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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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遭打劫的伊川白木表示，来得不巧，已经没有什么值得被抢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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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店长的伊川白木走在回去的路上。
不知道之前是否有进行过说明。
总之，伊川白木作为一个靠打工勉强维持生计的少年，在付完房租、水电、车费等开销后，来到横滨的他只住得起最便宜的廉价宾馆。
「所以说你当初就应该跟折原临也搭伙，做做情报生意。正好和你的异能专业匹配。」
“然后被卖了还替他数钱？”伊川白木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的。
不听管控的大脑、耐力糟糕的身体、还有不完全掌控的异能，真不亏是我这个废物呢。
伊川白木仔细数来，再一次肯定了这一想法。
傍晚的风愈发的冷了，越来越偏的道路也让黑暗覆盖的区域越来越大，仅为数不多的零星路灯，在地面上形成一块一块的光斑。
快到夜里了。
他不由的向上拢了拢围巾，试图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隔开。
“大哥，上次那个小娘们滋味不错吧？”轻浮的声音隐隐传来。
“肯定不错啊，毕竟是高中生嘛。大哥您说是吗？”
“哼，大熊，明天放学你带她过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你们是没看到，那哭的带雨梨花的样子……”
夹杂着间或几声笑声，污言秽语的声音、随着伊川白木向前的脚步越来越大
——对话发生在他前进的路径上。
「听着少女遭遇的悲惨故事锦集，你只觉人类这种生物真是愚笨又令人厌恶。」
终于，转过几条偏僻小巷的伊川白木、意料之中地碰到了几个聚集的不良。
“呦，小弟弟，这么晚了在外面干嘛呢？”
倚在墙上抽着烟的黄毛瞅着少年，大晚上的还戴个墨镜，估计也就是个傻的。
又观及单薄的身型和中学生一样的身高，嘿，能拿来找乐子。
“借点钱给哥几个花花。”
“……”
“喂！大哥叫你呢，没听到？”
见伊川白木没什么反应，一旁的几个人纷纷围了上来。其中一个看上去就五大三粗的小弟、一脸凶恶地开始给自家大哥摆谱。
“我没钱。”
好烦，好恶心，伊川白木垂眸。
“没钱？”语气一个上扬，这身姿气度跟我说没钱？
黄毛弹了弹烟灰，从几个小弟让开的道中走到伊川白木面前来。
他侧头深吸了一口，把烟头随手一丢，猛地揪着伊川白木的衣领把他拉近，一口烟直接喷到了少年脸上。
在周围毫不掩饰的笑声中，少年猛咳了几声，眼眶被呛的微微发红。
黄毛弯着腰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摘了少年戴着的碍事墨镜，往边上一扔。
“不识好歹的话，可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
「你内心深处的恶意不住地翻涌而上，即便是废物如你，也足以让这几个妨碍到自己的渣滓消失。」
伊川白木睁开眼，冰冷的鎏金色的瞳孔让黄毛晃了一下神。
“啊——！”
等反应过来时生理性的嚎叫已经喊了出来
——伸出的手被少年反扭在了身后，下一秒踹在后膝处的力道让黄毛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磕在地上的膝盖传来凛冽的疼痛。
几个小弟看着眼前急转而下的场景愣了一下，旋即叫着就要扑上来教训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
可很快，他们一个一个的又停下脚步有些不可思议看过来。
原来是被围住的少年见状不慌不忙地、用膝盖压住男人被缚的手。
空出的双手，一手揪起男人的一头黄毛，强迫他高抬起头；
一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把小刀，随意在空气中舞动了两下后，抵在了黄毛颈侧的动脉上。
扫视过来的眼神淡漠又无机质，配上那没了墨镜显露出的精致不似真人的脸蛋。
少年突然展现的非人性让几个不良背后一寒。
