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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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骑车危险，灰谷龙胆就带着谷玫沿街溜达，谷玫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灰谷龙胆整个人缩在衣服里，拉锁拉到了鼻尖，对于谷玫的话都是胡乱应着。
敷衍的态度惹得谷玫很不爽，谷玫一撇嘴，抄起旁边的一捧雪，直接踩着花坛起跳，往灰谷龙胆脸上扣过去。
“混蛋！”灰谷龙胆可能因为冻僵了，反应都不灵敏了，生生挨了一捧雪，雪从脸上掉落，滑入衣领，冰冰凉凉的雪花在脖颈融化为水珠。
冻死老子了！
谷玫欢呼着跑开，一边跑一边回头冲灰谷龙胆言语挑衅，结果丝毫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扑到了前面人的怀里。
“啊！”“哇！”
俩人惨叫一声，双双跌倒，还没摸清楚头脑，就感觉一个雪球砸到了脸上。
“糟了，砸错人了。”
谷玫胡乱扒拉开脸上的雪块，忽然发现身下压的人似乎有点眼熟，这个跟香蕉似的发型……羽宫一虎？
错愕之下，谷玫马上麻利的翻身起来，羽宫一虎揉了揉摔痛的地方，拍开身上的雪，抬眼和谷玫四目相对，原本爆发的情绪瞬间一笑了之，“是你啊谷玫。”
谷玫挠挠头想要道歉，却忽然看到面前冲着羽宫一虎飞来的一个雪球，抬手把一虎推开一拳把雪球在空中打的粉碎。
“哇哦！”这一声欢呼是罪魁祸首发出来的，谷玫顺声看去，就是躲在自己战壕之前的奶黄发的小个子。
说是小个子，其实是和一周男生对比下来的结果，要是和谷玫自己比，他还要略高于谷玫呢。
“你怎么在这里呀。”一虎拉着谷玫躲在了遮蔽物后面。
谷玫拍了拍手上的雪，她不喜欢戴手套，此时双手已经冰凉，“很明显，我出来玩。”
“是一虎的朋友啊。”说话的是猫在一旁花坛后面躲着的黑发少年，他头发很长却没有烫染过的痕迹，而是扎成了高马尾束在脑后，“来一起玩吗，我们队刚好缺一个人。”
“打雪仗？”谷玫眼冒金光。
“是啊是啊，谷玫也来一起玩吧。”一虎在一旁道，谷玫兴高采烈答应了下来。
灰谷龙胆在旁边看着谷玫加入一群小孩的游戏，找到了一个长椅，清理开上面的雪坐了上去，百无聊赖的看着几个小孩玩打雪仗。
“艾玛，弹药！”
对面是东万的Mikey和她的妹妹艾玛，以及Darken，阿帕四个人，这边则是场地圭介，三谷隆和羽宫一虎还有刚刚加入的谷玫。
谷玫没有戴手套，也拒绝羽宫一虎的手套，所以捏雪球的任务就落在了场地圭介的手里，谷玫接过场地圭介的雪球，愣了一下。
“这雪球可真圆。”
就像个雪花做的魔法球似的，都舍不得丢出去了。
但是犹豫之中，迎来了来自Mikey和Draken的火力压制，三谷隆被当头来了一击，谷玫一咬牙，抬手冲着一个半露的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
“呜哇！”是阿帕。
“好准！”羽宫一虎欢呼鼓掌，乘着对面没缓过来劲，狠劲又是一个雪球砸过去。
正中Mikey！
对面传来Mikey嗷嗷的声音，场地圭介胜利的一挥手，“漂亮，将军了！”
“就是现在啊！！！”
“三谷到你了！”
“来了！”
信心满满的且伴随着吃力的声音，谷玫目瞪口呆的看着三谷隆举起一个巨大的雪球——差不多赶上一个篮球的大小了。雪球高高举过头顶，一个下腰发力，狠狠地丢了出去。
？？？
不会出人命吗……
难怪刚才看不到三谷的动作，原来是在这研究核弹呢。
谷玫瞬间低头不敢看对面的惨状。
