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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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发生了Roger的意外，许静芸总算仍是使尽了手段将场面扳了回来。一方面着力善后了Roger的破事儿，将损失降到最低，另一方面安排了慕天顶尖台柱子小聿代替Roger担任了主秀，全力配合了这次的主题秀，才总算是消了柳宣的怒气。
这次的主题秀一波三折，临开场了换主秀的事件对整个团体影响都不小，在柳宣的怒火与危言警告下下各部门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纰漏，一推二二推三的就全都回家自己吃自己了。宋颖跟着柳宣亲自到了现场，在后台一个贵宾休息室里呆着，不知道是不是晚上跟柳宣一起就吃了一份海鲜饭有点反胃了，突然便觉得恶心得不行，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顾不得跟正在打电话的柳宣请示一声就捂着嘴巴直奔洗手间而去，趴住水池子就是嗷嗷一阵吐。
那个时候柳宣正在接赵宸打来的电话，根本没有注意到宋颖扭曲的表情和飞奔而走的动静。赵宸晚上有个商业应酬不能亲自过来捧场，我们二十四孝的赵太子于是在临开场还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就打过电话送过花篮来预祝成功了，电话里自然又是一阵腻死人的你侬我侬。柳宣颇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着，挂了电话一伸手就等着宋颖把手机接过去，未料竟是微微的一个停顿，隔了两秒才伸过一只手来接过了她的手机。她有些不耐地松了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道：“给我泡杯咖啡。”
没有熟悉的应声，走出几步后柳宣蓦地站住了脚步，心头竟是恍然一动。方才指尖相触的瞬间那只伸过来的手似乎是轻轻地掠过了她的手背，那分明不同于宋颖的触觉与自她手上拿走东西的习惯令她蓦地心生了戒意，扭头往身后望去，大亮的灯光下，一张熟悉的温婉笑脸蓦地撞入眼帘——
舒童？！
柳宣不自禁睁圆了双眸，劈口便道：“你怎么在这里？！”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扯一下，我们杯具的艾小染同学在离家出走接近二十个小时后才被白姐姐电话告知回来接她去观看XX大剧院下午六点半开始的容泽集团旗下慕天娱乐公司主办的主题服装秀，理由是柳宣亲自给了邀请函的，贵宾席的干活，当然要去捧场。艾小染奉命开车回家载人，被一旁偷听的舒小妹听了个明明白白，舒小妹也不多废话，舒小妹直接伸出手：“邀请函。”
艾小染无奈，只好载着舒小妹一起回家，打开门就见到客厅里俩长发飘飘的美女正欣然对坐，中间的红桐木桌上摆着姐姐那惯用的煮茶器具，一屋子茶香盈盈逼人醉，美女成双却惹人嫌。喔，说清楚，是惹她嫌。一个美女是绝妙的风景，可两个凑到一起怎么就这么的……不招她待见呢？
俩美女之一的白姐姐自然是她眼中最美丽的一道风景，可不可否认的，白姐姐对面的那个绿色裙子的安小姐却又是另一种全然不同的娴静与优雅。不同于白姐姐一贯的清冷与眉眼间仿佛与生俱来的似水忧伤，她的眉目清艳细腻，温柔中却又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虽然胳膊和小腿上都裹着瘆人的白生生的纱布，可却仍是抬头挺胸地与白姐姐温柔对望，你洗茶具我倒水，你添茶叶我轮泡——真是无比的默契……无比的般配啊！
至少舒童真的是这么想的。于是便很有些悲摧地望了失去主人疼爱的艾小染一眼，再看看连奶黄包一般的团儿——澄澄小姐也很没有忠贞地因为被安小姐抚摸了一下脑袋便尖着鼻子去舔安小姐的玉手，舒童于是更悲摧了。
