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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见却惊鸿 第一次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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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第一次初见是什么时候呢?
也许白婉婷,一辈子都会记忆犹新。
那是重庆一个难得的晴天,也是军训后第一堂课。
亦是她第一次晚到。
没有提前半个小时,去时班里只剩第一排最近黑板的位置。
陌生的班级,听不习惯的重庆方言,还有自己旁侧那空空的座位。
耳畔喧闹着川流不息的脚步声,窗外飘来清脆婉转的鸟鸣。依稀听到风划过树叶的声音,屋里有些朋友相见欣喜的私语。一切都是这么热闹且和谐。
白婉婷手托着脸壳,不禁回想起没回家的这个中秋。
这是她第一次中秋没有团圆,军训疲惫劳累,躺在床上点开家人发来的视频。看着奶奶给自己早已备好的一副碗筷,听着家人对自己的祝福,问自己如何。白婉婷不争气的眼泪就那样一颗颗滑落。
就像是鲛人落泪一样,无声晶莹且珍贵。
她不敢出声,既怕惊醒了室友,更多的是怕家人发现。
那年的她是拼命想远飞的雄鹰,如今才明白原来断肠人真的可以在天涯。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思念是种很玄的东西,但他就是能让千里之外的家人互相挂念,甚至梦里常见。
侧着头,望着门口,正发愣。
一个踩着铃声慢腾腾走入的一个白衬衫少年,就那样一下子印入她的眼帘。
懒懒散散,不带书包,肩窝夹着一本书,手上稳稳抓着夏天少见的保温杯。就那样漫不经心,并未礼貌询问的坐在了她身边。
强势可却也印象深刻。
她不禁多看了几眼。身侧的人,清秀如春江水的容颜,却拖着懒散肆意的野气,看上去格格不入,可却很有特色。
他?是谁?
不记得昨天第一次班级见面会,见过这个人,即便这班里,只有寥寥无几五个男生。
许是感受到白婉婷的视线,那人冷淡的开口。
“我叫穆毅。”却装作喝水掩饰那一丝尴尬。
“你,叫什么名字。”
“啊? 我么。白婉婷。”
不只问题问的出乎意料,他的声音也出乎意料的没有多清娟,而是与外貌截然不符的极致慵懒。不过倒是听上去格外入耳,低哑粗麻却又有着无尽的磁性,就像是白婉婷昨天刚到货的低重音环绕耳机。
“麻烦借支笔,谢谢。”
她愣了几秒,慌慌拿起笔袋,递上一支。
她愣了,不过是因为在这方言浓郁的重庆,还是第一次见人,普通话这般标准,而且知道和自己一开口就说普通话的。
即便很多人都知道,她是外地人,可记得和她讲普通话的真的少之又少,尤其是这种第一次就说的。
不得不说,好感迅速攀升。
没想到第一次课,就现场要求了同桌讨论。讲讲关于自己最印象深刻的一件事。
听着全班嘈杂的讨论声,白婉婷试试探探的盯了盯,身侧的穆毅。
“你,是哪里人?”低哑的声音倒是有着几分男生的主动,先开了口。
“吉林。”
“真远。”穆毅听着皱了皱好看的眉头。
这算是唯一一个,听到自己来自吉林,没有立刻反问为什么来重庆的人,他果然就是很特别。
“你呢?”白婉婷问的胆怯。
穆毅却答的干脆,“本地人,但长在广东。高中才回来。”
“那你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事吗?”
“我啊,大概是在广东被小摊贩,掐着脖子拎起来吧。”
低哑的声音说的那般随意,可眼中却透着野性和哀伤。
可不知为什么就这样一个神秘复杂,甚至透着某些危险的人,却给了白婉婷很多的慰藉,或者说满满的安全感。哪怕只是坐在白婉婷身边,却都让她觉得这个大重庆,不再是那么四面楚歌。
就好像,从这一刻起,也有人陪自己了。
直到,下课,走入走廊。
白婉婷都感觉穆毅仿佛就在身边,那浅浅肆意的气息。却莫名让人很有安全感,她自己都没发现,穆毅的第一次出现,其实已经夺走了她的目光,并且顺带着给了她许多心安的力量。
夜里,回了寝室。
长期失眠的她,这次却做了一个甜梦。
梦里,时间回到了,爸妈陪她在重庆的那几天,也是她并不富裕的工薪阶层家庭,第一次全家远游。
她拥抱着正在唠叨的母亲,大声的喊着我爱你。
她陪母亲在重庆街头,拍了许多照片,还留了全家合影做纪念。
她和爸妈走了许多地方,看了钱塘江的日出,吃了周师傅的火锅,听了茶楼的戏曲。然后他们又全家一起吃起了抄手,在这大重庆一家人吃到的,第一份合口的美食、
也是后来不管在哪家店吃到,她都止不住红了眼眶的美味。
就好像,爸妈都在自己旁边,一家人从不远离。
她在梦里,笑着笑着,却沾湿了父亲亲手给自己挑好的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