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之殃》小咕叽叽

2、第 2 章 2.

　　2.
　　你们曾了解过心动二字吗？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也许忘了他的声音，忘了他的脸庞，忘记和他一起看过的一切风景，但永远忘不掉他如春风般温柔的笑。
　　——
　　“诶……是陌生的陌啦，我这名字总被开玩笑。”
　　“不用在意这些，周末，周陌，都是你。”
　　少年轻轻的说着，转身迈开步子继续前进。周陌紧跟着他，前面的人突然转身，差点来个正面冲突。
　　“不好意思！跟得有些急，差点撞到你。”
　　“没事。”少年先右腿后左腿的向后退了一步，扯了扯衣角，抬起头，周陌头顶上的灯光有些晃眼，少年有些睁不开眼睛，“柯心琛，木可，柯。”
　　眼前长得清秀的人做着怪表情，介绍着自己的姓名，周陌察觉到是身后灯光的原因，便歪了歪头，暖黄色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映在周陌的每一寸发丝，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光源。
　　“你的名字真好听。”周陌笑道。
　　柯心琛望着他，突然皱起了眉:“为什么帮我？”
　　“啊？”周陌微微张开唇，还没反应过来。柯心琛认为他讲话总是这么反应迟钝，不再抬头看他，放弃似的长叹一口气，转过身正准备就走，突然身后带起了一股急风，穿得少的原因，柯心琛感到有一丝冷，可手腕又传来一股热流，温暖熟悉。是的，柯心琛再一次被同一个人抓住了右手腕。
　　柯心琛转过身，今天看了一下午的脸就在眼前，周陌弯着腰，他凑他很近。柯心琛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周陌的另一只手狡猾的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好像用肢体的强势在告诉他，别想逃。
　　“刚刚听不清你讲话，现在你再问一遍嘛。”狡猾的狐狸撅着嘴巴就变成了委屈的小猫。
　　柯心琛松了一口气:“我说，为什么帮我。”说完抽出被抓住的双手。
　　周陌没再坚持拉着他，双手插进衣服两边的口袋，直起身来。看着周陌，柯心琛想:他确实很高，说不定是真的听不太清自己讲话。
　　“看你抬头的时候，被后面的灯照得睁不开眼睛，舍身替你挡一下嘛，举手之劳，不用谢我的，我……”周陌露出一副快夸我的表情，在柯心琛看起来很是欠揍，是真的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柯心琛有些失望，耷拉着眼皮，与之前那个会笑的小月牙比，差了太多灵气。周陌想要伸手摸摸柯心琛的头，却被柯心琛无情的躲开了，他收回被拒绝的手，尴尬的笑了笑:“我帮你当然是觉得你长得好看啊！” 柯心琛听完，迈开腿就走。
　　“诶，琛哥……我说的是真的，没开玩笑。”周陌死皮赖脸的跟在柯心琛身后。
　　“别叫哥。”
　　“虽然我比你高，但你年龄确实比我大，我总不能占你便宜，让你叫我哥吧”
　　听到周陌话语里的漏洞，柯心琛停下了脚步。
　　“你怎么知道？调查我？”
　　“不是，生气了吗？”周陌急刹车差点又要撞上柯心琛。
　　“没。”
　　——
　　现在已经很晚了，热闹街道的昏暗地皮，没有路灯的衬托，这里的所有人都显得神色黯淡。
　　一个邋里邋遢的人正恶狠狠的训斥着他的手下。
　　“要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畜生有什么用！”王显章站在最前面，侧边缝隙的一丝微光照到了他，狰狞的脸落下了一半阴影，面部暗区散发的全是尖酸刻薄，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开杀戒，若不是仅存的理智，他真想踹掉个脑袋解解气，“回去交不了差，等着被远哥收拾吧，一群废物！”
　　“砰！砰……”几声脆响震耳欲聋，一大颗烟花在黑暗上方炸开，流光溢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看，烟花落下的星光在他们脸上一闪而过，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
　　王显章变得严肃了起来，害怕被周围人发现，没了刚才的架势，忙说道:“先撤。”一群人在他的指令下纷纷散去。
　　——
　　柯心琛终于甩掉了那块粘人的狗皮糖，头靠在车窗边，比起刚才，现在轻松多了。车在马路上飞驰，他的头发在风中凌乱，偶尔刘海被吹起来，露出相当完美的发际线，没有长刘海的遮挡，他眼神流露出的是任何人都不及的深沉，所有的故事和昏暗的四季。
　　车慢慢的停了下来，司机转过头展示着他灿烂的笑容，缓缓说道:“大学生，到了！”
　　“噢，不好意思有点走神，这是车费。”柯心琛从挎包里掏出几张零钱，虽然平平展展，但看得出来被蹂躏过很多次，也许是到柯心琛手上时就已经长满了褶皱。
　　司机推推柯心琛的手，说道:“这大过年的，不收你钱，快回家吧，家里人都等着你吃年夜饭呢！”柯心琛把钱硬塞给了司机，打开车门逃走了。“这孩子，唉……”司机笑了笑长叹一口气，车又开始在街道上飞驰。
