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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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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竿撑地,谷玫借力一个空翻,一脚踹到了灰谷龙胆身上,灰谷龙胆用胳膊挡下了这一脚,去还是重心不稳的倒退几步。
看不出来呀。
灰谷龙胆兴致盎然,活动活动了手臂和脖子,说实在的,相比喂鱼,他还是觉得打架更有意思,享受着肾上腺素快速分泌,那种头脑发热的感觉。
着实令人上瘾。
出人意料的,一个回合一个回合下来,似乎灰谷龙胆渐渐的处于下风,也许是因为对方是谷玫,以至于他招招留有余地。
竹竿深深的插入泥土之中,谷玫往后一仰,躲开了灰谷龙胆的一拳,同时放开了掰弯了竹竿的手,竹竿瞬间反弹,打在了灰谷龙胆胸口。
灰谷龙胆吃痛后退,谷玫嬉笑着就要嘲讽,话到嘴边,下一秒,谷玫眼神一个错愕风撩起碎发,谷玫抽出竹竿,只听清脆的声响。
谷玫挡住了灰谷蘭突如其来的伸缩棍。
“反应还是慢了点。”灰谷蘭的棍在手里转了一圈,手心抵着棍的一段缩了回去,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灰谷龙胆揉了揉被打的胸口,得亏这竹竿短了,不然要是打在脸上还不破了相。
“可以啊谷玫,有两下子。”
谷玫得意的哼哼,单手麻利的甩了个棍花,“这可是我们谷家枪法,变幻莫测,都是打小练起,一般人可学不来。”
灰谷蘭看着一脸骄傲的小丫头,低下头笑了,眼底伴随着些许无奈。
可到底是小孩子,闹完了就睡,精疲力尽的谷玫趴在灰谷蘭的腿上,手里还握着睡前一直把玩的竹竿,怎么也不松手。
在灰谷龙胆的帮助下背起了睡熟的谷玫,已经玩了一天了,中午都没吃饭,于是灰谷兄弟带着谷玫去了一家不错的餐厅。
到了地方,谷玫倒是自己醒了,抬手看见象征胜利的小竹竿还在手里拿着,坐起身子环顾四周,看见一旁拿着刀叉的灰谷兄弟。
自己的面前是一盘披萨。
“醒了?趁热吃吧。”灰谷蘭已经用餐完毕,拿起纸巾擦过了嘴角的残渣。
不知道睡蒙了还是怎么了,谷玫傻愣愣的就盯着对面的灰谷蘭看。
旁边被迫充当了许久枕头的灰谷龙胆敲了谷玫脑袋一下,“睡傻了啊?觉得我哥好看是吗一直盯着看。”
“中国有一个成语,说你哥特别合适。”谷玫可能真的没睡醒,一本正经的道,“秀色可餐,你有没有听过。”
灰谷蘭擦着嘴的动作一顿,忽然咳嗽了起来,而灰谷龙胆则是一脸懵,“什么?什么意思?”
谷玫却再没说话,看样子是饿了,开始上手撕披萨了。
“对了哥,关于狂极……”
话说一半,就见对面的哥哥把修长的手指放在唇前,微微侧眼看了一下谷玫,谷玫只顾得上面前的披萨,似乎并没有关心他俩的交谈。
“回家说。”灰谷蘭道。
谷玫似乎还不知道面前的两个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或许只是一知半解,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天天有事没事找架打的小痞子。
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日本的不良。
灰谷蘭也不想让她知道。
纵使这个小丫头有着不错的身手,但是冥冥之中,他不是很乐意这样一个小女孩涉足东京的灰暗地带。
不知道是为她好。
谷玫玩的很晚,还和灰谷兄弟一起在晚上见识了六本木的夜生活,灯红柳绿的,各处霓虹灯晃的眼睛生疼。
但还是很嗨的。
不过灰谷蘭以谷玫的年龄无论日本还是中国的法律来说都还未成年,阻止了谷玫想要去夜店里逛一逛的想法。
一直到十一点,在灰谷兄弟的坚决态度下,谷玫终于恋恋不舍地被送回了家。
“不过,好在离得不远,我下次还去找你们玩儿啊!”谷玫笑嘻嘻道,灰谷兄弟无奈的应下,目送着小丫头跑回了家里。
然后似乎听见了谷玫的怒吼,仿佛整个房子都颤抖了一下。
“好像被缠上了呀。”灰谷蘭低喃,却被灰谷龙胆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似乎并不糟糕。
谷家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灰谷龙胆有点担心的回头看着,而灰谷蘭已经跨上了机车。
“走了,龙胆。”
