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记事簿》喧子

2、美丽的恶魔 马洪对于清

　　马洪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对待女人一向是非打即骂，就算是他那拴在家里的老娘也不例外，但是对于这个叫清越的女人，他罕见地起了怜惜之心。
　　她大概是太瘦了，轻飘飘的好像背着一团云。放到床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那粘着污渍的里屋配不上那花一样的脸蛋。他觉得自己入了魔，满眼满眼都是那白嫩的皮肤。
　　女人不声不响，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生的水灵透彻的圆眼静静看着他。
　　少倾，她突然笑了笑，“你就是买我的人吗”？
　　“不算买，不算买，娶你，你乖乖的，就是我马洪光明正大的媳妇”马家村鲜少用媳妇来称呼自己家的女人，多的是那女的，那货，甚至是牲畜等称呼，女人在这里不算人。
　　清越笑了笑。“那地下室的女人呢”！
　　马洪甚至没想到，她怎么知道的地下室，“等你生下我儿子，我就把她卖了，只要你”。
　　“哈哈哈哈哈”清越娇笑着，伸手轻轻捂住了马洪乱动的手“倘若我丑陋不堪，神憎鬼厌呢”！
　　马洪忽视了她那几乎微不可计的阻拦，一把扯开她那白色的裙子，本来还哈哈笑着的神色戛然而止，转瞬而过就是巨大的惊恐巨大的，深深地，似乎看到了常人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怪物。
　　“那这样呢，这样还娶我吗”她站起身，歪着脑袋看他，一边走一边将裙子踩在脚下。
　　“这样的话，还娶我吗”？她哈哈哈笑着拍着手，真真是天真无邪。
　　而那马洪，又黑又壮的粗犷汉子在一边被吓的蜷缩在墙边，不消半刻，竟生生晕了过去。。
　　“真好玩”她抬抬手，指向窗外，目光转过去定定地看着角落“还有一个”。
　　第二天，本来在村里横行霸道的马洪突然中风偏瘫了，只能口眼歪斜地躺在床上。
　　清越站起身，走到地下室，迎面而来剧烈的臭味，她神色却丝毫未变，拉出那个住在猪圈一样的地下室的女人，走到卧室。
　　“现在，他是你的了，你放心，他听得到，感受得到，他是完全清醒的，但是他永远也动不了了。”
　　清越笑了笑，站起身，出门，一步两步三步，来了，“来了”。
　　整个村子的男人听闻马洪中风的消息，几乎都出来了，看着她的目光如同饿狼。
　　“可真是，美味呢”她轻轻笑了笑，这空气中弥漫的贪婪，恶意，残忍，可真是丰盈。
　　马家村的男人大概还不知道，他们带回来了怎样一位恶魔。
　　不过他们本身也是恶魔，罢了。
　　夜晚，所有男人都到了马洪的院子。
　　“秀才不是不近女色的吗？怎么也来了”。哈哈哈哈哈，众人的笑声不绝于耳，在门口排成了长队，甚至有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者，只有秀才没笑出来，他也没排队，静静地听着排队的人的污言秽语。
　　秀才静静看着这一场悲剧，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异常痛苦，他改变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什么，小时候是这样。他就算长大了，也依旧是这样。
　　这个地方就是这样，这样残忍的事几乎成了一种所有人认同的习惯。
　　欺负弱女子，似乎让他们觉得自己仿佛有了无与伦比的权利，即使他们愚昧，残忍，且愚蠢。
　　突然，秀才的目光扫到了半掩的房门，一双眼睛突然睁大，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屋里的人，似乎不是昨晚的清越，而是马财。不过似乎除了他之外所有人都没看出来。
　　马财口眼歪斜地躺在床上，无声无息地偶尔痉挛的身躯看得出他还是个活人。
　　秀才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双目赤红，突然就发疯似的笑了起来。
　　一众人看着笑疯了的秀才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