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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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八，思科总裁室。
总裁室总喜欢造在最高一层，这才心理学上有它一定的规律可循。据说从顶楼朝下望去，人会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控制感。于是，林云平当初租下了这幢写字楼最高的三层，还特地得将最上层靠南的这最间大办公室留给了自己。
宽阔的落地玻璃，让阳光轻易的洒满一地。林云平背光的脸，也就愈加显得阴沉。
“你想了那么多天就是想出这样一个好主意？”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此时也多了一分狰狞。
李阑珊倒是没有多少惊慌，看了看身边的林子峰。后者点了点头，继而轻咳了下嗓子，客气的一笑说道：“林先生，能否给我们一些时间好让我们说明一下？”
“哼，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些什么说法。”林云平也不看林子峰，坐了下来，指尖轻叩着办公桌。
“我想你是知道的，你手里的股份足足达到50%，而那两兄妹就算在加上顾如萍也不过到50%——刚刚能与你持平而已。”李阑珊接下了林子峰的话，平静的说道。
“那又怎样？你不是想让我把顾如萍的股份买下来？真能这样我还要请你干吗？”林云平的笑声里夹杂了些不悦。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不知道他和顾如萍之间的纠葛？顾家小姐直到今天恨不得将他拆皮剥骨，好一泻当年自己捆了她送到林云平床上的这口怨气。虽然林云平至今都没弄明白，当年他下手的，可明明是那个水嫩的小助理啊？
“咳，有些时候意外不是人能想到的。”似乎是发觉自己的话惹恼了眼前的男人，林阑珊尴尬的笑了下，继而道，“老爷子在章程里加了很多条件可以剥夺董事长的资格，再加上原先公司法固有的固定，足足可以用上七八种方子——但是，那都太冒险。光是那条触犯刑法永不录用，也不见得你能诬陷对方而保自身干净；此外，将一个人宣告成无民事能力人，在美国还可以出一份医学报告，在中国要想通过那些死板的法官认可，除了直接把人弄成残废还真想不出别的办法。所以，你现在看到的这办法虽然不见得最好，却是最保险的不是？”
林云平挑了下眉，抬抬手，示意李阑珊继续说下去。
红唇扯出一丝笑意，女子身子微微向前倾，林云平闻到了一股浅浅的香水味，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一番，话已经传入耳里：“五年内思科亏损30%，这条可不是只针对你，也针对一般股东——主要责任者的股权将被削减9%，由两外三人平分。你只需要1%就够了，只要你有51%的股权，你就是大股东——也不会出现这持平的状况。”
“听起来不错。”轻微到不易察觉的笑容。
“而且最保险，生意有成有败，比起诬陷一个人进监狱要做到面面俱到好办多了。一亿的单子放在那两兄妹眼前，我还真不信他们会不心动——除非那两师徒眼瞎了没看到这一条。而且退一万步，你那两个兄妹虽然会合作，但那种面和心不和的状态下，生意出些问题也没人会去怀疑不是？”温婉的笑容，却是和这浅浅笑靥不相对应的心思。
“哦？你如何知道云心云隐会联合起来？”林云平有些好奇这判断。
“这两师徒，我认识了多少年？凤昕涵出了名的认钱不认人，你上一秒抽她一耳光，下一秒只要是她委托人她照样笑靥如花。那个苏青禾，虽然是一副冰一样的表情，但是她认准的东西你杀了她都未必放手。不过说到翻脸无情，这两人还是从骨子里的像。所以从这点上说，那两人还真是找对委托人了。”李阑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压抑的情绪里，还是透入了一丝不耐烦——对于她而言，苏、凤这两个人，还是此生不见来的最好。
“哦？你倒是对她们了解。也难怪，一个是你师傅一个是你师妹，那Landy你又是怎么个评价法？”林云平恢复了向来沉稳的神色，缓缓问道。而在他心里，对李阑珊的评价又低了一分——这无关于品格，他是自然知道这职场的善良等于懦弱，而是关于能力——轻易的判断，不加克制的神情，过了五年都还是这忍耐力——甚至都比不上在她身旁，自始一语未发的林子峰。
“我？呵呵，我这个人，很极端。让我翻脸无情的，说通白的，就是男人。所以说林云平，我不希望你再和顾如萍有些什么！”李阑珊的眼神一冷，让林云平心里的厌烦又加了一分。
“温室里的小花，玩几次就没味道了。而且，还是朵有股权的花，哪里比得上带刺的蔷薇？”眼前的男人瞬间换了个人，也不顾一旁的林子峰，身子超前一探，替李阑珊拢了下额前散下的发。
“你知道自然最好！”终究还是不好意思，一声娇喝，李阑珊轻拍掉眼前的手，方才还带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情。
而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林子峰，只是淡淡的笑笑，一个念头已经出入端倪。
“你为何还回来？”林云平有些好奇，才过了一个小时。跟着李阑珊的助理居然去而又返，还是独自一人。
“我只是问你，想不想知道三年前调包的真相？”林子峰开门见山道。
这句话一下子勾起了林云平的兴趣。三年前他是赢了，但是赢得莫名其妙，这种莫名让林云平一直很不舒服，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有了缺失。
控制的缺失，和权力的缺失直接挂了钩。