空气一时间陷入沉默。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感受到生命威胁的黄毛瞳孔放大，无助地看着斜上空黑色的幕布，磕磕绊绊地说。
伊川白木低头，手中的茧形生物，因被刀锋抵住命脉吓得直打颤。
他脑中空茫、有些漫不经心的发出疑问：“嗯？”
黄毛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警告少年：“北野组你知道吧，我们可是横滨的第二大组织！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这周围还有谁不知道我们？”
男人说着说着甚至有些得意起来，连着音调都抖着上了一个台阶，“而我可是北野组的小队长！”
“对…对啊，我们可是北野组的人。”
“劝你放了大哥，咱们今天这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我们可是有武装小队的，可别不识趣。”
……
那几个不良也纷纷开始附和，语气中不自觉透着一股浅显的轻慢。
「嘈杂的声音环绕，你回想起甘乐的情报。」
「北野组，一个曾名不见经传的极道组织，因体量过小、连争夺五千亿遗产的入门券都没有。
在龙头战争期间龟缩，而后靠四处蚕食吞并、龙头战争中炮灰了的其他中小型组织的人员和财务，迅速壮大。」
旁白君少见的，主动调出相关的信息。
「然而，北野组组长却没有足够的能力领导如今的组织，原手下喽啰因地位的骤然上升开始大肆享乐。
同时，由于短时间吞并人员过多过杂，很多新加入的人员出于同一组织，北野组内部分裂严重，两拨人马互相看不起，小团体盛行。」
「外看繁荣，实则腐坏之气已经蔓延。」
Chara直白的给出判断。
「不足为惧。你这般想着，毫不犹豫的划开了手中人类的喉管。」
！！！
伊川白木瞳孔骤然紧缩，手指惊的不受控制地一抖，锋利的刀口让黄毛的颈上立即出现了一条血线。
“闭嘴！”有些喑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发出。
全场不知何时陷入寂静。
伊川白木僵了几秒，用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颤抖的眉睫让他看上去有些脆弱。
他梗着脖子缓缓低头，在看到黄毛虽然开了一道口子，但并不严重，还依旧好好活着的时候。
肺叶传来的绵密疼痛才让伊川白木意识到，原来从刚刚开始自己一直在屏气。
他大口喘着气，骤然松开了抓着黄毛的头发，双手仍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
深吸一口气，从背后狠踹了一下浑身发软的黄毛。
在把他踹倒后，伊川白木几个错步将那些扑上去关心老大情况的不良甩在身后。
不顾后面传来的不知内容的声音，有些狼狈的跑离了现场。
*
跌跌撞撞的回到宾馆，伊川白木喘着气、背靠房门，缓缓滑落坐到地上。
精致的面容因为剧烈的运动泛上红晕，用力过度的双腿也微微发软。
缺了墨镜而显露在外的一双眼睛，此时正睁着没有焦距的盯着虚空。
“Chara，你是不是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伊川白木冷声质问，压抑不住的怒气仿佛点燃了那鎏金色的瞳孔，给精致的木偶平添了几分人气。
「嗯？你在说什么？」
“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
「干嘛这么生气？我只是读出了你的某个想法罢了。我控制不了你的行为这件事，你不是很清楚吗？」
……只是暂时不能。
伊川白木没再说话，沉默着扶着门站起身。这种被人整天窥伺思想，毫无任何隐私的日子，真的，恶心透了。
抬手打开灯，米黄色的灯光洒在家具上，给这廉价的小小房间、营造出一种虚假的温暖。
伊川白木疲惫的解下红色围巾，叠好放在床头，想要拿出手机查看有无消息，却发现右边的袖子上都染上了血迹。
……也许是将沾了血的小刀收回时候沾上的吧。
伊川白木垂眸，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一小块血迹，直到几根没有来处的丝线从视野中开始出现、游走、纠缠。
在他的持续注视下，这扯不断的丝线如同蛆虫一般开始在手臂中穿梭筑巢，繁衍分化出越来越多的同类。
也许这身皮囊填充的不是洁白的棉花，而只是腐烂的肉糜吧。
压下翻涌而上的恶心，伊川白木闭上眼，强制自己停下了不受控制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