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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NO.4(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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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女官又偷溜出来看望周双双,憋闷很久的周双双看到她差点从床上跳下来。
“阿微,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被关在这太无趣了。”
薛女官一脸无奈:“你这可不是被关起来,是养伤。”
说着薛女官掏出一大块木头给了周双双。
周双双端详了一会儿,又放在耳边用力晃了晃,问道:“你给我块木头干什么?”
薛女官指着那块木头说:“这不是木头,叫鲁班锁,它可以拆开的,拿来给你解闷用的。”
周双双费了好大力气也没有解开,生气地把它扔在了一旁。
“这什么啊,根本解不开。”
薛女官拿起被她扔掉的鲁班锁,又递到她面前。
“解鲁班锁靠的不是蛮力。”
周双双看了看薛女官,不情不愿地接过了鲁班锁。
一连几天周双双都没有揭开鲁班锁,索性放到一边不去理会它。
周双双仍旧是每天看话本子,陪太后娘娘说话,吃好吃的。
皇上寿辰时,周双双恰好可以下地走路了。
阿锦听到宫人议论,便提醒她:“公主,陛下四月初七要过生辰。”
周双双听到只是哦了一声。
“这次公主也要去参加宴席的,公主想好送陛下什么寿礼了吗?”
周双双拿着话本子的手微微一颤。
“什么,我也要去?”
阿锦点点头:“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过来,那时公主正在午睡,所以便让奴婢转达。”
周双双一时犯了难,她不知道要送什么寿礼给皇上。
便让阿锦去问薛女官。
薛女官也说是些寻常的东西,字画、珍宝等等。
周双双看着回来复命的阿锦问:“没说别的了?”
阿锦想了想,又说:“薛女官还说送什么礼不重要,重要的是心意。”
周双双叹了口气:“心意,我哪有什么心意。这也不是我想去参加的。”
阿锦又提议:“公主,不如从大漠带来的东西里选一选。”
周双双听到阿锦这样说眼睛一转,跑了出去。
她来到库房,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坛酒。
然后敲了一下酒坛说:“就是你了。”
阿锦看到后,有些犹豫,但还是问了她:“公主,你真的要送这坛酒吗?”
周双双点了点头:“是呀,这坛酒就当是报答皇上的救命之恩吧。”
“可是,会不会太寻常了。”
周双双摇了摇头:“中原人爱酒,更何况,这坛酒是我和阿姐照着巴德酒坊的方子酿的,入口甘甜,醇厚回香,可以说是世间最好的酒了,怎么会寻常呢。”
阿锦也觉得有道理,巴德酒坊的酒是大漠最好的酒,爱酒之人无不称赞。
转眼到了皇上生辰,皇上百年摆宴邀请了大臣,接见了各国使臣。
晚上才与后宫众人一同过生辰。
周双双的座位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她坐下后,耐心等待每一个人入座。
众人入座后,忽听见太后娘娘问:“双儿呢?”
周双双抬眸望去,太后娘娘正在四处张望寻找自己。
她站起身,不卑不亢行了个礼,而后说道:“双双在这。”
太后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周双双,而后一脸慈爱问道:“近日身体可好些了。”
周双双笑着回答:“多谢太后娘娘关心,幸而身体已经好了,才能来参加陛下的寿辰。”
皇上也向周双双这边望去,周双双一袭紫色衣裙,发饰简单,乌黑的头发披在身后,给人一股清冷之感,在众多争奇斗艳的妃嫔公主之间更引人注目。
皇上看到周双双,愣了下,而后语气松缓地说:“公主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然朕无法向大漠王交代。”
周双双垂下眼帘,嘴角挂笑:“谢陛下关心。”
太后将目光转向皇上:“让双儿坐得离哀家近些吧,哀家看见她心里就高兴。”
皇上同意了,可周双双猛得抬起头,见已经有人往太后身边安置桌椅,忙站起来行礼。
“多谢陛下、太后娘娘厚爱,可这不合规矩。”
皇上却笑着摆了摆手:“无妨,这是家宴,不必拘束。”
太后也安慰道:“哀家多日未见你,你坐到哀家身边,陪陪哀家。”
话到此处,周双双也推辞不得,只得坐到了已经安置好的椅子上。
直到做到前排,周双双才注意到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
这是她第一次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一身华服,微笑侧目看着一旁的小皇子
皇后娘娘头顶上的凤冠正中悬着一颗大珍珠,小皇子像是看到了那颗珍珠,正伸手去摘,奈何够不到,口中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皇后似乎觉察到有人注视自己,她扭过头去,周双双与皇后目光接触,她这才看清了皇后娘娘的容貌。
鹅蛋脸,柳叶眉,那双眼似笑非笑的眼睛里藏着一抹耐人寻味的警惕,朱唇轻启,却未闻其声,只是冲着周双双微微点头示意。
周双双也笑着点了下头。
周双双的位置一下子从连人都看不见东南角,到了太后身边,一众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周双双。
她觉得自己走过来,那些人的目光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
确实,后宫众人好不容易有了一次这样一个可以出头的机会。
可宴席还没开始,太后和皇上只关心大漠公主,对一众人不闻不问,这不免惹人妒忌。
一场歌舞完毕,到了向皇上献寿礼的时候。
众人的寿礼让周双双瞠目结舌。
前朝文人的真迹、亲秀的百寿图、见都没见过的翡翠珍品……
这些珍宝惹得皇上大笑,有几样皇上爱不释手,当下就拿来把玩。
周双双觉得自己准备的寿礼有些寒酸了。
“公主可有为朕准备寿礼?”
