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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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慢慢透出一丝丝黑气，没多想，裴雪展开了压缩在手环里的长剑，深深插入地面，目光没有离开面前这群变得奇怪的人。
目光里满是贪婪，嘴里低声哼咛着话语，人们如同木偶般被牵扯，身体摇摇晃晃站立着，一步步往前逼近。少年紧紧扯住裴雪的袖子，声音在颤抖：“快……快逃……”
“都结束了。”
中年男人的声音犹如恶魔般回荡在耳旁，裴雪轻轻叹了口气：“是啊，结束了……”
“死吧！”年轻男子扑了上来，却无法抓住眼前的少女，他迟疑的低下头，“什……呜啊——！”
“这，这是……”黑色的烟雾像蔓藤一样缠绕上村民的身体，很快，被侵蚀的部位就烟一般的消失了，少年张张嘴却发不出多余的声音，看不太清，黑雾形成的模糊身影，“呜……”拼命捂住耳朵却挡不住凄厉的惨叫声，好……难受……“爷爷……”看着跪倒在高台上那个熟悉的老人，露出的熟悉的笑容呼唤着，少年努力移动着僵硬的腿想靠得更近些，“爷爷……”大家……
“想死的话就过去吧。”裴雪的声音像是凉水般从头顶浇灌而下，少年停住了脚步，迟疑的回头，脸上却多了条血痕：“哥……哥……”看着沾血的指甲从眼前消失，少年一点也不明白年轻男子眼中的怨恨，“为什么……”
“要死了还想拉个垫背的吗？小子，越过那把剑可就没命了哦。”带着磁性的低沉男声悠闲地回荡在宽阔的空间里。身后不远的矮石柱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黑发男子，俊美的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少年愣了一下，注意到，像是一面墙，村民被阻隔在长剑之外没法再靠近一步，而少年已处在界限边缘了，“请，救……救救他们！”少年无力的朝黑发男子求助道。
黑发男子只是单手托着下巴，冲他暧昧的笑着：“去陪他们的妻子和孩子不是挺好的么。”
“妻子和……孩子……”少年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总算看清了，黑雾的身影，怎么可能忘记……是啊，同样是曾在身边的亲近的人……“怎么会……”没有笑容，没有亲情，有的是怨恨，是贪婪，是痛苦，所有的负面情绪疯狂涌进脑海，少年再次痛苦的抱住了头。
“因果循环，那不是很自然的道理么？”黑发男子随意的说道，没太多感情。
耳朵还在嗡嗡直响，“我不想死……”少年死死睁大眼睛看着扭曲的人们，“我还不想死……对不起……”
“那就好好活着吧。”刑司炎说着，伸手挡住了少年的双眼，掌心一片湿润，“他们，已经没救了。”
好一会儿，黑发男子开口道：“都消失了欸，真是什么都没留下。”
“好了，宇亚佑。”裴雪瞟了男子一眼，对方回了个迷人的微笑：“什么事？都说叫我宇就好了，当然如果是亚佑更好。”
“看着这小鬼。”果断的打断了宇亚佑的废话，裴雪拧住少年的领子往对方一推，“这样就可以清场了。”
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少年，宇亚佑笑眯眯的将手搭在少年肩上：“我只说一次，离开我身边就不保证你的安全。毕竟，我可不像雪那么好心哦～”赤红的双眼映出幽深的光，少年甚至无法移动身体。
子弹轻易击穿高台上的石柱，火盆倾倒在地上，火焰却并没有熄灭，反而膨胀起来，拉长延伸，形成了短粗壮实的躯体。
“献上祭品，我就给予你永生。”声音直接在脑子里爆炸开，刑司炎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真麻烦。“所以给我祭品……鲜活的生命……人类……”声音低了下去，火焰一窜而出，蛇一样没有四肢的身体就停在了裴雪眼前，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只有巨大的嘴一张一合吐息着，黑雾悬浮在周身，“给我吃的，我就给予你们永生……”声音就像它嘴边滴下的粘液一般黏答答的，细缝的眼睛却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盯着裴雪。
“很饿了？”蚯蚓的巨大版么，虽然比蚯蚓恶心多了……裴雪挂上了笑容，看着眼前的怪物。
“饿……饿……永生……肉……”啪嗒声更大了。
“是么……”裴雪低语着，拔出的剑毫不犹豫地挥出，“那去梦里吃个够吧！”
剑劈开了怪物半个身体，白色的液体喷涌而出，裴雪灵敏的闪到一边，冷冷看着倒在地上怪物的尸体。
“结束了吗……”少年的声音很嘶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过头就看见宇亚佑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及刚好能听到的低语，“后面的就儿童不宜了，乖乖睡吧。”少年惊讶的想开口的同时，意识已经渐渐远去，一点也没注意到身后突然卷起的风暴。
