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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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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混沌之中,听到有人哀号低求的声音和低嚎,秦妤心沉了一下,瞬间警惕起来。
“不是很狂吗,怎么,现在这么拉胯,怎么回事啊?”一个嚣张跋扈的声音响起。
秦妤总感觉这声音有些熟悉,又说不上为什么,她又走了走,想避开声音来源的方向,但是她倒向了但还没有察觉到。
一种不好的预感掠过心头。
“站住。”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她一愣,朝声音来源望去。
是江邺。
而秦妤觉得耳熟的声音是那天和江邺一同出现在网吧里的男生。
“过来。”
她没动,随即就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反应过来便开始逃。
但是晚了,她被人拉住衣领,力道很大,因为醉酒手脚几乎使不上力气,脖子被勒住,不得不停下脚步向后踉跄。
江邺俯身到她耳边:“就这么怕我?”
“我怕你?”秦妤反问,语气里的讽刺防备很重。
他讥讽一笑,“不怕那看着我就想跑?”
秦妤顿了顿“你松手。”
“我不。”
“你到底想我怎么样。”秦妤音量调高。
“你急什么。”他语气表面看似平静,但语气加重。
“你知道你有多恨你和你爸吗?”秦妤冷淡的出声。
江邺不说话了,但是松开了手。
秦妤拽了拽衣领,调整了呼吸,回头和他的视线平齐,因为身高差再加上离得近,她还是得微抬下巴才能和他对视。
她就这么盯着他,平静带着一股隐隐的怒火。
江邺的眼睛漆黑,像是黑潭,戾气隐在眼里,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恨到想把那晚的痛千倍百倍的还给你们。”她语气缓慢也愈发激动,到时候说完平静绷不住了,暴露出恨意。
“好,我等着。”
秦妤转身就走。
江邺盯着她的背影很久,直到她的人影混入黑暗,姿态随意,与黑暗不违和。
她要报复,那他等着看她怎么报复。
“邺哥,怎么回事,我刚刚听到女的说话了。”虞文杰问他。
“管这么多,人解决了?”江邺拿出烟和打火机。
“草,打完了。”
江邺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点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妤好不容易到家,就看到秦鸿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大忙人竟然抽空回家了。
秦妤没想什么也不想和他说话便想上楼。
“看不到我吗?”秦鸿冷着脸出声。
“你有事?”秦妤语气也很冷。
“你和你爸就这么说话?”秦鸿吼她。
“怎么,你好意思说我?”
“你,逆子!”
秦妤以前只知道秦鸿害死了他妈妈宋玉,但是她在仓库里江伟利那里明白过来,秦鸿还害死了那个手机上的人。
秦鸿还有多少秦妤不知道的秘密。
秦鸿在秦妤的印象里,就和别人家慈祥温和的父亲截然不同,他永远都是严厉,永远黑着脸,看谁的眼神都带着危险。
但事情永远没有那么简单。
二十年前。
秦家原本有三个儿子,秦聪,秦文,秦鸿,当时,他们二十多的小伙子。
有一次聚会,秦家老爷和宋家老爷因为事业交集,举办了一次酒会,秦家老爷秦源岩喝醉酒跟宋家老爷打趣道“你家宝贝女儿宋玉啊,相中我家这几个小子哪一个,就嫁来秦家吧,可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哪。”
当时宋玉在场,三个秦少爷也在,宋玉一眼就相中了温润和气的秦文,秦文是三兄弟脾气最好的一个。
宋玉美艳动人,张扬肆意,后来就一直追求秦文,秦文一直很矜持,秦鸿当时暗下芳许,一直对秦文怀有嫉妒和羡慕。
当时秦鸿和宋玉表过态,但是宋玉就说她只喜欢秦文。
