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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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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是淮南恢复了一些视力。
。有关医学部分全是我瞎掰的,眼盲分很多种,原文也没有说太多只是说家族遗传,所以我编了个视神经发育不全,不要相信我的瞎掰!!
1.
今年陶淮南已经34岁了。
科学发展的太快了——至少陶淮南是这么觉得的,他的眼睛在这几年检查过好几次,没有恶化也没有其他状况,原本微弱的感光能力好像更好了一些,即使到现在,他也只能“看见”迟骋的轮廓。
有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很遗憾,无论是迟骋还是陶晓东,或者是汤医生,其他的朋友,他也没有见过,哪怕一眼。
但是现实没有留给他事儿的时间,陶晓东这些年倒是逐渐清闲了起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活儿全堆年轻的时候干完了,现在要提前进入养老生活。但是偏偏汤医生还是很忙,俩人腻一起的时间都不多。迟骋就更不用说了,前几年和凡果他们开始研究新的导航技术,不仅仅服务盲人,聋哑人的手语也可以通过技术迅速翻译到电子屏幕上,不用再手语比划了。
至于陶淮南,小陶医生现在已经成了陶医生,现在在齐医生带他去的医院上班,现在接触的已经不是简单的情绪问题的病人了,正儿八经在做心理辅导呢。
2.
陶淮南接到迟骋电话的时候刚好闲着,迟骋很少这样,没有确认他是不是在忙就打电话过来。
陶淮南接起电话,没忍住抿嘴笑了,道:“小哥,你是想我了吗?”
对面的迟骋少见的没有多说什么,陶淮南敏锐地感觉到他心情还不错。
“没事,就是告诉你下班早点回来,我来接你。”迟骋说,陶淮南耳朵尖,隐隐约约听到对面叫号的声音,他问到:“你现在在医院吗?”
对面的声音嘈杂了一阵,迟骋似乎是走到了什么安静一些的地方,他说:“对,你回来就知道了,今天哥和汤医生都回家吃饭。”
陶淮南顺杆爬,急忙道:“那我要你做饭!”
迟骋似乎是笑了笑,俩人黏糊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3.
陶淮南被迟骋牵着回家的时候还在感叹,小哥对他越发好了,各种意义上的,现在要亲要抱也能旁若无人地在街上腻歪了。
“到底什么好事呀,这么高兴。”陶淮南牵着迟骋的手晃了晃。
迟骋摸了摸指纹锁打开了家门,领着陶淮南进了门,陶淮南一下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急吼吼地端着碗要吃饭。
“咳咳,今天大家都在呢,是想说一件事情。”陶晓东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前段时间言哥不是接触了那个传的沸沸扬扬的激光技术嘛,他们医院也有不少病人改善了眼睛,虽然说是新技术吧,但是成功率确实很高。”
陶晓东顿了顿,汤索言顺势接过了话:“不说完全看得见,至少能改善很多,我做了上百次这样的手术,目前患者都多少有改善。”
陶淮南整个人还有点懵,咬着一块糖醋排骨不知所措,他小心翼翼地问:“像我这样的遗传眼盲,也能改善吗?”
“试试吧。”迟骋摸了摸陶淮南的手,“我们已经了解了很久了,怕你失望,一直没有告诉你。”
“今天把这事告诉你,也是为了知道你的想法。”
“陶淮南,试试吧。”
4.
陶淮南进手术室的时候很不安,四处摸着迟骋的手,迟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几下,陶淮南安心了不少。
“放心,是我主刀。”陶淮南听见汤索言的声音,逐渐把心放回肚子里。
“我们都在外面等你。”迟骋贴着陶淮南的耳朵说,又捏了捏他的耳垂。
陶再醒来的时候眼前似乎蒙了纱布,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有人握着他的手。
“手术很成功。”迟骋道,“但是要两周之后才能摘纱布拆线。”
陶淮南捏了捏迟骋的手,问:“现在几点了?”
迟骋看了看表,道:“下午五点半,饿了?”
陶淮南摇摇头,说:“想喝牛奶了。”
迟骋摸了摸陶淮南的脸,说:“哥他们吃饭去了,我等他们回来再给你热牛奶。”
陶淮南点点头,摸索着坐起来,他纱布下的眼睛微微睁开一线,他有些惊喜地道:“小哥!我好像看到白白的光了!”
“闭眼。”迟骋说,“先别乱睁,两周后再睁也是一样的。”
陶淮南不说话了,有些激动地一直抠着身上盖的被子,很快就背转移了注意力:“好重的味道,医院的味道。”
迟骋知道他难受,也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于是咬了咬陶淮南的指尖,又亲在他的指甲上。
“脏。”陶淮南缩了缩手指。
迟骋拉着陶淮南的手,把脸贴在陶淮南手心,拉着他的手摩擦了几下,声音有些温柔:“拆线之后不能见强光,也不能见水,还要按时滴眼药,要按时复查。”
陶淮南摸了摸他的脸笑道:“小哥,怎么比我还紧张?”
迟骋没理会陶淮南的揶揄,继续道:“修复周期会很长,可能是半个月,也可能是一两年。”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的,小哥。”陶淮南摸索着,亲了亲迟骋的嘴唇。
“无论未来多远,我都一直陪你。”
5.
陶淮南拆线的那天,大家都来了。汤索言拉上窗帘又关了灯,剪开纱布,道:“慢慢睁开眼睛,不要着急。”
“……好。”陶淮南拉着迟骋的手,两人手心一片潮湿,也不知道是谁出的汗。
“小哥,你别紧张。”陶淮南攥紧了迟骋的手。
“我没有紧张。”迟骋看了他一眼,陶淮南的唇抿着,牙齿无意识地咬着下唇。
陶淮南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隙,一片白色蔓延开来。他再完全睁开眼,眼前一片朦胧的景色。
“到底怎么样啊?”陶晓东被挤在最后面,汤索言和迟骋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陶晓东在床尾什么都看不到。
“有点糊。”陶淮南皱着眉道,眼前像是蒙上了毛玻璃,隐隐约约能看到三个影子。
迟骋的脸凑近陶淮南,两人相差不过几厘米的距离,陶淮南这才隐隐约约看清迟骋的脸。
“小哥……?”
迟骋抿着嘴,退后一步,让汤索言仔细看看。
“怎么样?能看见吗?”
“看不清。”陶淮南老老实实地说,“除非像小哥一样离我很近,不然只能看见人影。”
汤索言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问:“能看见你哥吗?”
“看不清脸。”陶淮南眯了眯眼睛,“感觉像蒙着水雾的玻璃。”
汤索言闻言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站起身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迟骋沉默着,陶淮南能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手腕。
“小哥好帅。”陶淮南靠在迟骋的肩膀上,亲了亲他的耳垂,忍住眼泪。
34岁,陶淮南瞎的第30年,他从一个成年瞎子变成了一个成年半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