周双双正在想自己的寿礼该不该拿出来,却突然听到了皇上的声音,猛地回过神,看向皇上。
皇上正笑着看周双双,这让周双双手心里出了一层汗。
她垂在桌下的双手捏了捏衣角,鼓起勇气说:“嗯,准备了。”
皇上来了兴致,转了转大拇指上的扳指,问道:“不知是什么东西。”
周双双无奈,现在换寿礼也来不及了,只得硬着头皮回:“是,是一坛酒。”
皇上眼睛发亮,笑出了声:“公主怎么知道朕爱酒,快呈上来。”
酒被内侍呈上来,酒坛十分老旧,看起来有些寒酸,坛口还用泥封着,边沿的泥有些脱落,错落成锯齿状。
崔内侍拍开泥封,解掉麻绳,开口的瞬间酒香扑面而来。
皇上端起酒杯,酒杯凑近鼻尖的瞬间,有清冽的酒香涌入。
一饮而尽后,酒的热辣在身体内蔓延来开,刹那间,唇齿留香,回味甘甜。
皇上看着内侍端着的酒大赞。
而后又问周双双:“这是什么酒,朕从未喝过。”
周双双答道:“还没有名字,这酒是我在大漠时与阿姐一起酿的酒,来翕朝便一起带了过来。”
皇上眼神中闪过一抹难以捕捉的迟疑,又说道:“想不到公主还有这样的好手艺。”
周双双依旧是嘴角挂笑:“陛下喜欢就好。”
一番献礼后,又是歌舞,周双双对这些歌舞不感兴趣,便低头吃眼前的美食。
歌舞还没结束,内侍凑到皇上身边嘀咕了几句,一个大臣就走了进来,屈膝伏地。
皇上放下酒杯,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问:“司天监,有何事禀报?”
“今日本事陛下家宴,臣不应该前来叨扰,可臣夜观星象,东北角紫宸星骤然大亮,是大吉之照。”
皇上一听到吉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头去看司天监:“哦?什么吉兆。”
“民间传闻,紫宸星君转世,托生为女子,可佑家宅安宁,国运恒昌。今夜紫宸星大亮亦是紫宸星君转世所到。”
太后笑道:“当真有紫宸星转世一说吗?”
“回太后,此乃民间传说,前朝曾有一紫宸星转世生于行伍之家,后家中屡出将才,助尤武王开疆扩土,平定边疆。”
皇上转而对太后说道:“此传闻朕也听说过,尤武王的大将军魏兆,曾被传说为紫宸星转世,有勇有谋,以致前朝多块失地尽数收回。”
太后点头:“这事我也听说过。”
转而,太后又问司天监:“可否找到此女子,若能找到皇帝收入后宫,也是翕朝之福。”
司天监又俯首:“臣已找到,特来禀告。”
太后与皇上大喜,连问此人身在何处。
司天监道:“据天象,紫宸星已入宫,其喜着紫衣,善居东北角,生辰于九月。只要陛下在宫中细细查找,便可找出此女子。”
周双双听到司天监的话,手里的点心滑落在地上。
太后注意到周双双的异样,而后思索道:“喜紫衣,九月,临水阁又在东北角,这,这不就是双儿吗?”
皇上也有些吃惊地望着周双双:“公主生辰在九月?”
周双双错愕,而后点点头。
皇上眉头紧皱,捏着酒杯的手越发紧,怒道:“荒唐,公主乃是皇兄遗孀,朕怎么能娶她。”
司天监忙磕头:“陛下息怒,紫宸星本应嫁于先太子,而先太子又该继承皇位,却奈何在叛乱中遭遇不测。只因先太子福薄,承受不住紫宸星所带的福气。与其说紫宸星是要与我朝和亲,不如说紫宸星是为了嫁于天下共主,为黎民百姓带来福祉。”
太后思索片刻,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拍了拍皇上的手:“皇帝也不要如此生气,哀家觉得司天监说得有理。公主并未与先太子成亲,只是订亲,何况如今先太子撒手人寰,只留她一人,孤苦无依。如果皇帝纳公主,一则全了先帝与大漠和亲之意,二则将紫宸星留在身边,于国于民都是好事。”
皇上神色一闪,道:“母后,这如何堵得住悠悠众口。”
太后摇了摇头:“皇帝合该为天下万民考虑,而不是为了自己那点名声。皇后意下如何?”
皇后缓缓转头看向太后,目光呆滞,微微一笑漾出两个酒窝,僵僵地开口:“臣妾,全听太后娘娘的安排。”
太后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还是皇后识大体,皇帝你怎么看。”
皇上脸上一沉,思虑良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便下旨昭告天下,周双双为紫宸星转世,册封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