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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救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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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村中各家各户都升起炊烟,劳碌一天的人们陆续返回家中。
田边路上,一个少年疾行而过。
暮秋时节,傍晚的风已然寒凉刺骨,少年的额头却不时淌下豆大的汗珠。他一路奔至一户独栋的气派大宅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爹!娘!快开门!它,它快不行了……”
大门很快打开,老管家站在门内,惊讶的看着少年和他怀里的……大雁,疑惑道:“少爷,您这是?”
少年绕过门口的老管家,径直奔向屋里,边跑边问:“我爹呢?”
“老爷和夫人今日启程去城里交秋粮,恐怕要几日之后才能回……”老管家奋力跟在少年身后,可惜年老体衰,话还未说完,少年已经拐进里屋,不见踪影。
少年一进屋,便累得瘫坐在榻上,他缓缓放开怀中抱着的大雁,手刚从巨大的翅膀上移开,一股粘稠的血就顺着大雁的羽毛淌下来,在雪白的丝绸衣摆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红。
大雁身上有多处受伤,少年见到它时,它奄奄一息地趴在田埂旁,胸前和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唯有翅膀上这处还在源源不断地溢出血来。
少年赶忙又捂住大雁翅膀上的伤口,他此时歇了会,恢复了说话的力气,便和怀里的大雁不住地说着话。
“我叫楚渊,字跃之,大家都叫我跃儿。你放心,我家有些积蓄,我爹请得起大夫,家里也备有伤药,你这点小伤,只需休养几日即可痊愈啦。”
楚渊兀自说着,不时松开手查看伤口是否还流血。他只当大雁已经昏死过去才毫不挣扎,并未注意到大雁仍警觉地睁着一只眼,审视这个面容姣好的少年。
老管家姗姗来迟,一进屋就看见楚渊浑身是血,大惊失色。听完楚渊的解释,这才赶忙去准备了热水和伤药,帮大雁清洗伤口。
然而,大雁虽在楚渊怀里一动不动,到了老管家手中却剧烈挣扎,翅膀上的血溅出来,连带老管家也挂了彩。
楚渊看着心疼,不住地叫着:“你弄疼它了,换我来,换我来!”
老管家只得将大雁还给他。
楚渊虽不是富贵人家的少爷,却是家中独子,平日百般宠溺,从未干过脏活。他笨拙却认真地擦洗着大雁伤口上的污渍,小心翼翼地涂抹伤药,一直从傍晚忙到深夜,连老管家放在桌上的饭菜也纹丝未动。
好在大雁翅膀上的伤口竟真的止住血,身体也逐渐回暖。楚渊兴奋至极,也累极,抱着大雁便睡了过去。
大雁体壮,而楚渊尚年幼,大雁压在他胸口,他便只余脑袋露在翅膀外面。如此和衣而睡,竟也不觉寒冷,待睁眼时,已是次日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