巨大的雪球冲着Draken和Mikey去了，俩人想躲开，可背后却是傻在原地的艾玛，于是Draken一抬胳膊，挡住了那个巨大的雪球，雪球碎裂迸出的残骸飞溅在三个人脸上，Mikey拿起一块较大的碎块，胡乱的揉了下，站起来就冲着这边砸来。
“小心！”
谷玫去拽场地圭介，却把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接着羽宫一虎一个飞扑，用后背挡下一个这个雪块。
雪块在羽宫一虎后背上开了花，谷玫拽过羽宫一虎，帮他把后面的雪全部拍掉。
“接招啊！”羽宫一虎起身瞬间抓起旁边囤的雪球，双球齐发，那边也是不甘示弱，疯狂的还击，场面一度失控。
“哇啊啊啊啊……”
“呼呼哈嘿！”
不管雪球砸在脸上身上或者衣服里，双方只知道疯狂的进攻，连雪球都无暇捏好，后期直接抓着松软雪随便在手里握紧实了，高高站着毫不躲避的就丢出去。
男生的战斗真疯狂。
双方很快就精疲力尽了，长椅上的灰谷龙胆为了不被冻死一点都不敢睡觉，把玩着触手可及的雪花，强打精神赶走瞌睡虫。
就这一会倒是捏出一个精巧的雪兔。
再找两个叶子做耳朵。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就见双方小孩已经聚在了一起，蹲在地上滚雪球。羽宫一虎和Mikey滚着手里的雪球，攀比着谁的雪球最大，俩人不善的对视一眼，视线中仿佛可以擦出火花。
“真的是啊……”艾玛看着哥哥孩子气的模样，忍俊不禁。
俩人的雪球不一会就把广场上一大半的雪都滚完了，巨大的雪球直径足足将近一米。这个雪球本来是要做雪人的，可是俩巨大的雪球，怎么也不能把其中一个举起来放在上面做脑袋。
谷玫站在花坛上比划了半天，到底举不起来那个雪球，忽然余光瞥见了在草丛里翻找树叶的工具人灰谷龙胆，高兴的，甜甜的喊了一声，“哥……”
灰谷龙胆被这所以足足就像电流过体，回过头看着一帮小孩用着希翼的眼神看着自己。
……
“一二三，加油！”
“一二三，加油！”
灰谷龙胆累死累活可算是把雪人头安装上去了。
灰谷龙胆很怕冷，围上厚厚的围巾后，遮上半截脸的围巾下还戴着口罩，还把羽绒服的连衣帽也戴上了，以至于呼哧呼哧干完体力活的灰谷龙胆闷出的热气又让眼镜起了雾。
灰谷龙胆索性把平光镜取下揣兜里，弄了半天的雪球，双手冻的冰凉，于是左手插入右手的袖子，右手插入左手的袖子，哆哆嗦嗦的模样看的谷玫哈哈大笑。
雪人堆好了，孩子们也耗完了精力，纷纷就要回家，Mikey蹦到Draken的背上嚷着要吃铜锣烧，随后打着哈欠就在人家背上一秒入睡。
谷玫也精疲力尽的拉着灰谷龙胆的手要回家，她连午饭都没怎么吃，就一直从上午疯玩到下午。
回家路上灰谷龙胆给谷玫买了几个小丸子垫垫肚子，看着疲倦的谷玫，认了命的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上来吧，我背你回家。”
谷玫毫不客气的趴了上去，环住灰谷龙胆的脖子，蹭了蹭，疲惫感袭来，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真是的，吃完了就睡啊……”一口饭都没吃的灰谷龙胆苦笑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步一个脚印的把谷玫往家背去。
……
谷玫在家门口醒来。
推开门，入眼先是看着没开灯的客间似乎变了样，到处悬挂着什么，谷玫先是一愣，后退几步去摸开关，刚好踩到灰谷龙胆的脚上，惹得他嗷嗷叫了一阵，才手忙脚乱把灯打开。
“我去，梦回除夕。”谷玫道，灰谷龙胆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看着变了样的房间，也是大吃一惊。
