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事录》树边安

2、梦变奇怪了 梦变奇怪了

　　今天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却在早晨听蝉，蝉声经过雾的冲刷，听着很是空幽轻灵，若有若无，并不似正午时分般使人烦躁，反而使人格外平静。

　　小刘繁早上六点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这动静，是准备出门的节奏！

　　刘爸刘妈们终于要上班了，刘繁在被窝里偷笑了一会儿，继续酝酿睡意。
　　刘妈跑到他房间门口喊：“电锅里煮着饭，我走了，你看着点。”

　　刘繁闷着头答应了一声，睡意上头了。

　　雪，还没停，簌簌而落，风卷着雪，久久不落，残卷着雪的风沉重的从冷空气中压出，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放眼，是望不见人迹的苍白。

　　沉闷的风声中，突兀的响起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一个人在雪上极慢的拔步，每一步，都陷入原本平坦的雪面上，那人突然间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茫然，不知是在等什么人，还是已经精疲力尽了，不愿面对残酷的环境，躺在了雪地上。

　　刘繁做过很多梦，梦到好的呢，就继续睡，梦到不好的呢，就强行醒过来。

　　刘繁像往常一样，用手掰开眼睛，四周黑了一会儿，他身处的场景确实变了。

　　他正与一双眼睛对视，刘繁在乡下没见过生的怎么好看的人，一时沉浸在美貌中没反应过来。

　　良久
　　那人开口了：“你是……”

　　刘繁瞬间回神，此刻他正坐在那人怀里！刘繁急忙条件反射般跳起来，抬眸讯速的扫视了几遍陌生男子，又惊恐的瞪着双手，刚才我搂的是什么？

　　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在哪儿？
　　环顾这四周，不，不在家里，那就是在梦里了，我怎么又睡着了？

　　这是梦，第二个梦，不过我以前没见过这个人，怎么会梦到他？怪也，不过，这个梦还不错，所以，刘繁决定继续睡，等老妈把自己喊醒，不强行掰眼睛了。

　　正在刘繁分析这个新梦时，男子拿出一把白剑，拔鞘，仔细的擦拭，看见男子的动作，刘繁警惕的盯着出鞘的剑：“你要干什么”

　　男子抬眸，瞥见小孩后退了数步，停下动作，方答：“打发时间”。

　　虽然那男子似乎好像大概也许不是坏人，但是……

　　还是远离带剑的人比较安全，刘繁走到院子里，懵了，这院子，不就是家里的院子吗。

　　这不是梦？

　　院子里确实没有刘爸刘妈，刚才的屋子和男子都没了，刘繁走到厨房，电锅的保温灯亮着，按照嘱咐，刘繁把电锅的插座拔掉。

　　锅里竟然有酱香饼，刘繁开始吃。

　　刘繁缓缓睁开眼，入目是天花板和电线吊着的灯体。
　　刚才的还是梦？
　　这醒几次了？
　　不对，是做了几个梦？

　　刘妈交代的任务还没完成，刘繁这次是真的把插座拔掉了，看了看锅里的情况，粥已经溢到锅盖上了，还沾到了外面，样子很糟糕。

　　不过没有梦里的酱香饼。
　　刘繁郁闷的发起呆。

　　刘繁心里不快活，开始练习起早晨开嗓子， 吼！吼！吼！欧呀—耶欧—呀欧—呜～～～

　　刘繁正在拉一个很长的调子，还没呜完，刘奶不满的说：“喊啥！大早上的，神经病！”。
　　“我也不知道为啥，就想大吼”
　　“憋住”
　　“憋不住”
　　“憋住”
　　“为何要憋”
　　“闭嘴”老人被追问的不耐烦了。
　　刘繁安静了一会儿。
　　更郁闷了。

　　顷刻，屋里又响起了鬼叫，刘繁嚣张的从屋里吼到大马路上，厨房里刘奶奶的责怪声被童高音淹没。
　　老人扬手佯作要打，少年笑着跑开了。

　　刘繁躺在床上，瞪着外面，邻家房屋上方的树 尖被风刮的乱摇。
　　叶子欢快的摇着。
　　小鸟欢快的叫着。
　　大自然的一切都那么和谐与快乐。
　　为什么。
　　。。。
　　我吼两声都不行。

　　“刘繁，咱的母鸡在哪儿？”刘奶奶在厨房问。

　　刘繁的目光瞄准墙角的母鸡，可怜的母鸡，此刻还不知道它接下来的遭遇。

　　母鸡不紧不慢的翻土，悠闲的踱着步，两米远处的刘繁突然冲向它，追着母鸡满院子的跑，在慌乱的咯哒声中大笑。

　　母鸡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尽力地躲着刘繁。

　　刘繁趁刘奶奶做家务，拿起她的手机，点开她平时爱打字的微信，随便点了一个聊天界面，开始在拼音二十六键上乱点：“姐妹看啥呀听戏催化洗衣粉呀酷狗配枸杞养生茶甜味领带咸袜子”

　　学着老妈的操作，点绿键，发送，刘繁同学完成人生第一次发信息。

　　是下午。
　　刘繁被一则广告洗脑了。
　　于是，自编自乐，写了一首广告词：
　　前面的帅哥，清新帅气！看帅哥的脸，清新窒息！
　　他的背影，清新凄美！他的身材，清新伟岸！

