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系统八 ...
-
耶稣布翘着二郎腿坐在瞭望塔里，腿上搭着本空白记事本，拿起小刀给铅笔削皮。
木制铅笔里的石墨芯几下便显露出身影，耶稣布觉得差不多，收回小刀，掸走膝盖上的木屑，用铅笔另一头挠挠脑袋。
今天写什么内容呢？
正在思考的耶稣布余光忽然瞥到什么，定睛一看——
海风吹过带起柔顺的长发，皮肤白皙的黑发美人倚在雷德佛斯号红色龙头边上，手里是一本厚硬皮书，耶稣布用他身为狙击手引以为傲的超绝视力轻而易举看清书面上笔触稚嫩简笔画。
没想到居然在看西海广为流传的儿童读物，据他家脑袋无敌好的副船长分析，她十之八九是统领之类的角色，想象之中应该阅读那些关于深奥人性的分级读物。
嗯？等等，他想到要写什么了！
耶稣布灵机一动，定下日记内容，在空白笔记本顶上写下几个大字——奥尔薇娅观察日记。
这是香克斯邀请奥尔薇娅上船的第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相处让红发海贼团船员们大致上了解这位疑似会成为他们船长夫人的黑发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人确实长得好看，可惜表情不多话也不多，给本书找个地儿可以安静待一天，不是主动交朋友和人搭话聊天的类型。
上船那么久和她交流最多的还是熟人香克斯，基本是头儿滔滔不绝地说，她时不时应两下，遇到感兴趣的话题才会多说几句。
吃得很少，拉基·路特别关照给她盛得小山那么高的饭菜吃个尖尖就全进了头儿的肚子。
但出乎意料地能喝，每次头儿以各种理由开宴会，她要么不喝，要么眼睛眨都不眨喝到最后，和贝克曼善后他们这群喝倒下的醉汉。
弱不禁风的身板、一套套无论做工还是材质都价值不菲的衣裙、掩饰不住的矜贵气质都和他们这些没个正形的糙老爷格格不入，上船那么长时间，敢凑近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过贝克曼和她相处挺好，经常能见到他们据某事某物有同样见解或意见不同的探讨，果然同为冷面高智商型人物就容易拉近距离吗？
耶稣布停下笔，往下一看，发现自家头儿又晃悠到黑发女人身边，带着标志性的傻笑，指手画脚不知道说什么。
说起来他们头儿还挺独特，他们还以为头儿会喜欢那种身材火辣性格豪爽的，或者是实力强劲志同道合的，没想到心仪对象是气质高贵的柔弱冷美人，实在是大跌眼镜。
“喂——耶稣布——”
耶稣布循声望去，香克斯在下面朝他挥手，伙伴们不知何时都聚集到甲板上，齐刷刷抬头看自己。
合起笔记本放回随身挎包里，耶稣布纵身一跳，从几十米高的瞭望塔跃下，在甲板上轻盈地落地。
见人到齐，贝克曼取出地图，指着上面打叉的记号：“很快就到下一个岛屿了，是指针没记录过的岛，为了杜绝某些事情再发生，这次上岛的人数用抽签决定，只有三分之一的人能上岛。”
对贝克曼的决定没有人有意见，毕竟都在一条船上那么多年了，某些事情是什么，不用明说大家也心知肚明，总的来说就是——头儿惹事了、头儿又惹事了、头儿搞大事了！
罪魁祸首一脸无辜的问：“啊？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抽中红色的竹签才能上岛。”贝克曼拿出早就做好的木签抓在手里，叫来背景声里喋喋不休的某红发惹事精，“笨蛋船长，你先来抽。”
被点名的香克斯乐呵呵蹦跶过来，闭上眼睛盲挑一支竹签抽出来，睁眼一看——根部是红色，这是中签的颜色。
“是红色，真幸运！”
相较于沾沾自喜的香克斯，贝克曼在心里轻啧一声，手中四十三根签只有十根是红色的，特地让他第一个抽还能被抽中，笨蛋船长在这些事情上总是有种迷之运气。
香克斯抓着红签凑近奥尔薇娅：“奥尔快看，是红签！”
奥尔薇娅手指夹住书页将书翻到下一页，头都不抬就道：“嗯，真厉害。”
“奥尔要上岛吗？”
奥尔薇娅没回答，这时贝克曼递过来最后一根签，奥尔薇娅接过后把竹签翻转过来，有了理直气壮的理由不上岛：“命运的决定。”
