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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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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戚小小躺在床上，有些朦胧感。其实，他不能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被父母卖了，至少他觉得...
自己和父母相处还好嘛。
不就，吵吵架，过了一天跟没事人一样又叫他吃饭。
他生活的很普通呢。又望着自己左手腕的伤口，那里被缠着厚厚的纱布。
现在也在沁血。他头上也缠着纱布，这是昨天反抗时自己撞的。
他卷曲着身体，寂静的医院里，发出了小小的水滴声。
“要是没有活下来，他们是不是应该担心...搞砸联姻这件事吧。”
他最后盖上被子，睡了过去。大早上，就有人来敲戚小小的病房门。
“宝贝，我们来看你了...”门口是个穿的很普通的女人，既没有穿金戴银，也没有普普通通的装饰。
他迷离的眼神回了回光，用沙哑的声音说：“...妈”
外面的妇人用哽咽的声线说：“我可以进来吗？”
妇人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戚小小点了点头。妇人才推门进来。
妇人环顾四周，在检查病房环境。“他又打你了？”
戚小小摇了摇头，说：“是我自己伤的，他们...就只是劝我...”
“嫁人”戚小小咬重了这两个字。妇人眼泪又要掉下来，她拿出了手帕，想要擦眼泪。“没事的，反正...马上要毕业了，嫁就嫁了吧。”
戚小小眼睛有些迷离，他向妇人张开了双手。
妇人抱住戚小小，说：“是妈妈的问题，要不是妈妈没用...你就不会在那个家了。”
戚小小感受这母亲的拥抱，闭上了眼睛。没有人注意到戚小小眼角的眼泪...“没事，我马上就成年了，可以离开了。”
“嗯”待妇人离开后，戚小小去拿抽屉的东西。里面是一条项链，形状是一张面具，分裂成了两黑白两面。
戚小小抚摸着项链的纹路，下床拉上了窗帘。“你好，来换药。”
因为怕坐在床上不方便，戚小小干脆坐在凳子上，说：“麻烦了。”
他之前应该觉得自己生活很幸福，父母看起来很幸福。
但，突然有一天，他的父亲对他拳打脚踢，说：“哎，我已经和你母亲离婚了，你母亲打官司输了，在成年之前就待在我这吧。...”
戚小小不知道怎么说，当时他也没有反抗，就那样扛着。
就算那个男人娶了新的妻子，戚小小都没有什么说什么。
那个男人还为了装样子，不会在新妻子面前打他。
很虚假呢...“嘶~”戚小小看着自己手腕的伤口，护士顿了顿手，说：“很疼吗？”
戚小小摇了摇头说：“没事，不是很痛。”他对护士小姐笑了笑，少年的笑容，如同初雪融化，有种暖到心的感觉。
“那我...我轻点...”
护士姐姐摸着戚小小柔暖的头发，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啊啊啊，头发很软啊！相比之下，我头发好糙啊。
.戚小小送走了护士姐姐，病房里又回归了寂静。
二
然后戚小小听到了很多脚步声，他突然有些紧张。
他有些害怕这种脚步声，这是本能身体的反应，他感觉有些头晕。
病房门又被敲了。“你好，请问...是戚先生的病房吗？”
戚小小回了回神，他咽了咽口，说：“是”“那请问可以进来吗？”
“...请进”戚小小明显有迟疑，但还是放人进来了。
说话的人是个社会精英的装扮，很经典的条纹西装，带着精致的金框眼镜。
“请问有什么事吗？”戚小小咽了咽口水，面色有些紧张。
戚小小躺在病床上，他后面的手紧紧的握着被子角。面色还是有点带笑。
他从小就是一副带笑脸，就因为这样，很得老师喜欢。
同学关系相处的也很好。但也因为这样一副带笑的面容，经常要被父亲打，说“笑笑笑，就知道笑，恶心谁呢！”
戚小小面色很好看，那副笑脸，经常被人夸奖。但他父亲就厌恶他那副笑，天天说他恶心。
虽然对他打骂，钱，也没有少过他的。戚小小每想到这，都自嘲的笑。
有什么可稀罕的。“我是宋先生派来的，他听说您进医院了，因为公务繁忙，所以...派我来看您。”
“嗯…宋先生是？”戚小小明显没有放松，他还是觉得眼前的人很可疑。
“宋黎鹤，您以后要相处的人。”
戚小小眨了眨眼睛，说：“啊，宋黎鹤？”
“对，以后您就是宋家以后唯二的家主了，婚礼会在您成年那天举行。”
“我能拒绝吗？”
“貌似不行，您的双亲都签字了。”
“双亲？”
“您的父亲和已经和您父亲离婚的司马女士，他们都签字了。”
戚小小明显呆了，那个男人还能理解，但他的母亲居然也同意了？！
“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嫁了的...”