　　他的肤质，清新柔嫩！他的气息，清新香甜！

　　他的肤色，清新古铜！他的外表，清新放荡！

　　他的发质，清新韧道！他的流海，清新飘逸！

　　他的五官，清新有序！他的眉毛，清新飞扬！

　　他的眼神，清新精光！他的头发，清新茂盛！

　　他的睫毛，清新弯弯！他的鼻子，清新挺拔！

　　他的嘴唇，清新讽刺！他的唇色，清新魅惑！

　　他的下颚，清新削瘦！他的耳朵，清新圆润！

　　他的笑容，清新荡漾！他的气质，清新危险！

　　他的脸颊，清新蛋白！他的玉手，清新有节！

　　他的长臂，清新有肌！他的臀部，清新有肉！

　　他的长腿，清新有骨！他的脚趾，清新分明！

　　他的蹄子，清新有筋！

　　刘繁得意洋洋的欣赏了一遍又一遍，觉得自己相当有做文豪的天赋。

　　“密码就是来防自己的。。。。哈哈哈，哎，笑死我了。”
　　刘繁不解的看着刘妈对着手机笑。

　　老妈为什么不明天再回来。

　　刘繁独自无聊，想他的siri了：“妈，我的siri呢？”
　　没答，“妈，我的siri在哪儿？”刘繁喊。

　　刘妈不答，又爆发了阵阵大笑，完了，老妈入魔手机里了，老妈靠不住啊，还是得靠自己。

　　刘繁把siri放好，与siri面对面坐着。
　　刘繁：“我洗完大猫猫了妹妹。”
　　siri: “你喜欢大熊猫妹妹。”

　　刘繁：“头给你锤通。”
　　siri：“你的头脆桶。”
　　刘繁：“银河奥特曼家该哪？”
　　siri: “银河奥特曼嫁给男？”

　　刘繁：“siri别学我说了，嗯～siri siri我想要个奥特曼的对联，有银河和维克特利的。”

　　siri：“银河财源滚滚随春到，维克特利喜气洋洋伴福来。”

　　刘繁：“给我讲《青蛙公主和七个王子的故事》”

　　siri：“青蛙公主和七个王子的故事。”

　　刘繁: “……”

　　刘繁：“我想看奥特曼打怪兽。”

　　siri: “泰罗—呀— —嘿唰咻噔噔噔— 呀— 乒乓啪啪噔噔噔— 乒乓啪啪噔噔噔 乒乓啪啪噔噔噔 乒乓— 乒乓啪啪噔噔噔 —乒乓啪啪噔噔噔 乒乓啪啪噔噔噔……迪迦～赛文起不啦～赛文嘿呀～赛文 赛文赛！ 赛 ！赛 ！噔噔～～”
　　………
　　刘繁：“你是老头儿子家用的破收音机吗”。

　　siri：“不然呢，你爸那一百余毛钱能买电视吗？也就只能买我。”

　　饭后 ，刘爷爷和客人聊起来了：“我家刘繁啊，出生没多久，就能吃俩碗饭，那碗可是大人用的碗，吃了俩碗，还要吃，我吓的没敢再喂，哈哈哈，比其他小孩吃的都多。”

　　“还有一次，我去店里买东西，和老板聊天没注意他，等我回头看时，这孩子，自己拿饮料还喝上了，当时还不认识钱。”

　　暑假慢慢结束，开学第二天，来了一个转校生，刘繁认识，是在姥姥家抢他奥特曼内，裤，k的男孩，明明是他抢我的，我还得哄他，给他道歉。
　　刘繁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亏了。

　　因为昨晚的梦，今晚刘繁睡前特意穿上奥特曼n，裤。

　　然后让那些腿没掉的奥特曼在床边站岗。

　　刘繁正在睡觉，突然听见刘奶奶的喊声：“刘繁，上学快迟到了，快起来，七点半了”。

　　昨天没做梦？

　　刘繁急忙穿好衣服去整理书包，没吃饭就跑出门了。

　　刚跑不远，刘繁就感觉环境有点陌生，天变暗了，这不是他平时去学校的那条路。

　　那么，这个是梦。

　　天上的乌云灰漆漆的一片。

　　灰色的一层一层的飘移，重叠，越来越厚，灰色变的越来越暗，太阳没入云层里不见了 ，灰色变浓了，不停的膨胀壮大，往下压，空气被强行挤压发出沉闷的摩擦声，黑云之底，气压变大，实质粒子聚集或排斥，空中出现通身杂色的电蛇，恐怖的电纹天网笼罩天地，瀑射而下，钻进土地 ，电蛇在地面上空四处乱蹿，又摧枯拉巧般消散开来，电纹的急剧变化让原本灰暗的霎时闪过光，惨白的白昼刺进灰色云层里，一层层的冲淡，暴露在大气中的云雾被极光渗透。

　　目击者被震惊到，以至于没意识到某些反常，情理之中。

　　心智尚未发育成熟的刘繁，从头到尾都以做梦者的视角旁观，恐惧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