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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哄哄人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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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梅一听这个就明了,她主子何曾这么在乎过一个人。
她申幺幺向来是把灭门之仇放在第一位的,又何曾这么去想一个人生不生气。
见申幺幺还在愣愣地盯着那把小拏,沈梅有点很铁不成钢。
沈梅摇了摇藤椅,道:“男人是不会喜欢太强势的女生的…”
申幺幺不反驳,她见过太多,她父亲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沈梅摇了摇藤椅,又继续说:“见那个男的面色苍白,怕是得了重病,也罢,有你,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呢。”
申幺幺继续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客栈。
沈梅走下藤椅,来到书桌前,转动了下那个笔架。
申幺幺右边那副双龙戏珠的壁画开始转动,留下一个仅够通过一人的小门。
她沈梅最拿手的,一是设计密室,二才是制作暗器。
沈梅走进去,申幺幺留在原地垂眸继续发呆。
只是因为亏欠太多罢了。
过了好半响,沈梅才从密室中走出来,还带着一把扇子,扇尾还挂着金黄色的流苏。
边走还边说:“那公子是个弱不禁风的人,这扇子上有我的印章,在江湖上,还是有点名气的,姑娘拿去哄哄他。”
申幺幺接扇的手顿了顿,还是接过了。
打开扇子,上面张牙舞爪地画着那个藐视皇权的戏龙腾。
沈姨制作的东西上都会有这个戏龙腾,她曾经问过沈姨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个图腾,沈姨没有回答,但是这个图腾在江湖上确实有影响力,不是一星半点。
所以她不允许沈姨在给她制作的暗器上印这个图腾。
申幺幺道:“多谢。”
客栈后院里有棵极好看的柳树,三月翠绿色的叶子随风飘摇,天上月亮照在不远处穿黑衣的男人身上。
申幺幺走过去,把扇子递给他,道:“梅姨给你的。”
再不为戏谑地挑了挑眉,结果扇子,道:“戏龙腾?”
申幺幺面无表情地开口:“她让我哄哄你。”
再不为瞳孔震惊。原谅他实在想象不出申幺幺哄人的样子。
申幺幺的语调毫无波澜:“你身患重病,需要有人保护。”
再不为复杂地看着面前的申幺幺,
她甚至只有他肩膀那么高 ,他像她这么高的时候在干嘛?
哦,在后山练功。
再不为连忙转移话题:“那你准备怎么过去?穿着一身……白色的素衣过去?”
申幺幺穿着一件及地的白色素衣,身上唯一一个有颜色的东西就是手上带着那串红色玛瑙,连着白皙的皮肤,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说真的,要不是那串红色玛瑙,他都以为申幺幺要过去给人家上坟。
申幺幺呆了一会,道:“我过去跟人谈判,又不是行刺人家。”
再不为一身黑色夜行衣,除了脸还有点病态的白,几乎没有一处地方不是黑的。
“我去人家书房。”
“……前厅。”
再不为好似恍然,好嘛,果然道不同,不相为谋。
——
“早有听闻沈神医鼎鼎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气势焯人。”高座上的男子难得好兴致地笑了两声,“上酒!”
白色帷帽下的申幺幺若有其事般出言提醒:“医者不可碰酒。”
男子也不尴尬,又道:“无妨无妨,沈神医妙手回春,侠肝义胆,我梁在秋敬你一杯。”
梁在秋,是五毒门门主最优秀的儿子,也是门主亲点的少门主。
只是梁在秋真的搞不懂申幺幺这时过来干嘛,但本着不打人脸的宗旨,他还是热情地招待她。
等到梁在秋把酒里的酒喝完,申幺幺才开口:“梁少主,听闻五毒门门主被李记仪三千精兵围剿,虽将对方绞杀,却也落下了重伤?”
梁在秋眼光一凝,他父亲受伤的消息只有门内人知道,为了封锁消息,甚至把大半的外门子弟尽数屠杀,
沈四是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多少?
电火雷石间,梁在秋拔剑出鞘,从高座上一跃而起,抬剑逼近申幺幺的脖子。
不管怎么样,她知道了父亲重伤的消息,绝不能留。
但申幺幺还是很淡定,甚至还抬手扶正了帷帽。
道:“我的轿子,在府大门。”
在江湖上,沈四沈神医的轿子是最特别的,绘仙鹤,踩莲花,豪华至极,却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气息。
梁在秋的手颤抖下,他不明白她打什么哑谜,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申幺幺道:“如果今日我未能从这里出去,我的小侍会把我命陨少门主的消息传出,若是消息传到门主那里……”
话未说完,梁在秋的呼吸就有些急促,他知道,父亲很惜命,但是那伤父亲偏偏不会治,如果是这样,父亲会把以他背叛五毒门的罪名逐出门。
申幺幺又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接着说:“这是五毒门门主受伤的全过程,如果我死了,有人会把他曝光在江湖。”
梁在秋手一抖,申幺幺的帷帽瞬间被划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一道血痕。
这些年,五毒门本着“利民”的理由得罪了不少门派,如果门主重伤的消息传出,五毒门的未来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