“真的没问题嘛……”灰谷龙胆一步三回头的回望注定一夜不平静的谷家。
不过小丫头那么厉害。
一定没事的。
后来回到学校的谷玫可谓是状态好了太多,有时候不习惯的日语口语还会向羽宫一虎请教,第一次询问羽宫一虎的时候,他可是托着下巴笑了好久,说此生难得有人来找自己请教除了打架之外的问题。
谷玫适应能力很强,只是最近似乎检查看到羽宫一虎带着伤回来,原先以为是家暴造成的,可是羽宫一虎明明是完好无损的出门,反而是回家的时候带着一身的伤,谷玫这下了然,这伤是在外面造成的啊。
羽宫一虎第一次看着拿着一把长*枪的谷玫,傻愣愣的看着枪尖抵在自己鼻子上,整个人差点看对了眼。
这枪质地很重,是爷爷去世后才落得谷玫手里的,一米五的小谷玫拿着高自己不知多少的长*枪不知道有多吃力,还摇摇晃晃的找不太到平衡。
但是这枪威慑力不错。
原先鬼鬼祟祟不知道天天干什么的一虎到底是全交代了,原来是和好朋友成立了什么不良团体,天天有事没事出去找架打。
在社会主义光芒下长大的谷玫表示这不是闲的胃疼吗。
也不知是挨打还是被打。
手一松,银枪贴着羽宫一虎的脚边落地,发出沉重的闷声,羽宫一虎又是一抖,这重量,不知道这枪要是砸在自己脚上,这脚是不是就要废了啊。
“我给你上药。”谷玫不由分说的把羽宫一虎拽进了自己家,拉着一个男孩子回家,谷玫的作风纵使羽宫一虎早就知道了,但是还是有点扭捏。
看着门口踌躇的羽宫一虎,谷玫叹了口气,嚷嚷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在意这些细节,然后回家开始翻找医药箱。
“我告诉你,这药这是可是中国保密方,云南白药知道吗云南白药。”谷玫挥着手里的药瓶,指着上面一虎看不懂的方块字道。
羽宫一虎佯装明白的样子点了点头,谷玫也知道他估计不明白,拿出气雾剂先把他那些闭合性创伤喷了一遍,然后消毒,撒上云南白药粉末,包裹上纱布和绷带。
说实在的,中草药这样的东西闻着倒是带着些清香。
谷玫包扎的麻利,毕竟自己练武也经常受伤。
“好啦好啦,伤口别沾水就可以了。”说着拿出了一小瓶云南白药粉末,递给了一虎,“每天注意换药,这个给你,我看你这打架的频率估计一瓶都不够用的,如果伤的厉害了,你可以泡水口服,还有里面的小药丸,可以吃一颗。”
谷玫感觉自己在宣传中华文化这一面做的完全就是当代楷模了。
羽宫一虎小心翼翼的把药瓶握在手里,轻声道,“谢谢……”声音不大,似乎还带着点羞涩?
“你这样子可不像是打架的男生哎。”
谷玫笑,此时羽宫一虎简直觉得无地自容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日本遇到的一个两个小男生,怎么都干架上瘾呢。
但是感觉似乎日本这样的男孩子多的是,谷玫也没说什么“打架不好”这样阻拦的大道理。
由着去吧,既然是朋友的话,那最好别出什么事。
谷玫目送着羽宫一虎回家的背影,“无论是羽宫一虎,还是灰谷兄弟,如果有一天见不到了的话,我应该会很难过吧。”
都是有过羁绊的人。
大家都不许有事啊。
收拾好医药箱,把手上残留的药渍清理干净,一点味道都没有留下,然后拿出课本开始学习。
说实在的,在教育学习这一块,日本自由自在的学习方法效率并不高,还得看中国的学生。
作业完成得很快,根本不用熬夜。
完全随便写写就没了。
谷父夜不归宿,先给谷玫打了招呼,谷玫很不爽的提出了自己要搬走住的要求,谷父很明显的兴高采烈了起来,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赞成。
谷玫呸了一声,把电话挂断,想起灰谷龙胆说什么谷父会不会不同意,嘲讽的笑了一声。
确实,一般的父母让自己的孩子出去住总是会有顾虑吧,可惜她的老爹可不是一般的家长。
他巴不得呢。
谷玫的三个大行李箱还在旁边没动。租房子的事情似乎是被谷父承包下来了,谷父办事效率还是可以的,抛去他的私生活去看他的事业,的确算是一个成功人士。
说来谷玫的枪还是谷父想办法托运来的。
得了吧,成不成功关自己屁事。
谷玫拿了银枪,拖着它跑到了后院里,枪尖在地上摩擦都带出了火星。
睡不着,就练练枪。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谷玫气喘吁吁,毕竟这不同于以前用的小竹竿,这重量着实很让她难以支撑。
好沉。
灰谷龙胆洗完澡出来,就看着哥哥卧在沙发里,把玩着自己的伸缩棍旋转到飞起,见到自己,不冷不热来了一句,“没想到谷玫还会两下子啊,你都打不过她。”
灰谷龙胆愣了一下,接着就急了,“喂喂,我是为了让着她好嘛,她要是打的过我,还能让那群菜鸟人贩绑了?”