“不，宋先生要我问您的意思，要是您不同意，合约会作废。”
“哎，为什么啊？”“宋先生说‘没有必要去逼一个已经过的很苦的人了，毕竟，来这里，也不是救赎’。”
戚小小眼睛有些迷茫，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选着他，他只不过是个万分普通的人。
“另外，宋先生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您考虑好，这是我的名片，想好了就联系我。”
戚小小看着这张蓝白配色的名片，还是接了过来。
“好的，我知道了。”戚小小对那人笑了笑，从窗帘里透光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眼前的人如暖阳，很打动人心。
三
李文其实很不明白自己老板为什么要，选择一个男人结婚，虽然等他成年是订婚，但这明显让人感觉奇怪。
大小姐又不是没有人照顾，非要娶个男孩子回去，大小姐知道肯定要闹翻天。
眼前的男孩卷曲着身体，脸上带笑，让人轻易的放下了防备，虽然这个男孩子看着十分无害，但李文总觉得这个男孩子绝对不简单。
“话已经带到了，我就先走了，戚先生现在还只有十七岁，等您十八成年前一天我们会奉上请帖的...”
李文走后戚小小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用被子盖住了自己，过了一段时间才把被子掀开，一副恶嫌的样子。
“烦死了，那群撒币天天想着榨干我最后的价值吧!”
次日护士小姐姐来换药，戚小小趴在窗户边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啊...我还有高考呢...”
护士小妹妹笑着哄他说：“过几天就可以出去了，不过要是再受伤进来就要耽误考试了哦！”
戚小小伸出了自己的手说：“可不能哄我...我是真的想回去考试...”
护士小姐姐拆开了绷带，帮他换药，然后说：“肯定能赶回去的！”
换完药护士小姐姐从口袋拿了一颗黄色的糖果给戚小小。
“晚点把药喝了，要是很苦这还有糖果。”送走护士小姐姐后，戚小小看着眼前的黑漆漆的中药，一饮而尽。他颤颤微微的撕开了糖果的包装，立马放进口中。
陈皮糖，是小时候的味道，现在世面上都难以看见这种糖果了。
“好甜...”过几日戚小小还真的出院，他换掉了病号服，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直筒的白色西装裤。六颗整齐的排扣，把多出的衬衫角扎入裤子里，外面又穿了一件白色的短外套，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觉。
不同于他这个年纪会穿的运动服和T恤和牛仔裤，这样的穿法给人一种很成熟的感觉。
戚小小留着中长的头发，用黑色的皮筋绑在后面，前面碎刘海也有精心打理过，显得稚嫩又无辜。他眼角有颗不大的泪痣，让他看起来很爱哭的样子。
医院离他的学校不算近，他也不是很想转公交车回去，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车。他的父亲早就在学校门口等他，只是想把他的校牌给他。
这个学校没有校牌滴卡是进不去的。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戚小小下了车，他的父亲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慢？”戚小小接过了校牌，就直接走了进去，他父亲立马抓住了他的手，戚小小被抓住了刚换绷带的位置，一吃痛，回头瞪了他父亲一眼，眼里含着泪花，他父亲立马松了手说了句抱歉。
戚小小立马加快脚步进去了。他很不想面对自己失败的家庭，他真的很讨厌那个男人。
就算他后妈对他千万般好，他也不想和她搭一句话，插足者怎么说都让人恶心。
他先去办公室和班主任打了招呼然后回到了教室。
四现在刚好是上课时间，英语课。教这门课程的是一位留国回来的女老师，因为戚小小成绩经常班级前十，全校前二十，所以她也算蛮留意那个孩子。
戚小小打了报告进来了，他的桌子被安排在了最后面，靠近垃圾桶旁边的位置，其实从这个位置来看已经可以看出他在班级的地位了。
戚小小望着被颜料涂花的桌子，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纸巾，擦拭着桌子，颜料还没干，说明是刚刷不久，椅子上面也有反光的样子。
他就那样站了一节课，书也全被丢了，还需要去重新领书。
桌子用通红的颜料写着‘娘娘腔’‘死基佬’‘你怎么还没死’各种字眼。
戚小小因为留着长头发，又生了一副女像，经常受到欺负，就算他父亲不殴打他，他也是经常一身伤痕。
从小到大都是被歧视的一方。要是他一旦告了状，那受到的伤害依然会加倍，他甚至已经习惯默默承受这一切。
下了英语课，他准备去领书，走过一个过到的时候，一盆冷水直接从头颇到尾，他全身湿透，眼神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僵直的向教材室走去，现在天气也不算高，稍微有风一吹，他就在颤颤发抖。
