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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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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尚未破晓部落里的人就已经开始拆帐篷装行李了,话虽如此在这么个小部落里每家也没多少东西装。
但今天鹫鸾却罕见的多睡了一会,等到她醒时其他人都已经快收拾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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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糟了!睡过——头了?》
鹫鸾猛然坐起,但锅什么的早已经被装进了袋子里,帐篷内只剩下她身下和盖着的两张兽皮。
鹫鸾傻傻的看向身边,发现镜雨跟风儿都不在了,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还待在帐篷里。
就在这时帐篷外响起了交谈声,其中有一人的声音鹫鸾很熟悉,那是镜雨的声音。
为了搞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鹫鸾慌张的套上衣服,然后走出了帐外。
只见镜雨左手牵着她家仅有的三只羊,右手拿着个装满的皮袋子,而风儿跟在镜雨身后喝着羊奶。
《醒了?那你跟风儿一起吃点东西去。》
《呃?什么?》
鹫鸾愣愣的接过了镜雨递过来的皮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镜雨却清醒的很。
在递出了袋子和拴绳后进帐篷卷起兽皮用胳膊夹着,然后拎起袋子往外走。
最后单手拔出了固定帐篷用的木桩跟兽皮一起卷了起来然后用牛皮绳跟装锅碗的袋子绑在了一块。
《等等,你,你这是在干嘛?》
鹫鸾终于回过神来,满脸不解的问着镜雨,而镜雨则回答的很轻松。
《这一看不就知道了,在收拾行囊啊。》
《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你为啥这么自然的在收拾我的行囊?!》
《收拾主人的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哦...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我什么时候成你主人了?!而且这还在部落里啊!你怎么这么泰然自若?》
听到鹫鸾的问题后镜雨靠近其耳边小声说
《我听风儿描述了些部落里的情况,然后跟他们说我原是中原商队的随行商人,但在前几日商队遭遇了阿提拉部只有我侥幸逃难至此被鹫鸾所救。》
《你看得懂风儿的手语...?》
《不知怎的一清二楚,况且——》
她又贴近了一点然后柔声说
《你已经看光我的身子了,我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言罢镜雨轻轻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由于是低着上半身的关系,鹫鸾隐约看见了一点上胸,脸红的像颗苹果。
《那,那是没办法的啊!不算数的!》
镜雨没理会鹫鸾那慌张的辩解,只是留下一句
《趁现在吃点,一会出发了。》
然后就转身去帮其他人干活了,而镜雨所说的吃点,指的是递给鹫鸾的皮袋,里面满是肉干。
而鹫鸾从风儿的描述中听说镜雨在这点时间里就干了不少事,例如帮别人割牛皮制牛绳,甚至还单手拦住了酋长家里发疯的羊,因此才获得这么多肉干和羊奶。
《吃完了吗?》
等到周围的痕迹都处理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忙完的镜雨走了过来将盛着一大块羊肉的木头盘子递给了鹫风。
《吃完了。》
回答了之后鹫鸾便把袋子递了出去,而镜雨看见袋子里只少了三四根肉干之后皱起了眉头。
在瞥了一眼鹫鸾这幅能看得见骨头的小身板之后她用手撕了一块羊肉喂向了鹫鸾但被拒绝了。
可是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鹫鸾没有反抗的余地,最终肉还是被强喂进了她的嘴中。
《赶紧吃了,好长几两肉。》
但鹫鸾是真的吃饱了,就在镜雨干活的时候她还喝了点鹫风递过来的羊奶,平日里她的伙食并不是很多,因此这顿饭是真的吃撑着了。
《我都说我吃饱了啊!》
鹫鸾指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抱怨着。
镜雨也是真没想到鹫鸾饭量这么小,才八岁的鹫风饭量都有鹫鸾的一倍,这种才手掌大小的肉镜雨能吃十几块呢。
这之后酋长牵着四匹马和仅剩的年轻劳力们走在最前面,鹫鸾一家跟阿丽玛大娘一家走在中间,跟在最后的是一些老弱。
其实在镜雨看来这种迁徙的阵型不理想,如果遭遇了野兽,不能很快的变阵一定会出现伤亡...或者说之所以这么走就是为了在遇到野兽的时候把尾部那些老弱拿来垫后。
又或者就是怕那些老弱在中间突然饿死或者饿倒了影响迁徙进度....但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鹫鸾的仆人所以也没什么资格提建议。
至于为什么这部落里的人能这么快就能接受镜雨,原因是镜雨认识鹫鸾。
事实上镜雨早在第一天晚上就醒了。
之所以没有马上起来就是为了偷听一些情报,然后发现鹫鸾是部落里唯一一个会用药的人,就凭这点她鹫鸾已经在部落里有一定话语权。虽然本人没有意识到就是了,不过也仅限于话语权。
毕竟这草原上的多数人小病都是靠挺,尤其这个部落里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处理轻伤,重病的话没有药草,即使再高的医术都没有用,这也是鹫鸾吃不饱饭的原因,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在分析明白了这点之后镜雨才能顺理成章的说自己之前是个中原商队的随从,然后被匈奴王抢走当了奴隶,逃出来之后被鹫鸾捡到救了。
然后昨天半夜的时候镜雨避开守夜人,在四处搜寻了几个小时,并且在河边找回了自己的盔甲和被鹫鸾偷偷晾起来的衣服还留了一些记号,至于盔甲在哪,现在就在镜雨背后的大麻袋子里。
