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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 1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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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烟以为叶柔会说些什么,岂料她只是沉默地站了一会儿,便推开门进了房间,顺手就要关上房门。
“叶柔!”林烟追上去挡住门板,看着她说道,“少爷已经不在这里了,我们也是来找少爷的,你想和我们一起吗?”
叶柔抬起眼眸,冷冷看着林烟,漠然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烟见她又要关门,忙按住门板说道:“等一下,我师父也来了,你要不要让他帮你看一下你的腿,他——”
话还没说完,便见叶柔柳眉一竖,像被人踩了尾巴一样,指着林烟奓毛道:“不许说我的腿!”
林烟呆立原地,看着叶柔眨了眨眼睛,硬生生接着刚才的话说道:“我师父的医术非常高明,虽然你腿……身上的旧疾已经很多年了,但也许他还有办法。”
叶柔愤怒地瞪着林烟,抓着门板的手上指节微微发白。
林烟试探地唤了她一声:“叶柔小姐,我师父他就住在隔壁,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就可以让他来给你看看。”
“李春桃,你是终于知道愧疚了么?”叶柔语气十分不善,“我的腿伤就是拜你所赐,你若是真愧疚了,就从这楼上跳下去,让你的腿也断一次,正好让我看看,你那医术高超的师父,能不能立刻给你治好。”
“叶柔小姐。”林烟不理会她的嘲讽,拉着叶柔的胳膊认真说道,“我是说真的。”
未曾想叶柔突然出手,猛地推了林烟一把,骂道:“滚!”
林烟猝不及防,脚下一绊跌倒在地,看着面前的房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唉,算了,明天再来看她吧!”林烟摇摇头,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到了第二日,林烟起了个大早,让店小二准备了早饭,然后端着餐盘来到了白珩的门前。
“师父,我给你送早膳来了!”林烟敲了两下门,也没等白珩回应,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哎!我让你进了吗?万一我没还没起你就这么进来多尴尬!”白珩略带不满说道。
林烟将餐盘放在桌上,笑道:“师父每天雷打不动卯时一刻起床,然后打一套八段锦,我都清楚得很,摸准了时辰才来的。”
“小聪明都用在这些没用的地方,什么时候沉下心好好研究一下医术。”白珩一套八段锦打完,放松了一下身体,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走到桌前看着桌上的菜肴。
“你是不是犯什么错了?”白珩伸手摸了一下林烟的额头,“还是犯病了?平常叫你早起就跟要你命似的,今天早早来给我送饭,绝对有猫腻。”
林烟嘿嘿一笑,拉着白珩坐到椅子里,将筷子送到他手里,谄媚道:“我就是孝敬师父呢!感谢师父陪我出来,师父快尝尝这饭菜合不合口味。”
白珩斜睨着林烟,夹了一根拌黄瓜丝,在林烟热切的目光下,嚼了好一会儿,然后放下筷子说道:“无事献殷勤,你到底有什么事?”
“嗨呀,是这样的。”林烟拿起碗,给白珩盛了一碗香浓的白粥,说道,“我昨天在客栈里碰见了一个朋友,她在许多年前曾摔断过腿,落下了跛脚的毛病,所以就想让师父帮她看看,还能不能治好。”
白珩问道:“摔断腿的话只要把断骨位置固定好,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养好,她为什么会落下跛脚的毛病?”
林烟垂下目光,回道:“可能……是她当初在养伤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吧,具体情况还是要问她自己。”
白珩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边吃便道:“我需要先看看她跛腿的情况,才好对症治疗,她在哪儿?”
“就在客栈呢!”林烟伸手去推白珩手中的粥碗,开心地说道,“师父快点吃,吃完我带你去找她。”
白珩刚要张口喝粥,粥碗猛地被林烟一抬,一大口粥直接灌进嘴里,呛得他一阵咳嗽,放下粥碗怒斥:“逆徒!”
在林烟的催促下,白珩只吃了半饱,就被带到了叶柔的门前。
叶柔打开房门,冷冷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林烟怕她跟昨晚似的赶人,急忙抢着说道:“叶柔小姐,这位就是我师父白珩,他的医术很好,可以帮你看看旧疾的。”
闻言,原本十分不悦的叶柔忽然神色一动,看着白珩问道:“你就是白珩?游医白珩?”
这让林烟有些诧异,与白珩对视一眼,问叶柔道:“你认识我师父?”
叶柔便道:“听说过。”
“哈哈!”白珩有模有样地一甩袖,负手道,“我白珩四方游历多年,名声在外,听说过我的名字很正常。”
叶柔便将门口让开,道:“进来吧!”
林烟和白珩一同走进屋子,悄悄拽拽白珩的衣袖,低声道:“师父,你刚才的样子太浮夸了,低调一点吧!”
白珩眉头一样,像个孔雀一般高傲:“我的能力不许我低调!”
