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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扬州重逢 解决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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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入城的琐事,听着四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四爷伤心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些。
“烟花三月下扬州,可惜,错过了最好的时候。”四爷略感惋惜。
“岚沧,你知道扬州好在哪吗?”四爷充满期待的看着岚沧。此时岚沧身着青衣,束发环佩,长枪用褐色錦布紧紧缠绕,翩翩少年模样。只是,满脸愁容,除了心事重重,还是心事重重。
四爷料定这厮说不出什么好话,自言自语:“青石板路,湿漉漉巷,烟柳画桥,亭阁几许,别有风味。”
“倘若有雨,细雨蒙蒙,站在老街深巷,闭上双眼,静听雨声,忘记一切,尘埃与烦恼飘于九天之外。”
“烟雨霏霏,如花园林,慵懒品茶,惬意人生啊!”四爷一边回忆,一边联想,忽然,灵光乍现,“走,烟云阁!”
说罢,不等岚沧反应,双腿用力一夹,马儿抖动优美的鬃毛。在四爷的控制下,四蹄翻腾,扬长而去。
岚沧赶紧跟上,既然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至少目前看来,自己能活着,还能呼吸扬州甜美的空气。
四周的路人急忙躲避,生怕影响达官显贵们的马儿落蹄。商贩之间互相打听、猜测是谁家的公子,如此张扬、傲慢。谁都没有注意到,此时发生的一切,都被一双眼睛尽收眼底。
烟云阁,美女多如牛毛,浩如云海得名“烟云阁”。四爷看着烟云阁这三个烫金大字,不由得响起一桩老事,关于一个武人的往事——司空云图的往事。
司空云图常年征战,立下赫赫战功,俘获美女皆送往扬州金屋藏娇。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司空云图更加恃宠而骄,不知收敛,大小有姿色的女子都不放过,甚至包括孩童。朝中肱股之臣屡屡弹劾,却被皇帝打了二十大板,休息三个月才下床上朝。此事一出,天下文人皆言皇帝识人不明,纵容奸恶。三个月过去,没想到,这位大臣一如既往,一上朝就弹劾司空云图,让皇帝头疼不已。最后,还是司空云图自己表示,收敛些,让所有人有个台阶,让天下人,有个台阶。
这“烟云阁”这三个烫金大字,正是司空云图所书,笔势雄健洒脱,苍劲浑厚,有身为大将的潇洒豪放,又有文臣阁老的秀逸清奇。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美女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倾国倾城。
未进门,飘香四溢,一进入,二人皆惊。
芸芸众神赞,飘飘仙子舞。京城与此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在京城,四爷就想来扬州逛一逛这如花美眷。如今一见,真是“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均”。即便是身旁的岚沧,面对这美人妆,也得吟上一吟“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黄金浇筑的柱子,硕大的夜明珠镶嵌四周,白、红珍珠在旁点缀。翡翠雕琢的灯饰,用一个又一个玛瑙做顶,即便是白天,依稀可见夜明珠的微光。真是极尽奢华,让人流连忘返。
一个个女子莺歌燕舞,享尽极乐世界。
“妙哉!”四爷由衷感慨。
“客官,来玩呀!”刚一进门,一位紫色花裙的女子便搀着四爷的胳膊,传来一波波柔软的触感,若隐若现的花白让人想入非非,浮想联翩。
四爷此刻非常受用。
“紫嫣儿,退下,这是位贵客,楼上雅间请。”一位年纪稍大的女人为四爷驱赶了紫嫣这个小浪蹄子,身子略微,抬起纤纤玉手,为四爷指引方向。
不愧是红尘里出落的女子,体态大方,处世不惊,最为关键的是眼光毒辣。紫嫣从服饰上能推断出四爷非富即贵,从指缝漏出的赏银最少能让她潇洒几天。而这位老鸨,一眼就断定四爷属于贵人。
贵人分两种,一种能让人前程似锦,一种能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扬州美色如云,能从众多美色中脱颖而出,一方面要有颜,另一方面要有眼色,当然,最关键是要有运气。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十二分靠贵人扶持。老鸨正是年轻时遇上司空云图,才在寸土寸金的中心地带拥有偌大的青楼得以安身立命。不至于香消玉殒,死于草野,无人问津。
看着前后绝色前后簇拥着四爷,岚沧不免怀疑,四爷到底靠不靠谱。忽然觉得自己下了一招臭棋。
四爷见老鸨如此识趣,不由得眉开眼笑。三步并作两步走,登临雅间。
只见雅间佳肴齐备,有扬州特色菜,也有京城招牌菜,粤菜、徽菜各有代表。相比于楼下人来人往,声音聒噪,雅间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只闻清曲绕梁。香炉也考究,十两黄金一两的凝神木静静地躺在古铜的香炉中默默的燃烧,安神醒脑,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苏州的刺绣,扬州的锦缎,两者相得益彰,互相成就。
“好一个扬州!”四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但一家青楼能有如此大的手笔,属实难得。四爷刚一落座,不禁心生感慨。
侍茶的婢女端来刚沏的新茶,四爷一路风餐露宿,终于能安逸的品一品扬州的茶。
“噗”刚一入口,旋即喷出,吓得婢女直接磕头认错,一副生怕责罚的模样。“上雨花、金坛雀舌。”四爷打断了老鸨责骂侍茶婢女。
“搅了爷的雅兴,实在是……”
“无妨。”四爷不想听那些场面话,直接打断老鸨,“把你们这最会唱曲的美人喊来,再来几个美人伺候我沐浴更衣,其他人都下去吧。”四爷此时也懒得理会岚沧,简单吩咐下去。老鸨会安排好一切。
这就是有钱的好处,上位者只需发下话来,底下人就会尽心尽力的去办,还能包君满意。
沐浴间,只见一女子身披蓝色翠水薄烟裙,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束着芊芊细腰。腕上白玉镯衬出如雪肌肤,脚上一双鎏金鞋用宝石装饰着,美目流转,恍若黑暗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一支九宝珊瑚簪,卧于黑发之间,莲花移步,柔柔俯身。
“面凝鹅脂,唇若点樱,领如蝤蛴,螓首蛾眉。姑娘请!”四爷用折扇挑开帘幕,惊为天人,颇为礼貌的请姑娘上座。
不待四爷吩咐,箫声婉转,幽幽传来。
鞍马劳顿,四爷此时身心舒缓,睡意渐浓,竟沉沉睡去,料蓝衣美女阅人无数,也预想不到,不由得掩面一笑,花容失色。女子带人缓缓退去,轻轻掩门,吩咐下去,不可搅扰。
翌日,日上三竿,四爷睁开惺忪朦胧睡眼,努力的伸张双臂,整个人如打了鸡血般,满血复活。
“看来四爷睡得真是尽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传来。
四爷转头一看,邪魅的鲜红踩着青衣,那青衣不正是昏死的岚沧吗!
“血狐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