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如戏，命运执导》阿sir

25、坦白

　　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的唐琦，此刻亦是如被人狠狠揍了一拳，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面前三个人身上逡巡……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才说过的话，唐琦有些茫然……
　　萧凌低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罢了，就这样吧……抬起头，盯着张亮的眼睛：“他说的没错，所以，他算不上第三者。从头到尾，我都不过当你是个不懂事的小学弟而已，错在我，对不起。”首次认真地道歉，萧凌知道一切都是因他立场不够坚定所致。其他的人，全都是被它牵扯进来的陪葬……因为自己的自私，因为自以为是的不想伤害他人，因为贪恋一时的关心……造成了今天这种局面。
　　听到萧凌这般确定的说辞，张亮彻底暴怒了，冲上去就往萧凌左脸上招呼一拳；萧凌没能反应过来，往旁边摔去，带倒了桌子，撞上了椅子，桌上的碗筷瓶罐乒乒乓乓落了一地……周围的人迅速叫嚷着闪开身子，远处的人更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往这边看过来……唐琦和王奇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唐琦冲张亮吼：“张亮你疯了啊？！”王奇冲上前扶起了萧凌，话语中满是关切：“没事吧？”一看，萧凌脸上全是鲜血……竟然撞破了头……这一拳，打得真重！抬手往额头一抹，见着自己一手鲜红，萧凌的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血腥味让他直欲作呕……
　　张亮正在气头上，欲上前抓起萧凌，双手却被唐琦钳制动弹不得，只有双脚在那儿踢蹬着……周围也有人上前劝架……一片混乱……
　　一阵眩晕袭来，耳边尽是嗡嗡轰鸣，昏昏沉沉中，萧凌的手突然垂了下去，闭上了眼——晕了过去……
　　“萧凌？萧凌？……”王奇焦急的声音唤醒了失去理智的张亮，终于安份了下来，唐琦看到萧凌的状况，立刻冲王奇喊：“去医院！”

　　依然是校医院。
　　看着包扎完伤口仍在沉睡的萧凌，唐琦和王奇面面相觑，病房的白色让两人感到刺眼无比。医生的回答甚是专业：太累和失血过多导致了昏迷。想想也是，才在火车上颠簸了5小时，还没休息又在食堂碰上这么一出闹剧还流那么多血……就让他好好休息会儿吧！
　　王奇示意唐琦出去，带上门。到了外面走廊，昏暗灯光下，两人倚在窗边，外头已是夜幕深沉——
　　“唐琦，刚才你说我和萧凌……睡……过？怎么回事？”王奇开口询问，他对唐琦所说的话有些怀疑，心里却不能肯定唐琦是在胡扯，“睡”这个字说得微不可闻。
　　唐琦却是诧异：“你说什么？”他的意思很简单，王奇他自己做过什么会不知道？这话听在王奇耳朵里却又是另一层意思：唐琦都忘记自己说过什么了，多半就是胡扯的了。自嘲地笑笑，想多了啊！
　　扬起温柔的微笑：“就知道你小子在胡扯！”
　　“胡扯？！”唐琦怒了，这人敢做不敢认不成？萧凌的表现那么明显，他就一点都觉察不到么？“你说谁胡扯了啊？学长你敢做不敢认么？”口气之中完全是对萧凌的维护。
　　“你……说什么？”见他如此，王奇正了色，心里开始渐渐感到不安……
　　“你忘了么？都是一年前的事了，那次你不是和萧凌去喝酒还去唱歌了么？”唐琦好意提醒他，语气中满是嘲讽和不满，“回来之后他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上也是……”
　　“唐琦——”病房内的灯光洒落在走廊，萧凌正站在那一方橘黄灯光中，背着光的脸，看不清表情，“我醒了，回去吧！”
　　刚才的对话，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唐琦有些不安，他知道他这个室友不喜欢别人过问他的私事……“那我先回去！我突然想起来刚才的鸭子寄放在食堂大妈那里了！”随便扯了个谎脚底抹油开溜，有王奇在，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留萧凌和王奇在那里，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还疼么？”和萧凌并肩走在昏黄路灯下，王奇开口询问。
　　“还好，有点。”萧凌淡淡回答，无视火辣的疼痛，专心走路。
　　“刚才我和唐琦的话……你……听到了？”
　　“嗯，一点，你们在聊什么？”萧凌没有都听到。
　　没听到么？王奇松了口气。萧凌他，不喜欢别人谈论他的私事，或许，直接问他会比较合适……看到路旁的长椅，王奇走过去坐定，示意萧凌也坐下。下定了决心，王奇提出了他的疑问：“那天，在KTV……那时候，发生了什么？”
　　听到KTV三个字，萧凌的心又是一紧，随即狂乱跳动，插在兜里的手拽紧了布料……呼吸也跟着转为急促……
　　“唐琦在食堂说的……是真的吧？”见他反应如此剧烈，王奇已十分肯定唐琦所言不虚。他和萧凌，真的……记得他当时醒来只是有些昏沉，依稀觉得自己春梦一场，身体并未有其他不适……听唐琦说萧凌回去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那么……他对萧凌……他把萧凌给……心里充满歉意以及，悔恨……可是萧凌之后的反应，又觉察不到他对自己的恨意，那么，萧凌对自己，或许正如唐琦所言，是……有感情的吧？想到这一层，王奇又有些高兴……
　　听不出王奇话中的情绪，萧凌心中忐忑不安，却不打算隐瞒：“是真的，你喝醉了，把我当成了绯红姐……”只是凝视着地面，颤动的睫毛和无序的呼吸让一旁的王奇心中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分辨不出是何种滋味。却听得萧凌幽幽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不安，带着惶恐：“我想，你对我来说是特别的。起初是被你的笑容所吸引，我喜欢这种表情，后来，发现你几乎对所有人都是一种模式的微笑，就感觉那是你的面具，你并非出自真心去和周围的人相处，那时候，我对你很好奇……开始不自觉地关注你的一举一动，想从中发现些蛛丝马迹……”
　　“在这种观察之中，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的就慢慢越来越在乎你的一举一动……直道后来……在食堂碰见你，去喝酒，听你的故事……那个时候的心情是心疼吧。看着一个从小吃尽苦头的人坐在自己面前像诉说他人遭遇般倾诉自己的心事，还说羡慕我之类的话……还说，我和绯红姐相似……让你觉得温暖……”
　　顿了一顿，萧凌抬头，认真地看了一眼王奇：“其实我和绯红姐一点都不像，她善良无私，我却自私。她可以为了你离开你，我却这样不明不白地逗留在你身边，以——朋友的身份。我知道这说服不了我自己，如果是朋友，我不会这么在乎……现在，又把你扯进这乱其八糟的事件中，麻烦不少呢！”看似轻松地耸了耸肩，萧凌微微一笑：就这么毫无保留地说清楚吧，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