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迪重生指南》肆玥拾三

3、天上&人间

　　“屁屁！”
　　似是有白光闪过，我猛然惊醒，顾不上穿鞋就扑到床下屁屁的窝前，颤抖着伸出手，像往常一样摸摸它的小鼻头来确认健康，可这次没有能让安心的冰凉湿润，干干的甚至有些剌手，也没有睡眼惺忪的抬起头，边打哈欠，边迎上来的笑脸，也没有单腿蹦着从窝里跳出来，晨间唤醒似的抖抖毛，刹车似的抻懒腰，没有围着我跑去门口，期待着等我打开门，好跑出去上呼吸今天第一缕新鲜空气……只是这么安静的躺着，好像睡得很沉很沉。
　　我不想接受这冰冷而又残酷的事实，“是梦吗？可是我明明看见了的……屁屁…我明明看见你了！你是不是回来看我了？！你别走你别走好不好？让我再看看你…哪怕一眼也好啊……”
　　撑着床，我无力地滑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屁屁，半晌才缓过神来，抬头看到放好的蚊帐，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哭过之后的事情，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是怎样回到床上，还放下了蚊帐，盖好了被子，“我是哭累了自己回来睡了吗……”
　　“哗啦啦……”门外传来商店开门的声音，是爸妈赶过来送屁屁最后一程了，来不急再细想，我赶紧塔拉上拖鞋跑了出去。
　　身后不远处的床边，一人一狗两抹白色慢慢消失……
　　——天上——
　　回到上清殿前，仙尊抬手一挥，伶仃的矗立在荒芜白茫中的殿门便现出了真身，处处青玉琉璃，如它的主人一般，干净而清冷，可这殿外景色却温暖如世外桃源，有清潭小桥，有绿树繁花，尤其是殿门口那两人多高的桃树正值花期，满枝的桃花随风洒落，铺满了殿前的整个庭院。
　　上清仙尊拾起一枝开得正艳却折落在地的桃枝注视良久，眼前却好似都是屁□□中曾经女孩的笑颜，一阵风吹过，桃花伶仃散落，竟徒然生出些许残破景象，恍如屁屁出事后女孩哭泣崩溃的脸庞，随手将桃枝插入装了清潭水的玉瓶中，上清仙尊回过头不再看也不想再想，但垂下双眸却瞥见了右手袖口的褶皱，那是昨晚抱晕厥的女孩回床上时，被扯住并紧紧攥了一夜留下的。微微怔了一会儿，仙尊抬起泛着清冷微光的左手，想要用灵力抚平褶皱，却在将要触碰到时黯然放下，“罢了…”再次回到这熟悉的位置，心境却已有了变化。
　　——人间——
　　安葬完屁屁，我回到家里，瘫在床上，默默地翻着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满满的都是屁屁，有开心的，温暖的，搞笑的，慵懒的，活泼的，淑女的…打开我那几乎是年更的朋友圈，翻看着每年仅有的几条动态，“全都是你呀，屁屁……我把你留在了这个你最喜欢，最熟悉的小公园里，未来会给你铺上绿草，你的周围会满是鲜花盛开，希望你能安逸的睡在这个有你最开心时光的地方…”说着说着泪水又爬满了脸颊，浸湿了枕头。
　　我选了一张刚捡到屁屁时的照片，第一次发一条仅自己可见的朋友圈，像是寄给天堂的邮件，说给我的屁屁听：“这是我此生唯一的狗狗，她叫屁屁，是一只可爱的小泰迪，她嘴馋、粘人、有个性、还总是贪玩爱往外跑，今天她又跑出去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玩累了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