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被人「抓去」义大利 ...
-
「里子,恭弥和纯就拜托你了。」拥有柔顺黑发的男子对着一名温柔的女子如此说道。
他低下头,看着我,还有在我身旁,那一个叫做恭弥的男孩。他先对着比较大的恭弥说:「恭弥,爸爸要出去巡视一下。你要乖乖地听母亲的话,帮忙照顾纯啊。」
说罢,他就温柔地揉乱恭弥的头。恭弥木无表情,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男人明白自己儿子一向比较内俭和不爱说话,也向儿子点了头後,就对我说:「小纯,要听婶婶的话。叔叔工作完了以後,就会回来跟你庆生的了。要记得,这里是你新的家,不要再哭了喔!」
我在脸上挂上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装作快乐,说道:「小纯知道了!」
听罢,叔叔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听出我在装快乐,还是担心别的事。不管怎样,他也乱揉了我的头。
「里子,假如他们真的来了,一定丶一定不要让他们带走任何一个人,好吗?」叔叔不安心地跟婶婶说着。
「好丶好,我知道了。两个都是重要的儿女,我又怎会让他们离开呢?你还是快点工作吧,要不然,我可没办法跟那些黑衣人缠很久呢!」
「好,我出门了。」叔叔打开了日式的大门,有点担忧地回头看了一下屋内的三人,立下决心後,就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婶婶拿起了在玄关的电话,飞快地按下了一早就背好的一串电话号码。
「喂,是的。我丈夫离开了。嗯,好的,请尽快来,不然我怕他要回来了……」
在婶婶正在聊电话的时候,恭弥仍然是木无表情,但他的眼神中的怨恨,却快要杀死他的母亲了。
我立刻拉着恭弥最近我的手,他也就敏感地转过头看着我。大概是一时之间,心情不能转换吧,他用异常凶狠的眼神看着我。
我用唇语跟他对话,以免婶婶听见了:你冷静一点,不要杀你的母亲。
他回话:丢弃子女的父母,咬杀。
我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说道:她不是我的母亲,是你的。
他只是「哼」了一句:监护人也是一样,咬杀。
对,恭弥说得没有错,可是……我又能怎办呢?
我只有接着说了一句:我已经失去了父母,接下来,也失去了婶子。我不希望,连你,也失去了母亲。你明白吗?
老实说,我也只是说说而已。虽然我们俩堂兄妹一向比同年龄的小孩成熟,可我的堂哥却比大人还顽固。我并不认为我说的话能传进他的耳朵。
可是,我错了。他并没有再回嘴,只是紧紧地回握我的手。
他是想通了些什麽了吗?我真的猜不到,可是他应该不会对他母亲怎样了吧!那就好了,我这也算是为了婶婶作一件事,就当是回谢她这一星期的照顾吧。
想着想着,门外传来了一阵脚踏声。听起来,应该是两个男人吧!脚踏声很少,是因为职业是杀手,所以有比较小心吗?
我立刻争脱掉恭弥的手,以免婶婶看见了。
其中一个男人敲了敲大门的毛玻璃,婶婶也就立刻开门。只听见她笑语:「终於来了啊!就是这个女孩了。」
她说最後一句的时候,指着我。
「她就是那一个日本最强杀手的女儿?拥有那个人强大基因的小孩!」立在我正前方的黑衣人问道。「说话回来,你不是在骗我吧?她可是你丈夫力保的小孩耶。」
「我没有在骗你,你不是也见过她吗?而且,我丈夫力保,又不是我力保。快点,快点给钱我吧!我怕我丈夫快要回来了。」
「好好好!给你就给你。」
二人略作交收,黑衣人就拉起我的手。他一点也不温柔,抓得我很痛,可是我一声不哼,只装作惊讶,任凭他拉着我离开这一个「家」。
大门再一次被女人给关上,她低下头,立刻就对上了儿子怨恨的眼神。
恭弥答应过不杀眼前的女人,可没答应过不仇视她。
女人心中一凛,硬为自己的作为解说道:「恭弥,对不起啊。我知道你失去了一个玩伴很不高兴,可是丶可是她会成为你的阻碍啊。她是你那大伯的女儿,在家族继承排名上,她的位子比你先。可是啊,她那父亲作了些什麽啊?他只猛为家族增加敌人!你父亲却为家族东奔西跑,好不容易才获得了并盛市丶获得了云雀家首袖的名份。我又怎能看着她就这样悠哉地抢走你应得的名份呢?恭弥乖,不要为了那小贱种伤心了喔!」
恭弥仍然木无表情,可是却再也没有恨恨地盯着他母亲了。原因无他,他只是闭起了双眼:他不想再看见这一个干了坏事还能大言不惭的人丶他不愿承认这一个人是他母亲。
