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在逃云少 ...
-
安晏在林列颐那吃了瘪,没办法,男儿有血气,自己打就是了!难道这么大一个人,还打不着兔子吗?
砰砰砰砰!
一梭子打完,草地里的兔子像是池塘里被惊扰的鱼,一个个惊恐地跳出草平面,又平安地落下去。
“我就不信,这么多枪下去,一只都没打到。”安晏摩挲着枪托,等着工作人员在草坪清点战利品。
工作人员早就觉得今天这两位顾客,衣着不凡,高的那个威风凛凛,稍矮一点的那个虽然看不懂他的品味,但看上去总是气宇轩昂。于是他早早地准备好了几只死兔子放在麻袋里,等清点的时候,让客人玩得开心。
谁知道这位气宇轩昂的客人……一只兔子都没有打中。
幸好早有准备,工作人员暗自舒了一口气。
“恭喜这位客人,打中了两只兔子!”工作人员语气很戏剧,安晏都被他说得不好意思了。
“两只而已,不要那么高调啦……啊哈哈哈……”安晏摸摸头。
“客人您有所不知啊!我们这儿的兔子各个都很矫健,是最敏捷的品种,个头又小,又难抓,很少有人能打中的!”
“哈哈,是吗?”
“哦,是吗?我看这兔子,像是家兔啊?”
远处走来一位打扮简单干练的年轻小伙,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他拿了杆枪,对着安晏道,“小哥,我刚刚有幸观赏到你的枪法,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好像一枪都没有中哦?”
“嗯?”安晏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人,虽然自己也很心虚,但是被人这么说,心里还是很不爽,“可是这两只兔子就是我打的啊?你怎么能这么说?”
小伙抓起工作人员手里的兔子,指着兔子的伤口道,“你看,这伤口明显就是用尖锐器具捅的,后端伤口看着像枪伤,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见伤口并未贯穿,就算贯穿,前端伤口也没有后端那么大。”
安晏走进,发现果然如此,挠头笑道,“还真是,我枪法本来就不好,还以为能瞎猫碰到死耗……兔子,没想到还是个安慰奖……”
“哈哈哈哈,小哥你好有意思,能不能请教一下你的名字?”
“叫我阿晏就行,你呢?”
“我叫云启。”云启架起枪,“猜猜我能打中几只,猜中兔子全送给你。”
还有这种好事??虽然安晏不缺那几只兔子吃,但遇上这样热情的人,还是带动了他被王宫压抑了好久的玩心。
“一梭子子弹有十发,”安晏打量了下云启,“我看云启你骨骼清奇,枪法一定很好,我猜9只!”
云启勾唇,亮晶晶的眼对上瞄准镜,“那你看好了。”
修长的手指果断地扣了10次板机。
等场上的硝烟散去,工作人员灰溜溜地上场捡兔子。
“1,2,……,9,10!”工作人员很认真地营业,“这位顾客,您太了不起了!10发10中!这回我真的没给您安慰奖!”
安晏揪起一只兔子的耳朵,兔子的后腿还在往后蹬,“云启,你这也太厉害了!你是做什么的啊?枪法这么厉害!”
云启拍拍手上的灰,嘚瑟地说:“云少爷我就没见过枪法比我更好的人!我是13星云家的云启。”
“云家?”安晏仔细思索了一下,“是云纪轩大人家吗?”
“嗯……他是我爸。”
云启听上去不太愿意提起,拍拍安晏的肩膀,“阿晏,我看你这身装备不错,是哪里弄来的?”
“哦,这个嘛……”
安晏犹豫着,不能把这是他去X星交流的时候带回来的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就等同于暴露自己王室的身份。因为除了有王室的正规理由,星民是不可以擅自出星系的。
“我也忘了,可能是我哥带回来的。”安晏指指远处躺着的林列颐,毫无心理负担地甩锅给他。
“你哥看起来好像……”
好像不太像是会给你带这种衣服的人呐……
云启重新打量起林列颐,想要透过他衣冠楚楚的表象,看到热爱麂皮小套装的狂野之心。
“嗯?”
“没什么。”云启转回头,“阿晏有没有兴趣一回来我们家玩?我们家今年后院种了很多的花,这两天都开了,很好看呢。”
云启说起自家的花圃,开始喋喋不休,“13鲜花甲星系,云府鲜花甲13。我们家的花,据说林将军来看过都说好呢!”
“啊哈,是吗?”安晏笑着看向林列颐。
“是啊,据说林将军好几百年前来过一次云府,走的时候深有感触。”云启回忆着宗谱上祖先留下的大事记,“虽然后来林将军就没再来,但是我们云府的花,其他人就算透过门缝都想看一眼,所以这两天我家附近,天天都埋伏了好多人……”
深有感触……安晏回想云启方才说的话。
说来奇怪,安晏本来以为林列颐喜欢海棠,也喜欢其他好看的花朵,但是看到景乐时不时地从林列颐房间搬出的一盆盆枯死的不明植物,安晏觉得,对于这个植物杀手,可能海棠有什么特殊意义吧。毕竟安晏从来没有见过林列颐进过后院玻璃罩内的海棠园,但是他知道林列颐没事就盯着那些海棠打发时间。
“对了。”安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口,“你们家有海棠吗?”
