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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茅草屋 ...

  •   这一切都有些离奇,附近的植物不敢生长在这个圈里,甚至连刚才近在耳畔的鸟叫都突然销声匿迹了。阿令二人仿佛进了一个真空环境,耳朵开始不适,不管怎么吞咽口水,都解决不了这种耳鸣的状况。

      阿令难受极了,耳朵不间断的鸣声连带着她的身子都站不稳了,她看着地面蹲下,以期让自己好受一些。这时候,起风了。

      在这个小小的怪圈里,风从四面八方来,又一点点变大,逐渐吹得人睁不开眼。阿令和小弟被风吹得无处可藏,想退出这片区域,却不得法。偶然睁眼看圈外,竟满满当当都是雾,雾浓郁得快成为实体,些许绿色都瞧不着。

      两人心中皆是一片荒凉,觉得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了。阿令挣扎着站起来,挡在了小弟前面,“小弟,站在姐姐后面,有什么事让姐姐先上,是姐姐对不住你。”话语被风吹得支离破碎,不知小弟能不能听到,阿令自己已先吃了一嘴的灰土。

      乌云一片片地朝着这片空地聚拢起来,转眼间,天就黑了。原本隐隐传来的雷声越来越近,阿令察觉,这些变化的发生都不足一刻钟,已经完全不符合她过去二十几年的世界观了。阿令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身后的小弟,明白自己不是孤单一个人,要勇敢。

      电闪雷鸣预示着大雨将来,虽然不合时宜,但是越紧急的时刻脑袋瓜越是会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阿令脑袋里想的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古人诚不欺我也。两人略显单薄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啪嗒啪嗒落下的豆大雨珠不断砸下来,砸得人生疼。

      背后的雾气也聚拢朝他们逼近,逼得他们往这圈空地一进再进,小弟一看:“看来是一定要让我们往里走了。”阿令点头,“没有退路了,这雾像一堵墙,我们只能往前了。”两人随即依偎着向圈中心走去。

      越往前走,风雨越大,旁边还不断有闪电劈下,吓得人心颤,害怕哪一下就劈中他们了。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看到面前出现了一个完好无损的茅草屋。这圈空地,在天还亮堂的时候,阿令发誓,这圈中心绝对没有什么劳什子茅草屋的,完完全全就是一片空地。

      就算是淋着雨,受着风,阿令和小弟也呆住了,这不是明摆着不对劲吗?就像是根本不怕他们发现,这是一件诡异无比的事情,知道他们两人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一定会往前走进这个看起来很像陷阱的陷阱里。

      阿令在雨里冻得发抖,可实在不知道自己和小弟是进去安全还是在外面待着更安全。阿令思前想后的时候,小弟说话了,“我们进去看看,至少这茅草屋能遮风避雨,也好让我们知道,到底是什么搞鬼。”阿令认同,不进则退,攻击是最好的防守,这时候已经不能退缩了。

      离茅草屋越近,这斜风冷雨更猛烈了,那是恨不得把衣服都给他们全部刮烂。等他们费力冲进这茅草屋,好家伙,两人绝对是刚从汤里捞起来的蘑菇,轻轻一挤,全是汤汤水水。

      再一看四周,和外面一样,是一个很体面的茅草屋,虽然与当前时代格格不入。进门左边便是一个古朴的柜子,旁边还准备了两把伞,两双拖鞋。还特别明显,都是区分了男款和女款的。“小弟”回过头与阿令对视,觉得不简单,感觉就是照着他们两人精心准备的东西。

      阿令倒吸了一口气,松开了和“小弟”牵着的手,脸一片爆红。怎么,怎么,怎么小弟变成了申白的样子!?“你,你是申白?”

      申白回过头,奇怪的看她,“对啊,之前不是做过自我介绍了吗?”阿令疯狂的摇起头,“什么时候自我介绍了?不是我小弟和我一起来的吗?他人呢?”

      申白更疑惑了,“没有看到过你小弟啊,不是我和你一路上一起来的吗?”阿令震惊的说不出话,只是瞪大了双眼看着申白。

      申白叹了口气,“怎么突然之间吓到了?”拉着吓呆了的阿令走上步阶,来到了茅草屋的前厅,里面有张小榻,上面还有个小茶几,让阿令坐下歇歇。

      阿令坐下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你是说,我们从一开始就是一起出发的吗?中途没有我小弟?一直都是你?”

      申白点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从相遇到来到这座山的所有经过。今天放工时候,申白回了宿舍一趟,取一本书借给村长的儿子。他回宿舍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但他从宿舍出来,就走向奇怪了。一路上什么人都没有见到,怎么喊都没有人应,去了村长家更是空空如也。

      这时候,他听到了阿令的声音,就循着声音走过来,找到了在娘家找人的阿令。“你对我说,你的孩子们不见了,希望我陪你一起去找。就是那时候,我向你介绍,我是申白。后来,我想着你是一名女子,一人去山里太危险,就陪着你了。再者,整个村庄好像只剩下我和你是有声音的,还是待在一起更好一点。”

      阿令努力回想,完全没有这个片段,她在娘家遇到的人就是小弟啊,怎么会变成了申白?难道自己的记忆出现差错了吗?不可能啊,我明明见到的是小弟,说话语气也是小弟,走路也是……不,走路姿势不是小弟,小弟小时候左腿受过伤,是没有办法在山地如履平地地走,对,小弟也不会这么冷静。对,也不会穿这样的外套。

      所以,一直以来和阿令一起深入危险找孩子的是申白吗?阿令心中已有了答案,有什么篡改了她的意识,让阿令误以为申白是小弟,这样才能把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并且一起进山。所以这座白塔山,搞这么多幺蛾子,就是为了把他们俩骗进来。

      这个阿令能理解,那为什么公婆和两个孩子也要进山?还是公婆进山只是个幌子?最终目的还是自己和申白?可自己和申白又有什么重要性,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骗进山中?满头满心满脑子都是疑问,思前想后,难道自己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值得白塔山搞点事情?