“阿染，不然咱们一起去看服装秀吧？”舒童很好心地开口，伸手拉一拉站在门口半天没挪地儿的艾小染。舒童心里很不舒服，艾小染太可怜了！于是她决定发扬自己无私姐妹爱的风格跟艾小染一起看服装秀，让这气质与手艺都如此般配的两只在家里青丝煮茶你侬我侬吧！
奇怪的是白姐姐居然真的就没有坚持跟艾小染一起去看柳宣公司的服装秀，白姐姐其实本来是准备要起身去换衣服的，可却又被楚楚可怜的安小姐一个不太舒服的表情给引去了注意，“小绰，你怎么了？”
安小姐颦眉，安小姐气喘，“白姐，真的不可以再陪陪我吗……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也不想回去莲馆……冯总他一直——”
……
于是上车时，果然便只有舒童和艾小染两人的。艾小染把她那俩路虎差点开成了F1，雷得舒童外焦里嫩，一遍遍在心里诅咒这个死人艾小染，她一点也不想跟她死在一起啊一点也不想啊，要死她也要跟柳宣死在一起才不枉此生！呀，没事儿的干嘛诅咒宣宣呢？呸呸呸，童言无忌，她要跟宣宣一起长命百岁才是！
自打认定了自己的心意也下定了决心后舒童便自作主张将宣宣后面的姐姐两字去掉了，干嘛呀这是？不就比她大了个四五岁么？犯得着姐姐长姐姐短的喊着？平白无故把人喊远了喊没影儿了！她算是整明白了，艾小染那么不着调宣宣却能喜欢上她，除了是因为当年宣宣年纪小不懂事受了艾小染假模假式英雄主义的蒙骗之外，很大程度就是因为艾小染的缺心眼导致了她一点也没把宣宣当什么大小姐看待，坚持和平共处互不干扰又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的四项原则，一下子击破了宣宣当年的玻璃心——
于是，凭她舒童怎么着也比艾小染要高一个L不止的智商跟情商，没理由艾小染能做到的事儿她做不到啊？纵然现在的宣宣早已不比当年，被个劈腿男和小三女欺负地梨花带雨（事实上是不是为那个劈腿男梨花带雨的还很难说= =||）！如今的宣宣又骄傲又完美，眉眼间的妩媚一如故往却又不可避免多了几分商场中拼斗磨砺出来的凌厉与冷陈，可是她相信自己的感觉，相信自己的判断，她相信在宣宣内心深处的柔软一如当年，纵然是她现在已经无可避免地多了一重他人未婚妻的身份束缚！
有了理想，下一步就是计划，是的，完美而无懈可击的计划是实现理想的必备步骤！于是，这个实习助理如果能顺利应聘到位，会不会……成为她接近宣宣最大的契机？
老天爷都在帮她的。
托了艾小染的福，很多工作人员都认识她原先就是柳宣的特助，私底下更是柳宣的老同学兼闺蜜，几乎是一路顺畅地便混进了后台，直接进了柳宣的休息室。她们进去的时候柳宣就在讲电话，两人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了柳宣还在讲电话，而且时而眉飞色舞时而低眉侧目的表情简直就跟妖精似地勾死个人，外头实在是太吵，屋子里也放着音乐舒童听不出是谁的电话，不过柳宣收线时表情略有些别扭地说了一句：我也是。却让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了——必然是那位赵太子的热线追踪。
心里多少是有些凄淡的。舒童咬咬嘴唇，站起身，不动声色地走到柳宣身后，才要开口喊一声就被柳宣突然滑上手机递过她面前的动作给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接手机。眼前一时半刻就只看见一只漂亮精致的手掌，其他一切都成了虚无。
那只手，手指纤细修长，指根处略粗，越往上越细，指甲仍是她惯用的洇红，透着一丝的妩媚，一丝的明艳，一丝的诱惑，又有一丝的颓靡。
接手机的时候一个没克制处，指尖便轻轻地划过那精雪白纤细的手背，才被那温软柔腻到了极致的触感刺痛了心窝，很快便看到那只手缩了回去，柳宣嗒嗒地上前，她说：“给我泡杯咖啡。”
她缄默不语，等着她讶然的回眸，果不其然，她倏然地顿住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一脸诧异而戒备的神情在望见她后顿时瞬息万变。
她忍不住就笑了。
当真轻快地转身就去一边的橱柜里找到咖啡，在柳宣意图阻止的目光下欢喜地泡好了咖啡端到她的面前。她微笑开口：“柳总，给，咖啡！”