　　“呼……”柯心琛跑到楼下时累得气喘吁吁，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吸着，今天真是累死人的一天。
　　这个楼里住的基本上都是老人，平常寂静的楼道，今天格外的有一些生活的气息。除夕夜，他们都回家了吧。柯心琛慢悠悠的上楼，一位老奶奶开门刚好瞧见了他，平时满是皱纹的脸，现在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呀！小柯，怎么现在才回家啊，吃过晚饭没有，来奶奶家里坐坐，今天除夕夜，我做了很多好吃的。”老奶奶的话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喜悦。
　　“不了，刘奶奶，我吃过了，有点累，想回去睡觉。”
　　“哎哟，我瞧瞧，你穿这么少冷不，弄感冒了可不好，怎么每次出门都急急忙忙的……”刘奶奶还想说些什么，屋里传来声音:“妈！不是说每年最开心的就是我回家嘛，现在怎么吃饭都不上桌了。”
　　“等一下，我这遇到熟人，马上就来！”刘奶奶说完，又让柯心琛在门口等会儿，便进了屋。狭窄的门口只能容下一个人，屋子电视机里播放春晚的歌唱声和家里人的嬉笑，衬得这坏了灯的客厅都明亮了几分。一会儿，刘奶奶拿了一袋东西出来，红色的袋柄绑得很牢固，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小柯，你拿着。”
　　柯心琛忙推脱:“不了，刘奶奶，我不能拿你的东西。”
　　“这只是些水果，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我专门给你装的，正想着等会给你送上去，现在你拿着，我也免得再跑一趟了。”
　　刘奶奶看柯心琛无动于衷，干脆拉着他的手强递给他。
　　“快拿着昂，我忙去了，回家好好休息！”
　　“诶！”还没得柯心琛开口，刘奶奶就走进屋去了。柯心琛小心翼翼的替她关上房门，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回家。
　　——
　　柯心琛躺在床上，四肢摆出一个“大”字。突然房外传来沉闷的声音，一个个烟花带着火星窜上了天空，几声脆响，它们在空中傲然绽放。烟花是明亮而绚丽的，当它冲出匣子的那一刻，就是一个诡秘的魔术师，吵醒了夜幕，把匣子里的化学成分变成了黑夜之花。柯心琛走出卧室，单手趴在客厅的餐桌上，另一只手里拿着那个镶钻的盒子，窗外闪烁的烟花彩光正对着他，绚丽夺目的东西仿佛只眷恋思绪万千的人。柯心琛直起身，双手温柔的抚摸着盒身，热闹的除夕夜容不下黑暗屋子里的他，电视机里的春晚节目正在进行着新年倒计时。
　　“3，2，1，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爷爷。”柯心琛哑着嗓子，浑浊的泪珠在他眼眶里滚动，然后，顺着脸的弧度悬挂在下颚线角，柯心琛用手轻轻拭去，可更多的泪珠如装满水的玻璃杯被摔碎，浸湿了餐桌的做工木头。
　　“砰砰砰！”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柯心琛从悲伤中缓过神来，来不及思考，他把盒子锁进一个大铁盒，铁盒里有一个老人的黑白照和一个文字立牌。
　　柯心琛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电视关掉，打开客厅的灯，吵闹的敲门声和窗外的烟花爆竹声合在一起，并不是什么悦耳的交响曲。
　　“谁？”柯心琛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敲门声和爆竹声一起停了下来，柯心琛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外面安静得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被人耳捕捉。柯心琛望了望猫眼，什么都没看见，鉴于柯心琛看过的恐怖片套路，今天这个门，他见不到人打死也不开。柯心琛慢悠悠的把灯关掉，回到沙发上坐躺着，他不太喜欢开灯，倒是享受昏暗的感觉。
　　柯心琛刚闭上眼，突如其来的炮竹声响彻云霄，他转过头，这次的烟花应该是在楼下放的，声音渐渐变得有序起来，柯心琛彻底放下了戒备，突然门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破，两个人夺门而入。柯心琛猛的站起来，黑暗笼罩着眼前的两人，烟花再一次升空，微弱的光亮照了进来，柯心琛发现，左边那人正在直视着自己。
　　那人很高，剑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眼角下的痣让他的眼神带着令人迷醉的气息，万里挑一的标准驼峰鼻让整个人的表情都显得沉稳，沉稳中又带着狂傲，他左手捂住便衣的右侧，血液染红了手掌，右手拿枪指着他对面人的脑袋，而站在他对面的，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