秦文和宋玉两人在一起后发展很快,在结婚前一晚,秦文和宋玉举办了宴会,男人春光满面,洋洋得意,而秦鸿一直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后来宋玉喝醉酒,但是秦文还兴致勃勃的敬酒,秦鸿的邪念滋生。
他太恨了,他看不得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结婚却什么也做不到,加上喝醉了,就去以送宋玉的理由跟着她,拽着喝醉了的宋玉开了酒店强迫了她,宋玉反抗不了他,最后逃了婚,也逃了所有人,她一直恨秦鸿,恨的要死,但是她没有办法。她逃婚让宋家颜面扫地,宋家冷却无情,不顾宋玉的感受和她断了关系,将宋玉在宋家除名。
宋玉天天泡在酒吧里,秦文没找过她,后来宋玉被秦鸿抓回了家,把她禁锢起来,后来知道她怀孕了。
秦鸿开心的要命,他爱宋玉,即使他知道宋玉恨他。
宋玉几次想要流产,出不了门,她就故意从楼梯摔下来,但是都被秦鸿安排的管家制止,后来绑在起床上,只被佣人伺候,活的不如一条狗。
她快疯了,她就像一个傀儡,没有了张扬美艳,只有无神的空洞的眼。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让秦家人其他人知道,但是秦老爷最疼爱秦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狠的心,这是宋玉对秦老爷子的评价。
后来宋玉才知道,秦文自尽了。
秦聪人如其名,是个聪明人,明白什么人对自己有利,秦鸿在秦氏位子稳,不会和他因为秦文僵。
这就是秦家人,冷血,没有一丝人性,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想要的东西不择手段。
后来秦妤出生了。
秦鸿越来越可怕,再加上在公司上应酬和各种的不顺利,宋玉只要一提到秦文和秦鸿急,想要逃跑,之前是发火,后来直接拳脚相向,打完再跪下道歉说这因为太爱她,宋玉只觉得可笑。
后来宋玉过了八年没有自由,只有黑暗的日子,秦妤八岁那年,宋玉自尽了,她对秦鸿歇斯底里的喊:“我恨你,你怎么不去死,该死的人是你不是阿文”,这句话彻底激怒了秦鸿,那天下午秦鸿暴打了她,那是下手最狠的一次。
宋玉依靠秦妤,多活了八年,不然她就会在得知秦文自尽之后和他一起死。
她是割腕自尽,死在秦妤面前,秦妤在她一旁哭。
半夜秦鸿回到家看下这一幕,惊讶和悲痛充满了整个神经:“阿玉!”
他抱着已经凉透了的宋玉,泣不成声。
秦妤恨了秦鸿很多年,从秦鸿打宋玉的时候开始。
秦妤知道,宋玉没那么爱她,甚至有些厌恶她,只因她身子里流着秦鸿的血。
宋玉恨她的存在,她的存在是个错误,是个彻头彻尾的错。
但秦妤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秦妤回到卧室,去浴室放水洗澡。
洗完之后躺在床上,捞起桌子上的镜子,褪去妆,素面朝天的她依旧美艳。
她放下镜子,拿起手机来看,滑动着信息,才发现舒欣给她打了电话。
她变身趴在床上,摁了舒欣的号码,给她回了个电话。
“歪,妤妤”那边是嘈杂的背景音乐。
“你还在酒吧?”秦妤心里烦,抽出根烟来叼在嘴里。
“嗯,待会就回去了。”舒欣换了个地方接电话。
秦妤摁打火机点烟。
舒欣听到秦妤电话那头传来的打火机的咔嚓声,叹了口气“你怎么又抽烟,心情不好?”
“有一点。”
“又和你爸吵架了?”她们总是很有默契。
“嗯”她吸一口烟,慢慢地吐出烟圈。
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秦妤垂下眼“就这样吧,先挂了。”
“好。”那边回应。
秦妤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一晚上辗转反侧。
想到秦鸿,江邺,心里一顿躁。
次日凌晨,秦妤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起了,困意席卷着她烦躁不堪。
她转眼看向窗外,天没亮透,风吹打的哗哗声传入耳朵。
她睡的很晚。
秦妤到教室的时候,迟到了。
现在她在高二六班,没分班,不过来了一个插班生。
大家随便坐的座位,她找到位子坐下,同桌徐博霖受宠若惊,表情浮夸“哇,妤姐和我做同桌?”