“我哥这是……闷声干大事啊。”
俩个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接着就是满脸满手面粉的灰谷蘭出现在俩人面前，三人对视许久，谷玫悄悄地转过脸，趴在灰谷龙胆身上哈哈大笑，灰谷龙胆也是忍俊不禁。
“真是难得见到灰谷姐姐的另一面啊。”看着脸上甚至发丝都沾染上面粉的灰谷蘭，着实有点好玩，毕竟素日里可就是灰谷蘭最爱干净且最在意形象。
这模样可真像是个家庭主夫了。
灰谷蘭一个面粉团到现在都没揉明白，想要挠头，结果又带上去不少的面粉，谷玫笑着上前用袖子一点一点的擦掉。
因为刚从雪地里回来，谷玫浑身上下带着寒气，袖子也微微有点潮湿。
“所以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就是为了布置屋子啊。”
“辛苦你了啊，蘭哥。”
下一秒，谷玫顺势就抱住了灰谷蘭的脖子，直接挂在他的身上，灰谷蘭有点别扭，想要推开，但是手上都是面粉，只能高高举在一边。
“好重啊，谷玫，下来。”
“我不，我想抱抱。”
“听话，下来。”
谷玫到底是个已经差不多一米六高的姑娘了，说挂在灰谷蘭脖子上没有什么重量是不可能的，谷玫吐了吐舌头乖乖得下来，接着就是大张着双臂的灰谷龙胆——
“哥你抱抱我，我不嫌弃你的面粉。”
而他得到的是灰谷蘭无情的一脚，“忙着呢，你回来的刚好，把肉馅剁了去。”
“啊？为什么我一回来就安排我做苦力。”连个抱抱都得不到的灰谷龙胆一脸委屈。
行，有妹妹不要弟弟。
喜新厌旧。
见妹忘弟！！！
“你不会是在包饺子吧。”谷玫扒在厨房里看着熟悉的一幕，她算是知道灰谷蘭一手的面糊糊怎么回事了，“蘭哥，你水加多了，都和成糊糊了。”
说着溜了进去，要去加面粉，却被灰谷蘭一个闪身挡在谷玫面前，无比认真的对她道，“别碰，先洗手。”
谷玫乖乖洗手。
屋子里的小彩灯被打开，包饺子的任务就由谷玫带领，稀了就加面，很快就把面团弄好了，然后俩人一人一个擀面杖，开始做饺子皮。
灰谷龙胆粗暴的把菜板剁的震天响，感觉厨房里的以前都在跟着灰谷龙胆剁肉馅的频率跳动着，灰谷蘭似乎有点嫌吵，抬腿对着灰谷龙胆踢了过去。
“安静点。”
灰谷龙胆愣愣的回头，他又被踢了。
龙胆委屈，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下如何低分贝剁肉馅？
于是龙胆颇有反抗精神的又抽出一把菜刀，双刀齐上，噼里啪啦的大声边唱着流行的摇滚边剁肉馅。
霹雳般的声音，谷玫只能捂上耳朵，接着就看灰谷蘭抽出了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直接劈向自我陶醉的灰谷龙胆。
谷玫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看戏。
接着就是双手举着菜刀的灰谷龙胆被灰谷蘭拿着棍绕满屋子追着打，上蹿下跳好不热闹。
嗷嗷的哭嚎声里是谷玫的笑声。
“龙胆哥快跑！小心后面！”
“哎！蘭姐加油！打的好打的好！”
“干得漂亮！”
“小谷玫你到底哪一边的？”
第一锅饺子在千辛万苦下总算到了开锅的时候，然而灰谷龙胆则是积极的跑在了第一个开锅盖，锅盖一开热气扑面，灰谷龙胆根本啥也来不及看清，就感觉眼镜上蒙了一层水雾，又摘下眼镜去找卫生纸。
“哥，纸呢。”
灰谷蘭手里还在忙着包饺子，一抬下巴示意桌子上，道，“这都看不到啊？你又不是真近视。”
灰谷龙胆没搭理他，抽出卫生纸仔仔细细的擦着镜片，擦的几乎通明，简直都到了隐形的效果。
谷玫把饺子下了锅，探出个头来，“蘭姐你包的下一锅这么样了，够不够蒸的？”
灰谷蘭一扭头看向谷玫，长长的辫子随着动作飞快的在脑后甩过，“差不多可以了，可以拿去了，龙胆，你把刚包好的送过去……你蹲着干嘛呢。”
