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录》树边安

6、第六章 往事不堪回

　　第六章

　　和小时候的好伙伴在一个班，简直熟悉又陌生，这才开学没多久，已经发生了两件让刘繁尴尬得脚趾扣地的事。
　　事件一。
　　开学自我介绍时，张乐喧在听到刘繁两字时抬起了头，刘繁？他怎么也在这儿？
　　台上的人竟真和记忆里的伙伴相似，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灰白色一身，长袖长裤，细金色框眼镜，一丝不苟。
　　现在张乐喧在认真思索下课该怎样和老朋友打声招呼的事。

　　刘繁当然认出了张乐喧，扣心自问，张乐喧确实是他四年级及初一的朋友，这么多年没见了，刘繁现在在想，怎么办，有点尴尬。

　　下课后，由于互相还不熟，新生们的交流不多。
　　张乐喧径直走到刘繁边开始老朋友间的寒暄：“刘繁，真的是你啊，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我走后你有没有想我？”

　　张乐喧搭着刘繁的肩膀问道，旁边的同学都欣慰的看着他俩——班里罕见的珍贵的第一对朋友。

　　刘繁忍着在别人目光下的不适，自己还未察觉，眉头已皱：“当然想，你和朋友没在一个班？想了想又赶紧加了句“我是说那个赵文凯”。

　　刘繁看着张乐喧的衬衫扣子说，张乐喧点点头，见刘繁盯着他的扣子，又皱着眉头，便拽了拽扣子问道：“我扣子怎么了？”

　　刘繁总不能说你搞的让我社恐犯了吧，有时间再解释吧，刘繁在好几双目光下忍不住站起来：“wc，我把东西忘在储藏室了，走了，走了，再聊”。

　　张乐喧回到座位上，再次低头确认一遍，扣子除了最上面的没扣，其它的扣的整整齐齐。

　　扣子上也没有新奇的图案啊？

　　疑惑ing

　　事件二
　　刘繁偶然间发现很对他胃口的货——黄金三角锅巴。

　　便去小卖部抓了好几把，还没吃完，喉咙出现异样，渴，一直渴，喝水也没用的那种。

　　但交作业的时间快到了，作业第一位，刘繁顾不上喝水，也不能生搬硬套全抄上，便全身心投入的抄抄改改，急火攻上头，感觉嗓子简直快冒烟了。

　　草！草！草！！！

　　刘繁同学！！

　　你太没出息了！

　　不知道凡事都要有个度吗？

　　不知道适可而止吗？

　　忙完了作业祖宗，刘繁已没胃口吃晚饭了，此刻他唯一的需求都化为一个字：水，刘繁连续喝了两杯水。

　　同桌好奇：“刘繁，你怎么这么渴？”

　　“吃干的吃的吧，我水都喝饱了，嗓子还是不舒服，啊啊啊，难受死了。”刘繁坐下就懒得动了。

　　准备上晚自习时，刘繁感觉腿上的骨头也隐隐约约的难受。

　　发烧了？

　　之前有次发烧腿就很难受。
　　班里很安静，刘繁写了几个纸条，散给几个同学，低语问了文同桌。

　　“找老师要”孙胜说着四周扫了一圈，“班主任在门外，去问问”。

　　刘繁看完扔过来的纸条，也是，谁还准备着体温计呀。

　　只能找班主任了，刘繁看着丁班主任的手机说：“老师，我好像发烧了，有体温计吗？”。

　　“发烧？走，去我办公室”，班主任走过几个窗户说：“办公室就在隔壁”。

　　刘繁进去后，办公室里几个老师的目光探究性的投向刘繁，刘繁察觉后，一直欣赏着对面墙上的万马奔腾的水彩画。

　　刘繁内心os:我不尴尬，我不尴尬，，，

　　等刘繁拿到体温计，斟酌着说辞：“谢谢老师的体温计，我先回去了”。

　　我才不是因为犯错去办公室的，你们看什么看。

　　五分钟后，刘繁第二次跨进了办公室：“三十八度了吧，我去医务室了，可能会迟到。”

　　“没事，去吧”，班主任点点头。

　　为了贯彻拒绝打针理念到底，刘繁只拎了几包药回来，到门口拐角处，看到有人站在那，不经大脑思考，便条件反射的蹦出两个字：“报告”。

　　张乐喧转过身，疑惑的盯过来，想看看是谁，还能认错老师。

　　刘繁的烧还没退，有点晕，还有点困。

　　和往常一样，等着老师的允许，教室里的灯光和外面的黑暗交汇。

　　门外的男孩站在微弱的余光下，衣服上面两颗扣子，解，开，着，露着白皙的脖，子。锁，，骨，眼神茫然疑惑，白白瘦瘦，柔柔弱弱，容易推倒。

　　刘繁眼里是先是茫然疑惑，再是了然与尴尬，接着又变回了疑惑，他刚刚认出站着的是张乐喧，够尴尬的了。

　　但张乐喧一直盯着他不放是怎么个意思？
　　这人有毛病？
　　我哪儿惹着他了？
　　碍着他了？

　　张乐喧的影子投下来一大片阴影，阴影里，瞳孔里的光很容易被捕捉。

　　就离谱……

　　刘繁怎么觉得张乐喧此刻的眼神像小说里描写大佬的电光火石之眼，emm……

　　啧，还真是，发烧副作用上来了，要出现幻觉了。
　　见张乐喧还在沉浸式静止，刘繁把药举过肩膀：“不是，刚喊错了，这有什么？”

　　…………

　　两秒后，张乐喧侧身往左边挪了一大步，
　　刘繁莫名其妙的走到座位上，
　　莫名其妙的看着之前摊开的练习册。

　　总-之-就-是-莫-名-其-妙------

　　“烧傻了？作业在第三十九页，你看第三页干嘛，哎，你看着我手，一，加二，等于几？”同桌孙胜一只手拿书挡着脸，另一只手伸出俩手指头。

　　“等于二百五”，刘繁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还知道骂你爸爸我，没傻嘛”，孙胜说完放下书准备继续做题。

　　“儿子挺关心我嘛”，刘繁礼尚往来。

　　孙胜偷偷指了指讲台，刘繁看过去，原来孙胜害怕被记名，今天是张乐喧负责记名，不得那么安静。

　　　stop！stop！

　　刘繁猛然想起他家黄毛，那天黄毛被自己拽着腿掂来掂去，本来看淡生死的任主人拽着，眼睛突然幽幽发亮，盯着院子里，刘繁看过去，原来是一灰色鸽子。

　　这是，看到猎物的眼神。

　　不是吧，小说里的吃人的东西？

　　张乐喧有什么秘密？
　　我被盯上了？
　　秘密组织的？
　　潜伏的神秘人？
　　还是根本就不是人类？

　　什么呀？！

　　真是脑子烧坏了。

　　氮失去六个电子，氟得到三个电子，右边有两个氟，化合价负一………

　　等等？？！！！

　　刘繁缓缓的

　　缓缓的低头，看向自己的扣子。

　　妥妥的，

　　妥妥的衣冠不整！！

　　量完体温忘了扣扣子……

　　无疑了，
　　确诊了，
　　实锤了，
　　破案了，
　　烧坏脑子了。

　　我好像知道张乐喧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着我了。
　　凌乱的衣服！
　　疲惫的样子！
　　晚归！
　　妥妥的，
　　标准的，
　　事后！！

　　老子是正经人，规规矩矩的好孩子！！
　　张乐喧竟然误会我！！？！
　　风雨中凌乱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