这里算很有名的私立学校，这里的学生都很嚣张跋扈，扬言有钱就能干好一切事情。
戚小小家里其实不算太富有，他能进这里完全是当时考入成绩很好，他打了个喷嚏，一脸难受，教材室的老师见他这幅样子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把教材给他后叮嘱他去医务室先休息。
戚小小吸了吸鼻子，然后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谢谢...”戚小小抱着教材往医务室走，没想到早就有人在哪里等他了。
那人一天耀眼的金发，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虽然长得的确很帅，但性格却极其顽劣，戚小小被欺负很多事情都是他一手策划。
戚小小先是把教材放在了门口，然后才进医务室。
没想到医务室老师居然不在，他本来想找点毛巾擦干身体和头发，再请假出去买衣服，他算走读生，没有地方换衣服。
在他左右翻找毛巾时却听到了咔嚓的关门声。转身一看就是黄毛欠揍的脸。
戚小小没有任何吃惊的样子，反而一副习以为常的神情。
“这次的水又是你干的吧。”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黄毛脸上还是笑嘻嘻的，他起身从一个旁边的柜子里面拿出了毛巾，本来想递给戚小小，结果戚小小没接，用手打到了地上。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我和你从初中到现在...你什么时候真心放过过我？”
黄毛也没生气，他依然笑嘻嘻的靠近戚小小说：“我就喜欢你生气的样子...你受伤不向我求饶的样子不是超可爱嘛？”
戚小小脸上全无血色，全身湿漉漉，而且这里还特意开了空调，估计又要回医院了。
戚小小看着黄毛得意的笑容，最后把他用力一推，自己走了出去。
黄毛虽然吃惊，但是并未做出阻拦，脸色神情复杂。
“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戚小小只觉得头昏脑涨，没走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宋黎鹤原本只是来视察工作，这所学校算他名下产业，之前一直被其他人管控，最近才拿回来。
没想到竟然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戚小小。他想都没想赶紧把人抱了起来，身上湿漉漉的，脸有些红，大概率是发烧了。
人才刚出院，就又要进去了，这学校怎么管理学生的！明天就把校长换了，这种霸凌他以前也经受太多了。
是他来的太晚了，家里一大堆要处理的事情，自己处境很难，别说干涉戚小小的生活...他看着怀里的人脸上满是心疼，赶紧叫了司机送去了医院。
戚小小醒来时依然是熟悉的消毒水味，让他有些恶嫌，从记事起他就平繁出现在医院，经常插着各种仪器和管子。
这次似乎和以往不同，他能清楚的闻到有别人的气息，有一股海盐的味道。
戚小小看着睡在自己床边的人，黑色的短发，五官端正立体，是帅哥，长得不错。不知道是不是他送自己来的医院，要是是他，莫不成是老师？
总不能是学生吧，这体格看着不像学生啊。戚小小还在思考的时候，宋黎鹤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看着正在盯着他的戚小小，心里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是摆出一副十分高冷的样子。
“我看你晕倒在走廊就把你送来医院了，没别的意思。”
戚小小看着故作高冷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谢谢你了，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我转你医药费...”
宋黎鹤听见要加微信，立马掏出手机打开了微信，让戚小小扫码。
戚小小看他这样子总觉得身后似乎有狗尾巴？
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顺利加上微信后，宋先生才看见自己的未接电话，思考再三只能和戚小小道别。
临走前宋黎鹤从身上取出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戚小小，说等他走了才能打开。
戚小小看着宋黎鹤一出去就打来了盒子，里面放着一颗欧珀石做的戒指。
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很高兴认识你，我的未婚夫，戚小小。
戚小小并没有什么不开心，他拿起那枚戒指，在阳光的照耀下光彩夺目，他思考了片刻带上了那枚戒指。
发了一条微信给宋黎鹤，上面写着“你好，宋先生”
一颗欧珀价值很高，而这一颗欧珀比市面上的都要大，几千万肯定是需要的，看见宋黎鹤对于戚小小的心意。
居既然有这么有钱的未婚夫，自己干嘛不愿意嫁，反正嫁过去也不会吃苦，未婚夫又帅，有花不完的钱和帅气的老公，他完全可以摆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