可是女人却以为儿子明白到她那解说中的含意了,她喃喃道:「对啊,我是为了你好的,为你好的……」
她边说着边离开了玄关,踏进了屋子中。
一名黑衣人领我到了一幢建筑物以前,另一名随行的黑衣人进了房子,关起了门。我抬起了头,面带微笑地看着黑衣人。加上扮作无知的声线,问道:「这里就是你们的总部了吗?你们是什麽人呢?」
黑衣人温柔地跟我说话:「是啊,这里就是我们艾斯托拉涅欧家族的总部了。从今天起,也就是你新的家了。」
说罢,还温柔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说你啊,我只是在飞机上有很乖地坐好丶帮你把空姐(常常借故叫空姐,让黑衣人有机会跟空姐聊天)而已,有必要对我这麽好吗?如果我是你的上司,我一定不会让你干要事……
我脑中如此无聊地想着,身体却早已有所行动:一脚踢中黑衣人的跨下,在他双手按着痛处丶不禁痛得弯腰的时候,补多一脚在他太阳穴。他就也因此和大地接吻了。
我用了一秒的时间摇了摇头,当作为他默哀後,就从他的腰间抽出一枝手枪。再用眼角馀光看了黑衣人一眼,脑筋转了一下,决定还是先放过他一下。好歹他也是对我有恩嘛。
抱着「我还真善良」的心,我向前走,右手扭开了在左方的大门把手,往前一推,左手紧握着手枪。虽然不是没有和父亲和恭弥作过战斗实习,但心里还有微微地在发毛。
打开了门,却没有人来「迎接」我,我不禁皱了皱眉。这时,一声惨烈的嚎叫声作了个解答:他们内部有事件发生了,又怎会有人来管我呢?
虽然这好像是一个很没品的行动,但我还是选择了往叫声来源的相反方向进发。
很好,不错,天神大概也不满我的没品,有一个黑衣人从我的路上出现了。他狠狠地看着我,拿着枪,大声用意大利对着我说:「想偷走?没那麽容易!」
对不起,我不会意大利语。
可是他没机会听见这一句话了,而且连开枪的机会也没了。因为在他说完了「容易」的下一秒,就心脏中枪身亡了。一瞬间,我很感激父亲有教过我如何战斗。
我立刻往尸体跑去,捡了他手中的枪,继续往前进。
要不是听父亲说过,这一个变态家族捉走了很多名杀手的後裔,当中不乏父亲认识的,我才不会跟那两个黑衣人来意大利。我要救那些人。
拐了个弯,我踏进了一个房间。白色的墙上沾上了鲜艳的血红色,在我的面前,有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一个头上顶着个有闪电分岔的蓝色凤梨发,眼睛一红一深蓝,红的那一只还有个「六」字在上面,用着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看着我。另一个头上有白色针织帽丶脸上有条码,一边打量我的同时推了推眼镜。最後一个有一头乱插发夹的黄色短发,脸上还有一条长疤,用意大利语说道:「啊啊,你谁啊!」
我也用一个温柔的笑容看着三人,用日文回应道:「对不起,我不会意大利语。」
凤梨男孩只是欣然地提了提一边的眉毛,说道:「日本人吗?」
对於能够沟通,我感到有一点的高兴,笑得更愉快些,回答道:「是的。我是云雀纯,你们是?」
旁边的两个男孩有一点的不耐烦,狠狠地盯着我。凤梨男孩也笑得更灿烂了,回应道:「KUFUFU……我是六道骸,从六个地狱的轮回之中,回来的人。他是城岛犬(指了指黄发男孩),他是柿本千种(指了指戴帽的男孩)。」
好重的邪气,但我脸上仍然挂着一个微笑:「你们好。我是刚被人带过来这个地方的,有一点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可以告诉我吗?」
「FUKUKU……就像是你所见的啊!」邪气又重了点,这一次更添上了几分杀气。
我所见的。我所见的,就是一大堆黑衣人在一旁永远沉睡,而三个男孩则是满身是血。
「这样啊……可是,我问的是刚才那一下惨叫声。」我脸上仍然挂着微笑,没有一丝的胆怯。
「FUKUKU……我也不清楚。」这一次大概是真正的笑了,一点邪气也没有,杀气也消失不见了。
「那,我先走了。我想去看一下。」说罢,我就想转身离开。
我感受到了这三个人强劲的气魄,特别是那个六道骸。虽然我是有办法打赢他们,可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却不大好了。
「FUKUKU……我们跟你一块去吧。」
「好吧。」我转过头,回笑了一下。心中却是万般的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