说话间,叶柔已经走到了桌案旁,示意白珩落坐。
白珩将一把椅子放到叶柔身前,示意她将腿放上去,彬彬有礼说道:“冒犯。”
只见白珩隔着轻薄的衣裙,在叶柔的腿上摸了一会儿,然后又让叶柔伸出手腕号了一会儿脉。
林烟站在一旁,就看见白珩的脸色从轻松变得沉重起来,不由凑到白珩耳边,轻声问道:“师父,是不好治吗?”
白珩收回手,语气十分冷淡地说道:“你跛腿是因为断骨没有长好,压迫周围经络导致腿痛肿胀,若想治的话需要将断骨处打断,重新接骨,配合针灸疏通腿部脉络。”
林烟倒抽一口凉气,担忧地说道:“重新打断?怎么打?”
白珩没有说话,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烟。
“重新接骨,你有多大把握?”叶柔问道。
白珩揣着手说道:“如果你这次能够好好静养的话,我就有十成的把握,如果你不能保证静养,那就不好说了。”
叶柔低头沉思片刻,问道:“什么时候开始诊治?”
“我随时可以,看你。”
“那便明日吧!”
“我回去准备些东西,明日过来给你接骨。”白珩说着起身准备离开,见林烟还呆呆站在原地,便催促道,“林烟,走了!”
“哦。”林烟回过神来,跟着白珩离开了叶柔的房间。
待两人回到白珩的屋子,林烟还有些茫然,蹙眉问道:“师父,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白珩偏眸看着她,问道:“哪里不对劲?看病不就是这样吗?诊明病情,约好时间治疗。”
林烟坐到椅子里,抬手托着下巴,眉头几乎拧到了一起,嘀咕道:“就……说不上来的感觉。”
“那是你水平不到家,胡思乱想什么。”白珩拿起毛笔写了一张药方,递给林烟,“去给我配药,明日要用的。”
林烟悻悻接过药方,去镇上的药房里买药。
到了第二天,林烟和白珩准时来到了叶柔的房间。
“你先把这碗药喝了,这是舒经活络的汤药,里面还添加了镇痛药。”白珩示意林烟把药端给叶柔。
叶柔盯着黑漆漆的汤药,端起来闻了闻,皱着眉仰头喝下,随后躺到了榻上。
白珩摸到叶柔腿上的断骨处,扬起手里的小锤子。
林烟的心也随着小锤子一起提了起来,随着小锤子的下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只听一声低低的惊呼,林烟急忙睁眼,便见叶柔手中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直冲着白珩面门刺去。
林烟心下一惊,急忙出手格开叶柔,匕首堪堪擦着白珩鼻尖掠过,随即林烟胸口一痛,被叶柔一脚踢中,踉跄一步撞到旁边的桌子。
电光火石间,只见叶柔跟白珩你来我往交了几下手,白珩一时不慎,被叶柔手中的匕首划伤了胳膊。
“叶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林烟急忙上前扶住白珩,转头质问道。
叶柔警惕地看着他们,忽然一低头,把刚才喝的药尽数吐了出来,擦了擦嘴角,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白家就是害得叶家人世代生病的罪魁祸首,那药里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林烟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着白珩,不可置信地问道:“师父,那药里有什么?”
白珩抬起捂着伤口的手,闻了闻手上的血,目光如箭一般,冷笑一声说道:“区区断魂散,就想要我的命,你也太小看白家人了。”
“是啊!是我大意了。”叶柔冷声道,“早该想到,白家用毒的功夫比治病的功夫还要厉害,我应该直接一刀削断你的喉咙。”
“叶柔小姐,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林烟看着叶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曾经那个娇惯跋扈的大小姐。
“这不都是拜你们所赐!”叶柔眼神阴鸷,神情凄厉,“白家让叶家世世代代没有一个健全完好的男人,我从小倾心的大哥哥,到最后是害得我叶家败落的人。”
叶柔咬着牙说道:“你问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年我拖着伤腿随爹爹流放圻州,一路上受了多少欺侮,如果我不变,早就被人撕碎了,我这辈子学会的最有用的东西,就是不能轻信任何人,否则今天我便要再死一次了。”
林烟看着叶柔,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呵!”白珩嗤笑道,“说得好像全世界都对不起叶家,你怎么不问问白家当年为什么要给叶家人下毒。”
叶柔不屑道:“还能为什么,白家人爱而不得,因妒生恨罢了!”
“胡说八道!”白珩大怒,“这是谁告诉你的?”
叶柔微微扬头,看见白珩生气似乎很愉悦。
白珩轻蔑一笑,道:“不要以为你把药吐出来就没事了,我可不是你,下毒只会用断魂散。”
叶柔面色一变,忽然伸手按住胸口,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师父,你到底在药里放了什么?”林烟抓着白珩的衣袖急切问道。
白珩尚未回答,只见叶柔忽然一扬手,匕首如利剑一般直刺过来,白珩急忙侧身避开,不料匕首之后还有无数银针射过来,像细密的渔网一般。
林烟一把将白珩拉到身后,抽出短剑舞得密不透风,将漫天银针一一斩落。
待两人再次站定,却见屋里已经没了叶柔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