回过头，就看灰谷龙胆捂着眼睛蹲在地上，被灰谷蘭的麻花辫甩的眼泪都出来了，疼得咬牙切齿道，“灰谷蘭，老子想剪你这辫子不是一天两天了……”
……
“饺子可以下锅煮，也可以上锅蒸，但是下锅过水煮的话饺子容易撒，更何况你们这饺子包的也不怎么结实。”饺子全部上了桌，谷玫用筷子夹起一块皮馅分离的饺子，夹到了灰谷蘭的碗里，“尝尝吧，自己的劳动成果。”
灰谷龙胆差点拍桌大笑，这在面板上的时候就是丑的很，下了锅彻底没了型，端起旁边的几个小碟子到灰谷蘭的面前，“尝尝吧哥，这里有佐料，你可以蘸着吃。”
“龙胆哥，你也吃啊。”谷玫笑嘻嘻的也给龙胆夹了一个漂亮的，龙胆想也没想的一口咬了下去。
“我去。”
灰谷龙胆马上差点干呕了起来，猛灌了好些啤酒，才缓过来劲，“这什么馅的，怎么这么咸。”
“你拌的馅。”谷玫和灰谷蘭异口同声。
灰谷龙胆一拍脑袋，得，好像放了双份盐。
纵使这盘饺子确实咸的齁人，但在一大桌子菜肴里也是无伤大雅，饺子齁咸，还有红烧鱼和年糕可以吃。
以及谷玫亲手做的圆子。
“这个是叫年年有余，就是每年的财富都可以有所剩余；这个年糕，就是一年更比一年好的意思；这个圆子啊就是团圆的意思……都是中文谐音，啊呀，反正你们只要知道都是祝福的意思就好了啊。”
谷玫从来没有做过饭，但是在家都是见过家里长辈们的实践，一年一年看的多了，做起来也倒是有模有样，总好过灰谷兄弟凭借道听途说做出来的好得多。
原本剩余的面团和馅本来是要做春卷的，结果三个人都没有油炸食物的经验，捣鼓了半天，不是糊了就是没熟，废了老大劲才勉勉强强搞出来几个凑合能吃的端了上来。
“这个春卷吧，你看它色泽金黄……虽然实际上他有点发黑，但咱们就当它是黄的，这就是象征着黄金万两的意思，就是来年我们可以有很多很多钱……”
有钱？灰谷龙胆瞬间眼冒金光，拿起筷子就上，“那我要吃那我要吃，吃了就能有钱啊……”
“美好愿望而已啦，算了算了，快吃吧。”
累了一个晚上，三个人风卷残云的解决了这桌年夜饭，谷玫也被特许小喝几口低度果酒，满足的倒在地上。
谷玫家里有两个钟，一个是从中国带过来的，显示着标准的这个时间。虽然两国时差不多，但是那个钟，显示的是此时此刻海洋彼岸的中国国土正在进行的时候。
“去挂灯笼吧，还有春联。”灰谷龙胆一只手支撑着从地上坐了起来，“这些都是除夕夜该干的事情吧。”
谷玫惊喜的侧过头看着灰谷蘭，“可以啊，功课做的挺足的嘛。”
“那是我哥要是想做一件事，那必须做的完美无缺。”
灰谷蘭从院子里拿来了两个巨大的宫灯，谷玫也按照他说的从储藏室里扒拉出来了春联和窗花剪纸。
这齐全的，比自己在家过的还标准啊。
“左边左边！”
“右边！啊不是上面一点，歪了啊！”
谷玫在下面指挥着，灰谷龙胆踩在椅子上按照谷玫的指指点点，调整着横批的位置。
“哎对了，正好，给一下胶布。”
灰谷蘭个子比较高，抬手就去给她灰谷龙胆递胶布，灰谷龙胆的注意力全在固定横批别弄歪了上面，伸出手来怎么摸都摸不到胶布在哪里。
“不是你给我……哇啊啊……”
灰谷龙胆重心不稳，直接连人带椅子往一边摔过去，灰谷蘭眼疾手快，一个漂亮的转身。
完美躲过。
真是亲哥哥啊……摔得四仰八叉的灰谷龙胆默默的想。
还有八角宫灯。
挂灯笼的地方灰谷蘭早就打上了钉子，灰谷龙胆重新搬好了凳子，晃了晃确定稳当了才踩了上去，手拿着其中一个绚丽的宫灯，比划着挂了上去。同时的，谷玫坐在灰谷蘭的肩膀上，高高举起手，挂上了另一盏灯笼。
“耶！过年啦！”
谷玫坐在灰谷蘭的肩头，咯咯的笑着。
这真的是这辈子，过的最棒的一个除夕夜啊。
我们的未来，一定还有很多很多这样的日子。
谷玫闭上眼，悄悄地许下了自己的新年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