云启一愣,“好几百年前我们家只种海棠。是最好看的西府海棠,每一株都有上百年的树龄,春天一到满园的红粉翩飞。可是……几百年前,不知道为什么都枯死了。现在倒是有几株,但是也看不到当年盛况了。”
云启没有缅怀多久,又笑道:“我们家现在最有名的是蔷薇,各种颜色,还有新培育的七色花,也都很好看呢。”
“是吗?!”安晏听到这眼睛都亮了,“我以为七色花只出现在童话里呢!”
云启笑笑,露出一颗虎牙,“阿晏还相信童话呀,那你相信童话里的其他东西吗?”
安晏眨眨眼:“什么?”
“比如……一见钟情?”
云启两眼弯弯,黑曜石一样的瞳仁里快要蹦出几颗星星。
林列颐在一边喝工作人员递上的汽水,晒着阳光。其实一直冷眼看着安晏那边,事态渐渐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尤其是那个黑乎乎的家伙,看安晏的眼神简直要迸出火花来!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更是充满敌意。林列颐刻在DNA里的好战因子乱窜,他转转手腕,努力克制住想要把他眼珠挖出来的冲动。
就在云启第二次搭上安晏的肩,并且第三次看向林列颐,林列颐不得不站起身,来到了安晏身边。
安晏发觉熟悉的压迫感,转身向林列颐,笑眯眯地说:“老林,你刚刚看到了吗?他好厉害!”
“哼。”
林列颐从喉咙发出一声气音,不置可否,似笑非笑。
“叽呱叽呱??@$&#”
麻袋里兔子在骂人……
两人聊了许久,都快忘了这一麻袋还在流血的兔子。
云启把麻袋丢给安晏,一边向站在一旁的林列颐,“那位小哥好像对我的枪法很不屑啊?”
小哥?
一个人都不说话,气氛逐渐胶着。
“没有没有!”安晏连连摆手,想要踩林列颐提醒他别乱来,却踩空了。
林列颐早已上前,拿过安晏的□□,熟练地装上子弹。
“赌么。”林列颐冷冷地问。
“赌什么?”
云启也饶有兴致,只有安晏夹在中间连连摆手。
“赌脖子上的头。”
林列颐轻飘飘的一句话,安晏只觉得自己听错了。捕猎场里,瞬间漫上一股寒气,冻得安晏汗毛倒立。
“老林你疯了吧!我赌你个头!”安晏捶了一下林列颐,转头对云启,“云启你别理他,他就是这样的,不太正常。”
“赌呗。”云启扣扣脸,“最多也就是个平手吧,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少年哟。头铁也不是这样用的。
安晏认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在中间劝架真的很多余……
林列颐低下头,在看不见的地方勾唇。安晏心中一凛,危险的信号,大事不妙。
“一,二,三,……,九,十……”工作人员抬头,林列颐在一旁喝着汽水,毫不关心。
“十一!”
工作人员不可置信地拎出最后一只兔子,看阎王爷一样看着吸可乐的林列颐。
“这位客人打了11只兔子!这是本店的最高纪录,最高记录啊!”
一弹只三兔子起步,安晏知道林列颐的水平。而云启在一旁听得分明,刚才枪只响了四下,眼前这人高深莫测,绝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
云启认输,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小锋利的匕首,递到林列颐手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云山密纹。”林列颐摩挲着刀柄上的雕刻,“云家还真是心大,把这么重要的宝贝,交给一个乳臭未干小子。”
云启听不明白,皱眉,“你很大吗?”
“比你大一点。”
林列颐用冰冷的刀锋贴在云启光滑的脸颊上,云启闭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预料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面颊一阵瘙痒。林列颐用刀背挑开云启脸上一层薄薄的皮,下面是一道蜿蜒的刀疤。
林列颐丝毫没有意外,收了刀锋,“云二少爷,你可以走了。”
云启睁开眼,“你不杀我?之后再见可就没有机会了。”
“你为什么觉得我要杀你?”
“你不是我父亲派来的?”云启嗤笑,“我还以为这回他终于找了个厉害的角色,没想到我还是高估他了。”
“云二少爷?老林你认识他?”安晏拿走林列颐手中的匕首,还给云启。
林列颐冷冷的,“都说云家的孽障身手很好,我看还得再练练。”
“你要杀便杀,羞辱我算什么意思。”
“快走吧,你爸从西南角杀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
林列颐懒得理这些事,又坐回躺椅上继续喝可乐。
云启咬牙,不再久留,一溜烟没影了。
“你怎么知道?”安晏坐到林列颐身边。
“编的。”又一瓶可乐见底,发出哧溜哧溜的声音。
“老林……少喝点可乐,会变胖的。”
“而且这是零度。”说着又开了一瓶。
千年老古董还懂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