“真大啊……”裴雪咂咂嘴，稍稍感叹了一下，身体被保护在防护罩内，并没有受到刚刚风暴引起的爆炸的伤害，地面被大面积顶穿了，夕阳落下了金色的阳光，巨大的阴影挡住了裴雪的视线，这才是真正的远古禁兽·时之兽么……
“愚蠢的小丫头，知道唤醒吾会有什么后果么？”细长的双眼依旧眯着，时之兽低沉的声音震荡着空气，强壮的前肢交叉在胸前，下半身是蛇一样的尾巴，盘旋着支撑身体，白色的甲克由上至下覆盖了全身延伸至尾部，竟是一副王者姿态。
“之前还真是抱歉。”裴雪认真说道，“不过你要是跑了可就麻烦了。”很清楚，劈死的那只不过是时之兽的影子。
“哼，那就是故意唤醒吾的了。”时之兽冷哼着，显得不耐烦，“汝到底有何目的？”
“唔，其实只是想让你睡上一段时间罢了。”裴雪坦白说道。
时之兽似乎愣了一下，忽的大笑起来：“有意思！看来你知道的挺多的，小丫头！即便知道吾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也依旧为那些愚蠢之人忿忿不平么？”
“忿忿不平什么的，倒也不是啦……”裴雪想了一下，多少有些无奈，“虽然本身是他们的贪婪造成的，但已经受到惩罚了不是吗？而且永生不死这种事也的确有点诱惑力是吧。”
“汝的意思，还是吾的过错了？”时之兽的眼里泛着杀气。
“这个啊，说到底是你吞噬了那些祭品。”裴雪笑着，目光一片冰冷，“所以抱歉了，谁要我也是人类呢。”
子弹瞬间全部射出，裴雪迅速的跃起跳开，时之兽的爪子已经扫了过来。真恐怖……甚至无法瞄准，子弹胡乱射出，裴雪只能拼命躲闪着，停在脚下的地面下一秒就被压得粉碎，跳开的同时爪子几乎是擦身而过，借着翻起的板砖反身用力一弹，裴雪沿着时之兽粗壮的手臂快速前行上去，感觉脚下倾斜的一瞬稳稳扣下扳机，时之兽的头瞬间产生强烈的爆炸。
毫发无伤。从手臂上被甩下的裴雪空中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翻了个身完好落在地面上，听得到时之兽的冷笑：“时间拖延够了吗？”之前的四人现在只看得到裴雪。
“差不多吧。”被看出来了呢……裴雪苦笑着，手握住插在地上的剑柄，启动了开关，那就尽快结束吧……
“什么……”金色的光线一样延伸，缠满了时之兽的巨大的身躯，甩动着尾巴竟无法挣脱，“是刚才的子弹么？”这声音是……
从一开始，裴雪就不指望那些子弹能伤的了时之兽，乱飞的子弹只是为了隐藏连接在上面的最新型钢□□，射入墙中固定，顺便引开时之兽的注意，而只要通上电流……惨烈的叫声震动着耳膜，裴雪眨眨眼睛，足足上百万伏特的电流也够它吃不消了。
银白的光弹像流星一样自天空纷纷落下，在时之兽周身爆炸开来。边闪开碎石，裴雪一边仔细观察着时之兽，看样子刑司炎的攻击开始了，作为远距离重火力输出，只要在钢□□断裂之前……“唔……”一声长啸后，巨大的风吹得裴雪眯上了眼睛，“什么？！”时之兽背后，漆黑的翅膀破体而出，嘴里聚集起的浓浓火焰不断向四周喷出。思绪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的闪开了，残缺的地面迅速蔓延成了火海。
再这样下去，别说钢□□，就是防护罩也快撑不住了，裴雪握紧了剑，可是并没有发现破绽啊……犹豫的片刻，光弹攻击突然停止了，裴雪的目光一沉，已经等不了了……咬紧牙，高速向前冲去，任火焰冲击着防护罩，索性耗尽防护罩最后一点力量，裴雪借着冲力高高跳起。几乎与时之兽平视着，裴雪的身影渺小得如同沙粒映在对方细长的眼中，“真难看呐……”自嘲着，手背浮现的光轮延伸上了剑身，展开了真实形态·雪，剑身快速膨胀着，锋刃向外延展，形成锐利的切面，而面上燃烧的红光却不断向外扩张着。
“你怎么会有这个！”细长的眼睛突然睁开了，竟是血一般的红色，时之兽张开的嘴中火球越聚越大。
看清楚了，下颚白色甲克上溢出黑烟的的白色细缝，就是这个！一口气将力量开到最大，裴雪俯身冲了下去，一剑斩断了火焰直劈向裂缝：“喝呀——！”
“嗷——！！”破碎的白色甲克下的身体被切成了两段，时之兽惨叫着，身体开始渐渐消失。
脚刚站稳，裴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体就开始感到剧烈摇晃：“不是吧……”大地震动起来，地表的碎石不断往下落着，裴雪拉长脸，自己怎么上去啊……远远地听到上方刑司炎的呼喊：“这边，快上来！”
深深呼吸几口气，总算及时跑到了安全地带，裴雪回过头放眼望去，村子大半面积的地面已经坍塌下去，成了废墟，就算挖也挖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吧……“不过你炸药是不是放太多了？”