秦妤冷他一眼。
徐博霖是秦妤发小,玩的不错。
徐博霖耸了耸肩,一脸贼笑:“嘿,我跟你讲,你来的晚,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因为快要上课了,他把声音放得很低。
秦妤倚着椅背,哦了一声。
“长的挺帅的。”他朝一个方向指了指,说道:“喏,在那。”
秦妤往那瞥了一眼,没看清楚,但还是点了点头。
班主任老王踩点进教室。
同学们苦不堪言,靠,高二没换班主任。
老王是级部主任,教物理,不过应该没多久就会分科。
徐博霖也是一阵哀嚎。
秦妤倒觉得无所谓。
老王的声音老练,带有长辈的威严:“那什么,新来的同学做个自我介绍吧。”
秦妤有些困,趴在桌子上睡觉。
“我叫陈以然”声音很低,带着温润。
秦妤睡着了,没注意。
周五活动课下去自由活动。
秦妤靠在墙面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妍聊天,他偶尔能听到后面的女生在讨论前面有帅哥。
聊着聊着,她的肩膀被人戳了一下。
她回头。
“秦妤,那边有个好好看的男孩子,往这边看,他是不是在看你呀。”
毕竟在这堆女孩子里面就秦妤最漂亮。
她生的极为好看,骨子里带着女孩子本不该带的坏,美的带攻击性,眼尾微翘,不笑时给人一种距离感,似笑非笑时让她透出一丝艳,迷人的很。
秦妤不经意的回头,恰好与向这边投向目光的江邺对上眼。
他站在队伍的前方,校服穿的松松垮垮,拉链拉到一半,皮肤白到泛冷。
因为个子很高,在最高的一排里也很显眼。
他就怎么毫不避讳的看着她,眼底锋利,似是挑拨,隔着距离都感受到压迫。
若不是她,可能一般的女生被这种长相的男生盯着看都会害羞。
但她不会,只有发自内心的厌恶。
便很快别开眼。
一下午风平浪静。
放学她和徐博霖作伴,路上她似不经意间问他:“你在九班有认识的人没?”
徐博霖清了清嗓:“好几个哥们,有事?”
“认识一个叫邺哥的吗?”
徐博霖似是思索了番,轻声道:“不熟,但他和我哥们关系不错,陈以然就那班转来的。”
他们沿途经过操场旁的树荫道,晚霞与树木交相辉印,交涉在缝隙中,夜幕降临,朦胧又唯美。
秋季树叶萧瑟,走在过道上满是枯叶的脆声。
拐角处,秦妤抬手拂过身旁的栏杆,平静道:“陈以然谁?”
“……”
“新来的。”
“咱们班的?”秦妤不解。
“秦姐,人自我介绍了。”徐博霖冷嗤一声,“您一天神游啊。”
秦妤没搭话茬,发觉扯远了,就把话题扯回来:“那邺哥本名什么。”
“江邺。”
江邺,给她噩梦的人,她的仇人。
秋天渐渐收尾,冬天悄然降临,伴随着冷空气和冷箭如霜的雨,都象征着冬天的来临。
雨落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发出不同的声音,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朗读声,成了这初冬最刺耳的音乐。
班主任在教台上愤然的敲着讲桌,“同学们安静,学生会例行检查违禁物品。”
话音刚落,讲台下各个面露苦涩,在这个差生很多的班里,违禁物品多比教科书。
随后,从前门进入了一排红马甲,排头手拿记录表,最后面的人甚至夸张的用手拎着个麻袋,很饱满,看上去收获颇丰。
徐博霖用胳膊弄秦妤,“看谁来了?”
秦妤扫了一眼在走廊例行检查的人,彻底懵了。
她一眼便认出,走在最前面写表做记录的,不江邺吗。
搞笑,就他打人那样,还学生会。
他沉着脑袋,仿佛并不在意这次检查。
江邺和他的帮友们,很快就转到了她这一排。
她将头埋得很低,要不是条件有限,她能直接埋进去。
不久,她的余光瞥见桌边的黑球鞋。
她的心像是被攥紧了一样,连呼吸都好像夹杂着困难。
“同学,例行检查,请你配合。”低沉沙哑的声线在头顶响起。
上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还是在死胡同的要挟中。
同样的声音,不过这时的声音比起狠戾,更多的是夹杂着得意的坏劲。
她无路可逃的抬头,对上他的脸,几番不想回想的回忆在脑海中翻涌,扯着血淋淋的伤口,阵痛不停。
他有那么一瞬间是不可躲的愣住。
秦妤散着长发,脸上有些茫然失措,明艳的脸蛋和平常的嚣张收敛了许多,额间因为抬头落下几根细发,到更加深了此刻少女的错愕。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玩味道:“不让一下?”
秦妤撇开眼,起身给他让道。
他附身装模作样的检查了番,“跟我们出来一趟。”
“请问,我犯什么事了,我并没有违禁物品。”她声音干脆明朗,直勾勾的盯着他。
江邺抬手示意她的衣服。
秦妤眼神锋利如刀,“你想干什么。”
他的手逐步接近她的口袋,秦妤满身戒备,浑身充斥着排斥,用手挡住他的行动,警戒的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