当然,这一切鹫鸾都是不知情的,不告诉鹫鸾自己的真名也是因为知道镜雨这个名字的人在草原上实在太多了,就算鹫鸾不认识也很难保证部落里的其他人同样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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鹫鸾见镜雨背着全部家当还连续走了一上午担心她伤口裂开,开口说道
《要不给我也拿点东西?》
对此镜雨轻笑一声回答说
《你这小身板还是算了吧,都不一定有这个包重。》
此言一出鹫鸾的小脸瞬间鼓了起来,但很快就被镜雨一指头戳漏气了,甚至还因此朝后退了一步。
见此鹫鸾想嘴硬也没办法,因为她确实弱不禁风只能赌气般的转过头不理镜雨,这副模样持续了好些时候,直到镜雨在中午休息时拿着羊奶主动靠到鹫鸾身边为止。
《娘子这是不高兴?》
镜雨将装满羊奶的呼努格递给坐在鹫鸾腿上的风儿,左手拿着两个小的瓦罐代替碗用的。
而鹫鸾由于早上被强迫吃的东西还没消化完加上不太想搭理镜雨就故意别过头去继续摆弄风儿的头发,本打算到晚上为止都不搭理镜雨的,但是在听到镜雨叫她娘子之后脸上过了一丝喜悦之情,但紧接着又似想到了什么而沉下了脸。
《你这人怎能如此轻浮?》
《那,叫,相公~?》
镜雨依旧语气轻浮,这一上午有意无意的刺激着鹫鸾,虽然说的都是事实但镜雨不懂的是这些话中有一部分刺进了鹫鸾的心里。
事实上,自从鹫鸾见过镜雨这个与之年龄相仿但各方面都碾压了自己的人之后一股自卑感就在心里生了根,被几次提及身材瘦小之后这股自卑感发了芽。
这句娘子又让鹫鸾瞬间有了非分之想,但镜雨表现的实在太过轻浮,哪怕本人没有这么想但在鹫鸾看来镜雨这就是在嘲笑自己。
因此鹫鸾这回是真生气了,可理智依旧在,知道现在爆发会对镜雨不利所以忍了下去,而这股无处宣泄的情绪最终化为了几滴清泪缓缓流了出来。
《那,那你们先吃,我再去干点活。》
见鹫鸾哭了镜雨也有些慌,找了个借口逃也似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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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那事之后乞儿就一直在躲着我...我怎么就这么小气啊!她说的明明都是实话,我弱不禁风也是事实。
明明多亏了乞儿这次搬迁才这么轻松,一整天也都是她在四处干活,吃的也都是她换的,我一天什么都没干,就一句称呼而已我委屈个啥啊!
我真是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这都入夜了乞儿也还在帐篷外坐着不进来,这对她的伤口不利。
等等,伤口?我灵光一现想到了怎么打破气氛。
《进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恢复好了没有?》
坐在火堆旁的乞儿见我从帐篷里出来后表现的有些惊讶,但随后轻轻的答应了一声想必是还在在意中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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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进入帐篷后镜雨背对着鹫鸾缓缓脱下了深红色的直裰,露出了洁白的玉体与满身的伤疤。
被红布包裹的刀伤已经开始结痂了,而前面腹部被缝起来的窟窿也已经愈合到了能够拆线的程度。
鹫鸾为了确认是否真的愈合到了能够拆线的程度而上手摸了摸了。
《唔...鸾姑娘...这不好吧?》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后鹫鸾红着脸收回了手,为了转移话题开口道
《咳咳,明天可以拆线了。》
这之后依旧是三人同塌而眠,只不过这回鹫鸾睡不着了。
先前的一幕幕,尤其是镜雨的裸体的画面回荡在鹫鸾心中,搞的她心里痒痒的。
《鸾姑娘难道不好奇我今日为何表现地如此轻浮吗?》
这句话将鹫鸾从幻想里拉了回来,并且她也的确很好奇为什么镜雨今天跟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嗯...》
听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镜雨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回答说
《我早上发现有一批陌生人远远的看着我们,目标似乎是鸾小姐的样子,所以我故意用话来激鸾姑娘,想制造出我们不合的假象试试引出他们,本来今天晚上也打算守在外面看看成效的。》
《那我岂不是坏了你的计划?》
漆黑的帐篷内鹫鸾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的看向了旁边的镜雨。
《没事...这到不是什么问题,我现在感觉今夜不太平,能离鸾姑娘这么近也许是件好事。》
《额?这样的话乞儿不也会被牵连吗?》
虽然鹫鸾不知道镜雨说的这群人想干什么,但这担心也是情真意切。
《唔...鸾姑娘可能会觉得很奇怪吧,我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就爱上你了。》
《?!》
言罢,没等鹫鸾回复,镜雨就从容的站起了身,摸起身边的菜刀进入警戒状态。
见镜雨这个反应,鹫鸾也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往常这个时间会听见那帮守夜的小子们的聊天声什么的,但现在外面却寂静无声甚至连篝火都没有点。
《风儿....醒一醒。》
想到这点后鹫鸾心中一颤,轻轻的叫醒了睡着的鹫风。
镜雨深呼了口气,闭上双眼调动真气将听觉提到了最高。
这帐篷的位置是有刻意选过的,四周的草要比其他地方长,因此有人走过就一定会发出声音,虽然细微的声音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但对于武功高强的镜雨来说只要存在哪怕再细微也一定听得到,跟鹫鸾躺下也是为了借用地势来减少内力的耗损。
《....!》
察觉到对方已经走到身前了的镜雨抢先一步发难——只见镜雨左手猛然冲破帐篷牢牢锁住对方脖颈用力一扭便除去了一人!
顷刻间帐篷四分五裂,数十名披着夜行衣的黑衣男手持长剑朝三人袭来,见此情景镜雨用力投掷出菜刀先击退鹫鸾身后的那一人,随后极速调度真气抱起二人便朝河边跑去,但对方依旧紧追不放手里挥舞着锁链数次想锁住镜雨的脚,但是追一直到河边都未能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