      要说有些什么秘密的话,申白这个男人才更有可能吧。一个西湖区的校长,偏偏选择要来阿令这个偏僻小山村当知青,一般人能知道吗?就算村里的阿芳当了他们学校的老师,但老师这么多,人更是来自五湖四海,怎么偏偏选了这个村庄呢?所以,申白这个男人,肯定有些秘密在手。

      茅草屋的小榻上,有两条柔软的棉布,看着白净可人。阿令心想,这茅草屋既然准备的这么充分,这两条棉布怕就是给他们两个用的吧。左右最差的结果就是一死,没死的话就是赚到,既来之则安之,那就不要客气了。阿令正准备拿起来裹着自己冰冷的身体时,想起对面还坐着一个和阿令并不很熟的男人,心又开始忐忑。

      这个男人,无疑就是很有魅力的一种男性,进了茅草屋之后,能这样近距离的看到申白的脸,实在是让人有些喘不上气,阿令不敢再看,怕自己犯错,心里翻箱倒柜的找大悲咒是如何念的,实在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也不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用,勉强开口,“嗯……这棉布估计是给我和你准备的吧,不用白不用,总不能湿答答的一会儿就病倒了,你觉得呢?”

      申白估计也觉得有些许尴尬,“嗯,你说的对。”两人各自拿着布开始擦拭自己,茅草屋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不间断的风雨声配着棉布摩挲过衣服的摩擦声。

      申白可能觉得两人坐在一处太过尴尬,就站起来四处看看,一边擦着身体一边观察。这茅草屋一共三间房子,门口入眼便是一张小榻,估计是用来宴客,左侧房间有张大书桌,那便是书房,右侧是卧房,放了一张镂空雕花大床。但茅草屋的墙壁,竟是白腻子涂的,这可是现在村里还没有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现代人的仿古建筑,古色古香中还有些现代元素。

      初步看来,这个茅草屋没有什么住人痕迹,什么都是非常平整并且新,没错,非常新。小榻、书桌、雕花大床没有任何使用过的痕迹,床上的被褥更是没有一点点折痕。明明应该都是人为布置出来的布局,却没有一个人享用过。更别提这是在这大山中,一个奇怪空地里的茅草屋了。处处都透露着,本茅草屋不对劲。

      申白在观察的时候,阿令也在仔细瞧着。这个茅草屋的卧房非常显眼,认真追究的话,没有人愿意别人一进门,甚至还没进门的时候就瞧见自己的卧房,可这个茅草屋,分明就是想把卧房公之于众,要每个进来的人都特别注意似的。

      阿令也不负它所期望的,一进来就觉得卧房有些不对。这一张镂空雕花大床十分精细,但上头雕的图案却都是一样的,这在通常意义上来讲是不应该的。手法越精湛的雕刻大师,或者说木匠,他既然要把自己的技艺秀出来,就该是不重样,但又是相同意义的图案一起雕刻上去。而不是这张床的图案,只有复制粘贴。而且图案也不是特别吉利,这不符合我们一贯传统文化。

      那么他的含义就是告诉阿令,我这图有深意,请仔细看。这图案,是一个很有意境的图案。一条长长的河道上,有一个撑船人在船头撑船,不远处是一座快要坍塌的石桥。阿令看不出有什么含义,只能记住这图案,再去查看其他。

      在这时,雕花大床靠着的墙面突然一闪,阿令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申白倒是吓了一跳,忙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发现吗?”阿令一指那墙,“刚才那墙壁闪了一下,不是因为外面的闪电,是那种像丝绸一般,一闪而过。墙壁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申白听罢就率先上前查看,有些腼腆地说:“你站在我后面,比较安全。”也不知怎么,平时阿令可不是这样扭捏作态的人,阿令对他说:“是我拉着你上山的,还是你在我后面吧。”

      申白怎么肯,“毕竟我是个男人,有把子力气,所以咱们还是别争了,我先去看看那墙壁,你跟住我。”阿令点点头,耳根有些发烫。

      申白靠近雕花大床,仔细查看那一面墙壁,发现上面果然有些古怪。在白色的墙面雕刻着一些图案,没有上色,只是作为墙壁的部分存在,而那图案就是雕花大床上图案的放大版本。不过再仔细瞧瞧,发现,“多了个石碑。”阿令和申白同时出声,说的竟也是一样的话,气氛倒是突然有些尴尬了。

      申白清了清嗓子,咳了一声,“我上前去摸摸,看是否有什么可以突破的地方。你一定要跟住我,你……不介意的话,我牵着你的手腕可以吗?”

      阿令点头,想起之前都牵了一路了,再让他牵牵也掉不了多少肉。雕花大床很大,要越过它直接去触摸墙壁不太容易,申白只好爬上那床,一个膝盖跪在床上,去够那墙壁上的画。阿令乖巧地站在他旁边,以防突发事件,一边仔细看着床上的被褥。

      申白仔细的摸着,每一寸都没有放过,手上沾满了白色的墙灰,终于,摸到了一处凹陷,他像是预告,“我好像摸到一个开关了?”手指只是轻轻往里掏了掏,突然,整个床塌陷了。申白整个人的重心在床上,一下就跟着被褥一同坠了下去,后面还拉着一个紧紧跟随的阿令。这个洞似乎很深,申白怕阿令受伤,把拉手腕改成了把阿令护在怀中,就算最差的结果,自己摔死了,起码也可以给阿令作个垫背。毕竟,这是自己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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