香克斯伸直脖子一看，竹签尾部颜料是显眼的蓝色，这是留守船上的颜色，只好失望地瘪嘴：“那好吧，要是奥尔也一起去冒险就好了。”
奥尔薇娅闻言，翻书的手一顿，想起香波地群岛出发前，雷利特地问自己的那番话。
——奥尔，香克斯的心意你明白吧，十二年前问你的问题，现在有不一样的答案了吗？
不一样的答案……吗？
“奥尔奥尔！”
奥尔薇娅坐在船尾栏杆边吹风，听到呼唤转头，面容带稚气的小香克斯捧着玉石串成的项链过来：“这个给你！”
还没等奥尔薇娅有反应，罗杰海贼团船员或坐或站，看到这一幕不禁打趣：“实习生真不错啊，小小年纪就会讨好媳妇了！”
“小香克斯干得漂亮！”鱼人桑贝尔举起大拇指，转眼就拉踩伙伴们，“你们要是能学学还至于现在都没老婆？”
幼年香克斯还没有成年后厚如城墙的脸皮，一被打趣脸都红透，可就算害羞，捧住玉石项链的手也没收回，固执地举在空中，大有奥尔薇娅不接他就一直举着的架势。
奥尔薇娅拿过项链，反手直接戴到脖子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简洁的衬衫，搭配利落的裤装和长靴，玉石项链戴在线条优美的脖颈间，不能说搭配得当，只能说是毫不相干。
就连神经大条对精致打扮没有研究的香克斯都看出不相称，闷闷不乐道：“还是取下来吧。”
“为什么？我很喜欢。”奥尔薇娅牵起香克斯的手，两人一齐往船头甲板走去：“去看看这次你们出去又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礼物被收下，还得到心仪之人的喜爱，香克斯嘴角上扬，压抑不住雀跃的心情，和奥尔薇娅描述岛上的冒险，末了还意犹未尽道：“要是奥尔也一起去冒险就好了。”
奥尔薇娅抬手比划香克斯才到自己腰间的身高：“等香克斯长得比我高，能保护好我后，我就和香克斯一起去冒险。”
香克斯不疑有他，兴奋地确认：“真的吗？”
“嗯。”
小小的香克斯从这一天起，变强的想法更加强烈，每天早晚雷打不动一杯牛奶，据同一个房间的实习生巴基证言，他就像中邪一样每天都要量一次身高，房间里的木板墙都要被他划烂了。
奥尔薇娅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书桌前撑着脑袋睡着了，嘴角还残留未收起的微笑。
梦到许久之前的回忆，奥尔薇娅猛然发现，原来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久到当年那个齐腰高的小男孩都长高到需要自己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庞。
缓了几秒清醒过来，视线里挂在书桌上香克斯某次冒险带回来送给她的羽毛装饰晃动频率许些不正常。
奥尔薇娅站起身，一打开房门，便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鼻翼轻微翕动辨别出气味种类，是毒素？
奥尔薇娅快步走出两步，到达栏杆边上，将甲板情况一览无余——
守船的船员们东倒西歪，只余宾治和噶布跪在甲板上苦苦支撑不让自己倒下，猛士达不知道是不是作为猛兽对于毒素的抵抗力比人类要强，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蹲在宾治身边担心地扶着他。
他们的面前，穿着防护服和防毒面具，把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一寸皮肤的人呈半圆状站着，每个人后背都背着个半人高铁罐，底部连接一根白管，暗紫色气体正从管子里源源不断涌出来。
看来船上弥漫的怪味气体就是来自于此，奥尔薇娅迅速判断此刻情况。
所以说这些神秘人，都是敌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系统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