于是宋颖一脸苍白狼狈地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端着一杯犹然散发着热气的咖啡笔直地站在她们柳总身前，笑得一脸温暖灿烂。看到咖啡，她顺着一瞄，一眼便看到丢在一边饮水机旁的一次性的咖啡包装袋，眉头一皱便要上前阻止，谁料才上前一步，就见从来不喝这种低品次咖啡的柳总在微微地沉默后伸手接过了杯子，低低说了一声。
“谢谢。”
咦？咦？
宋颖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了！那个女孩子只穿着一身简单的T恤短裙，也从来没在柳总身边见过，想必应该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吧？于是果然是因为自己溜差的缘故才来伺候柳总的吗？所以不知道柳总的喜好和避讳！可是柳总也真是奇怪，为什么非但没有怒火冲天地鄙视那杯她从来不喝的咖啡反而伸手接了过来，更诡异的是，她居然对那个女孩子说谢谢？！上帝保佑！宋颖跟柳宣这么几年，她还从来没听过柳总给谁说过谢谢呢！倒不是说柳总高傲刁蛮不讲理什么的……而是，柳总在她心目中抑或容泽上下员工的心目中早已是竖立了高高在上坚不可摧的伟大形象，等闲人等谁能帮的了柳总的忙更遑论承受她一句“谢谢”？
诡异，真的很诡异的说！
这璧厢是宋颖肚子里敲起了小边鼓，那壁厢柳宣端过了那杯咖啡后便即走到一边的专用座椅上坐下，随意看了一边沙发上坐着的艾染一眼。
“白小姐没过来？”她稍许抿了一口，微觉烫了，伸手将咖啡放在了一边茶几上。
艾染没什么精神头地应了一声，“她有点事。”
“嗯。”柳宣也没怎么在意，一抬头见舒童仍是笑嘻嘻地杵在她身前，她看向一边难得没有了工作状态的宋颖，忍不住清咳了声。“宋颖，你发什么呆？还不给两位客人倒茶。”
宋颖这才是回过神来，忙一叠声应了，转身就去张罗。舒童见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柳总，我不喝茶的，宋姐姐，你给阿染泡杯就算了，不用招呼我的！”她说着挤了挤眼睛，甜甜一笑。走到艾染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宋颖很麻利地泡好一杯茶端到茶几上，她伸头一嗅，嘻嘻笑道：“宋姐泡的茶好香呀！”
宋颖得知了她也是柳宣的朋友，自然对她也是另眼相看，只当她必是哪家的小姐闺秀，此刻听她竟然如此随和地出口与自己攀谈，一时也有些欢喜，笑道：“这位小姐贵姓呢？你不爱喝茶，不如我给你泡杯咖啡吧。”
“免贵姓舒。”舒童笑笑，“先谢谢宋姐姐的咖啡。”说话的同时偷偷抬眼看了不远处的柳宣一眼，却恍然对上她也正望向自己这边的眼神，不由一慌，忙低了脸去。
“舒小姐，给。”宋颖很快端了咖啡过来，一抬眼却正好见到舒童仓促收回眼神低下脸的动作。她不由一怔，顺着方才舒童眼望去的方向直起身子便望向身后的柳宣。
柳宣的表情却是一如平常的静默，伸手端起茶几上的咖啡就送到嘴边，她心里一慌，忙上前几步弯身道：“柳总，我给您换一杯吧。”让柳总喝这种劣质的咖啡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柳宣轻轻抿了一口，将杯子放到一边，习惯性地抬手在微微沾了浅浅的咖啡渍的唇角上轻轻一捻。“不用。”
心底一时有些微微地躁然，说不清是为了什么，却也能肯定，不全然是为了喝了平日里从来不喝的咖啡。
那么，还能是为了什么？
即便是不看向艾染那边，她也能察觉到有一道眸光一直是在若有若无追随者她的，而那道眸光的主人，一如旧时的粲然笑意，仿佛从无丝毫愁心事的温暖热情，一切都仿佛不曾随着时光的流逝而变更些许——
可是，仔细想想，却又有什么东西到底是变了的。
不再是从前大着嗓门唤她宣姐姐的天真与漫然，如今的她，少了无畏，多了细致。
她喊她柳总。
有淡淡的怅然，更近似微微的不快，然而却终究是未去深思，只当是昔年的小女孩终究长大，改变，也必然是理所当然。
人心本来就是这世上最最善变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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