌疑,淮王知道这事不派人杀他才怪。
古时候争爵位,现代争家产,人的本性是几千年都不会变的,花梦蓉见怪不怪,她问荀沛安:“这是你爹的意思?”
荀沛安笑笑说:“老头知道不打断他一条腿!”
花梦蓉瞧他幸灾乐祸那样已经猜出来,今天这事他准要大张旗鼓的传到北境他爹耳朵里。
说话这会功夫两人已经走出偏巷,巷口一年纪不大的小生座在马车上等人,见荀沛安出来,他跳下马车一脸担忧地说:“世子,你没事吧?”
花梦蓉定睛一看,正是前两日送自己回府的那个下人。
“没事,空青。”荀沛安拉起帷裳转头对花梦蓉说:“上来吧。”
花梦蓉指指近在眼前的衙门:“除了退婚的事我们也没什么可说的吧。”
“那就说说退婚。”
花梦蓉看周围没什么人,迈开大步窜到车里,进去一抬头就看到雅轩楼那女人也座在里面,白英和她打声招呼:“白英见过花小姐。”
花梦蓉尴尬一笑,握着剑的手心开始出汗,她偷瞥眼白英,再想想荀沛安,感觉整个马车都充满情欲之色。两人在车上等了一会也没见荀沛安上来,花梦蓉掀起帷裳问:“人呢?”
空青拉着马绳指指前面的店铺:“世子看天元斋离这不远,买糕点去了。”
花梦蓉把帷裳重重一摔:“有病。”她在马车里如坐针毡,好不自在,一双眼睛也不知往哪放好,最后索性闭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