“我觉得炸得很彻底不是吗？倒是时间定的早了点。”刑司炎冷静地说道。跟裴雪分开的那段时间，刑司炎几乎把地下城整个逛了一遍，就如两人之前得知的一样，整个地下城是由几个遗迹合并改建成的，不少的石壁上还遗留着古代文明的资料，一部分正好可以利用做封闭远古禁兽的力量，这也是选择在这里引出时之兽的原因，在不同点设好封印装置后，刑司炎同样设置了定时炸弹，只不过没想到封印了大半力量的时之兽比想象中更难对付。
“虽然被毁了是很可惜啦……”身为不同文化爱好者的裴雪微微叹了口气，没亲眼看看实在很可惜，“不过……”
“实在是太危险了。”宇亚佑的声音悠悠飘来。
“嗯。”早已经习惯对方的神出鬼没，裴雪只是应了一声。
“这么大动静，魔法协会那边也不会不管吧。更何况是这么好的实验材料。”宇亚佑依然是一副笑脸，“从各个方面来说。”
“那就是校长的事了。”裴雪无谓的耸耸肩，满不在乎。
“是么……”宇亚佑闭上了眼睛“花这么大力气真的值得吗？百年的沉睡后，时之兽就会有新的身体。”得到的回答就如预期的一样。
“百年之后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情了。”看着发笑的宇亚佑，裴雪不太自在的转头问刑司炎，“我说了什么恨奇怪的话么？”
“很中肯的回答，的确是裴雪你的风格。”刑司炎作了回答，得到一记白眼。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宇亚佑自语着，抬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去找那个小鬼吧，即便回事个很大的麻烦……”说着，宇亚佑眨眼便消失了。
“那我们也走吧。”裴雪说着，发现刑司炎冰没有动，而是点点头示意她的背后。“？”迟疑的回过头，裴雪挑挑眉毛，差点忘了……伸手托住幽幽悬浮在半空中的黑烟，裴雪认真说道：“我们会好好照顾那个小鬼的，还有，谢谢你们。”黑烟飘了一会儿，终于消散。
“陈业的信或许是被故意放出去的吧。”好半天，刑司炎说道，只是，希望得到救赎的到底是谁呢……
“谁知道呢，走吧。”只是最后那道裂缝确实是他们帮忙指示出来的……
信确实是求助信，不过是以私人名义寄给裴雪和刑司炎的，信的内容也只有四个字：救救他们……
“还好么？”
很轻易的在原先爆炸的房子边找到了少年，少年正背对着两人，孤零零的面对着烧得只剩下几片断木的房子。
“没有人来管我们，所以很多人都死掉了。”没有转身，少年静静说道，“后来村子又遭到了流放的怪物袭击，不得已，大家都搬到了地下去住，病并没有停止蔓延。姐姐她……为了救大家，利用遗迹上的知识唤醒了那个禁兽，以生命为代价治好了大家的病。”拳头握紧了，“明明身体变得比以前更好了，村里的人，有些人却……”
“惧怕死亡是么？”刑司炎接口道。先是女人，再是孩子，再之后……他们自己也得到了报应。
“明明……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为了保护这个村子，大家没有放弃过任何一个人……”声音止住了，没有继续。
根据正式的文献记载，十三年前的流行病正是从这个村子蔓延起的，曾经这个村子是有着非常丰富的文化遗产的兴盛的地方，刑司炎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因为其它的相关资料都被销毁了。这个村子的人可能并不知道，这里一直是处于隔离地带……又或者知道了，所以才会绝望……“坚强点，男孩子是不能随便流泪的。”不太会安慰人，刑司炎只能套用了一句烂俗的话，不明所以的得到了裴雪的白眼，看着裴雪将口袋里的东西夹在少年头发上，“这是什么？”
“去年生日你送的发卡。”居然会听信成焓那个坏心眼家伙的话买这种粉色的发卡送自己，真是的……裴雪看着眼前的小鬼，挑挑眉毛，“还算合适。”
刑司炎这才仔细看清楚少年的脸：“咦——女孩子？”
裴雪再次确信了天才与傻瓜只有一线之隔，揉着额头，不再理会刑司炎：“你叫什么名字？”
“纱佐。”少女乖巧的说道。
“是吗，纱佐，我们要离开了，你有什么想带走的东西就赶快收拾一下。”裴雪不慌不忙说道。
纱佐眨眨眼睛，开心笑起来：“谢谢你，雪。不过现在可以走了哦。”
面对着活泼可爱的小孩稍微有些不习惯，边走着，裴雪越来越觉得可疑：“纱佐，宇亚佑没跟你说什么吧？就是之前那个带你走，笑得快面瘫的大叔。”该死，怎么忘了宇亚佑那家伙也是个变态来着……
纱佐扑哧的笑出声来，却没有回答裴雪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那个大叔的问题雪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刑司炎一脸笑意的替裴雪作了回答。
“偏题了吧。”
“没关系，这本来就是裴雪的风格，而且宇亚佑似乎也很满意这个回答。”
“唔——还真是差劲的回答呢。就不能更帅气些，像是保护世界之类的吗？”
“裴雪她可没这么强的正义感。”
“我说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