三年前，他的私人律师顾问凤昕涵用她的小助理去勾引林云隐，准备在二人床上“缠绵”之时让林云隐的未婚妻顾如萍撞见。没想到第一个闯入酒店的人竟然是顾家的老爷子，自己和父亲在下一秒赶到，看见的是让林云平怎么都想不到的一幕——
顾家老爷子在安慰着自己哭成泪人的女儿，而顾如萍的双手双脚上有绳索捆扎过留下的淤青，发丝凌乱嘴角开裂——那太明显不过，是被被人虐待过的痕迹。
顾老爷子自然是脸色发红，身形已然气的发抖，那罪魁祸首林云隐却好像还在迷离状态一样颓废的坐在床边。一时间星火四溅，只差一句话可以点燃。
“老顾，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自己父亲这样说完之后，走向前狠狠两脚提向林云隐的肋骨，后者踉跄着走了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撤去林云隐思科的一切职务，所持45%的股权减少到35%，另外10%转到林云平手中，本来还在商议的董事长人选暂时搁置，依然由林父负责思科的事物。婚事取消，顾如萍手里5%的股权依然归她所有，以后思科每年利润的分红，对于这个女子更像这件事情的补偿。
这原本遂了林云平的心思，可是某一天凤昕涵竟被紧急逮捕，罪名是非法拘禁和故意伤害两罪竞合。自己父亲后来到了办公室，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话，“你做的太过分了，必须有一个人出来才能平了顾家的怒气。”
事情就到这里嘎然而止，林老爷直到去世那天思科还是这样的僵持状况。他去狱中问过凤昕涵，却没想到后者也是一副被蒙在骨里的样子。于是这点缺失成了他心头上的一根针，三年来一直都是隐痛。倒是没想到今日Landy带来的这个助理，可以拔下他心口这根针。
“你真的知道到底为什么？”那沉稳的口气，多了一丝压抑不住的迫切。
“三年之前轰动一时的金彤改制案子，你知不知道？”林子峰笑了笑，为何不在Lit做下去？他想起了苏青禾那天的问题，不由感叹命运的无常，但这个，显然是后话了。
“哦？那和思科也有关系？”索性压下了好奇，看起来，这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了。
“金彤当年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是ANF，和思科是同一家，当然金彤比不上思科的规模，你们足足用了三家快所。”看见林云平点了点头，林子峰继续说下去，“我曾经在Lit呆了四年，你应该听说过，很有名的海事律所，也和金彤有过合作。”
“继续。”
“金彤本来差不多都改制成功了，没想到这种国有企业，争权夺利的也是家常便饭。副厂长干了几十年，到最后被厂长借着改制的名头开除，50不到的人，就算不是为了钱也要生活，不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嘛？到最后索性破釜沉舟搜集了厂长的那些事迹，最后新闻里报道出来的也就是这样——金彤厂长XXX被查出贪污受贿，一家老厂子就这样破产了。”
林子峰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会计师是给他们做账的，自己委托人出了这个事情，也不可能独善其身。Lit做海事诉讼，但因为和金彤一直有合作，当年负责金彤账册的会计师余心雨找到了Lit的主任求助，这个人，和凤昕涵的助理苏青禾，在一家孤儿院长大。”
“哦？”林云平挑挑眉，似乎能明白一些什么了。
“当年我还只是助理，余心雨自然不认识我，但我见她来了Lit那么多次，又是那么大的案子，自然会有印象。至于苏青禾，如果我不是那次我替主任去ANF送些材料，也不知道她们是这层关系。”
“所以……你是说，那个小助理当年不情不愿的样子，可能是凤昕涵用她朋友的安全做威胁？”
“没错，苏青禾一开始并不答应，我听见苏青禾在ANF用余心雨的座机和凤昕涵大吵大闹。估计后来主动去勾引你弟弟，也是被逼住了死穴。”
“呵呵……我明白了，新闻报道说负责金彤账目的会计师最后去自首，检察院查了之后说是金彤本来给的账目就有问题也就没有立案起诉——威胁不存在了，那小助理干脆来了个反击，真是够可怕的，报复心那么强的女人。”林云平笑了起来，他心上的那根针终于拔掉了。
“没错。”林子峰笑笑，他在等林云平说完，他自然知道聪明的生意人，不是不知道等价交换这个原则。
“那么，你告诉我这些，想要得到什么呢？”送了下紧绷的身子，林云平微微向前倾了下身子，合作之意已经显而易见了。
“换了你的法律顾问吧，那女人根本不能成事。”
“我也正有此意，换倒是不必，多请一个人还是ok的。这里签上你的名字，也算是我们第一次认识。”林云平浅浅一笑，一份合同已经放在林子峰眼前，格式文本，原本只需要签字即可。
“下一步怎么做？我相信你应该已经看过了Ladny那里所有的资料。”眉头一皱，林云平这才想起，在林子峰打来电话之前，他正在考虑是否要用李阑珊的主意。
正如颜歌所猜测的异样，思科在给飞扬做技术改制，同时也用朋友的名义，开了两家电子产品制造的厂子——也是他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连续以思科的名义向那两家厂子进了两次货之后才发觉不妥，但那两比交易还来不及从账本删去就被林云隐拿了去。自我交易本来就为公司法所禁止，现在李阑珊居然想用这两家厂子做饵去和那两人做生意，这不是把自己的缺点在阳光下给人细看？
“Landy那办法是不妥，对你太危险。如果你不怕出事，让林云隐暂时变成无民事能力行为人是最快的办法了。”
林云平笑笑，这叫不叫惊喜？这个男人，比凤昕涵心狠手辣多了。
作者有话说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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