“我总不能欺负小姑娘不是?”
“不过谷玫那小棍子耍的确实不错诶,说不定以后还是哥哥强劲敌手呢。”灰谷龙胆凑到灰谷蘭旁边夸赞道,灰谷蘭很顺手的在灰谷龙胆头上敲了一下。
“谷玫用的是枪法。”
“不是差不多嘛,今天她不就是拿着个小棍子挥来挥去的吗。”灰谷龙胆和灰谷蘭拉开了距离,继续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湿漉漉的发丝,揉的很是凌乱。
“有差别,枪的杀伤力更大。”灰谷蘭收了自己的伸缩棍,相比于自己的棍法,谷玫的杀伤力和攻击范围都要在自己之上。
是个了不得的女孩子。
灰谷蘭不经意的勾起了嘴角。
真有意思。
谷玫和羽宫一虎说好了,在这满头满脸伤好之前,不许瞎跑了,不然就让他体验什么是一枪穿心。
羽宫一虎冷汗直冒的答应了。
而好几天不见一虎的四个小伙伴到底还是找到了学校门口,看到了和一虎同行的谷玫,上来就调侃。
“啊一虎,原来你不来东万的集会是因为有女朋友了吗?”其中一个头上有着纹身的黄发少年搂住了羽宫一虎的脖子,嘻嘻哈哈道。
“这可不行哦一虎。”这次说话的时候个头很小的奶黄色头发的小男孩,大口大口吃着铜锣烧,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你不能因为私人原因就随随便便缺席哦。”
羽宫一虎有点为难的看了看谷玫,搂着他的男生嘲笑道,“不是吧一虎,你是不是怕女朋友啊。”
“他不是……”
后面一个戴着耳环的男生也是噗嗤一笑,“要不要我们给你女朋友打个借条啊一虎。”
谷玫则是上上下下打量着这几个问题少年,“你们是带着一虎天天到处打架惹是生非的朋友啊。”
“别这么说啊谷玫。”羽宫一虎直接捂脸,此时此刻的误会,他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惹是生非?”Mikey看了看谷玫,又看了看一虎,“不是惹是生非哦,是树立东万的威信。”
这是为了以后中二病发作打下结实的基础是吗?
“一虎你干架这么厉害,怎么会怕一个女人呢。”
“因为我打不过她啊……”羽宫一虎欲哭无泪,这一句话倒是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你打架很厉害?”Draken眼里到是有了兴趣,凑近了谷玫,“看着不像啊。”
你看着她拿起枪你就知道了。
谷玫往右边迈了一步和这些不良拉开了距离,从小在学校,谷玫一直都不愿意和这样的问题少年有牵扯。
可偏偏Draken要拍谷玫一下,谷玫挥手把他手打飞。
大战一触即发。
男孩子打架完全没有章法全靠蛮力,谷玫左躲右躲,Draken雨点般的拳头愣是碰都碰不到谷玫一下。
而这边的Mikey已经是星星眼。
“能躲过Draken,好厉害哦。”
Draken已经是气喘吁吁,“喂,你只会躲吗?敢不敢……敢不敢正面打啊。”
“我没想和你打。”谷玫道,“既然是羽宫一虎的朋友,上来就用拳头不是待客之道。”
“但我也不能站着让你打。”
这下倒是显得Draken失礼了。
“一虎,你有这么厉害的朋友都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吗?”Mikey手搭在羽宫一虎的肩膀上,羽宫一虎只觉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羽宫一虎受伤了,所以作为朋友的关心,我说伤好之前不许再去添新的伤口了,现在看来他好的也差不多了,那么你们有事就去吧,我自己先回去。”
说罢,谷玫转身自己朝着夕阳的方向走去。
“朋友?”“什么啊,原来不是一虎女朋友啊。”“啧别这么笃定,说不定以后呢?”
谷玫没走出几步就撞上了机车上的灰谷蘭,他似乎等自己有一会了,看着自己的出现,拍了拍机车后座,“我送你。”
陈述句。
只有灰谷蘭一个人,谷玫坐上了灰谷蘭的机车后座,扯住了他的衣服,“现在的小鬼真是的,初次见面就以拳待人,太让人不爽了。”
说别人小鬼,自己明明就是个小鬼。
灰谷蘭心里笑道,“那你可以打回去。”
“虽说我的座右铭是:人若犯我,我必奉还,可他们是我朋友的朋友,感觉没必要。”
“说来日本的不良少年可真是泛滥,我都为你们日本的治安感到堪忧。”
一声轻笑,谷玫不满的拉拉灰谷蘭的衣服,“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在六本木最高危人士的车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