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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漫天繁星不如放手 ...

  •   我陪你走的最后一段路,是你婚礼上的红毯,我虽未着白纱,我亦与你同画。
      黑西装,白衬衫,胸花,一样未少,你我皆在红毯之上。
      回顾我的青春,有你妆点,才会繁花似锦不负流年,也祝你的未来晴空万里,繁星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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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范星青梅竹马,母亲两人是闺蜜,两家又是邻居,他见证了我的出生与成长,我们一起长大,但他永远快我几步。
      我出生那年,他3岁。
      “这个就是我的弟弟吗?他好丑。”每个小猴子都是潜力股,我被他嫌弃了一个月,慢慢变成了白白胖胖的肉团子。
      “弟弟怎么还是不会叫我哥哥呀,我都叫了他好多哥哥了。”咔嚓,相机记录下刚刚才满8个月的我,倒在地上,抱着我的星星哥哥傻笑。
      “哥~吃~”视频记录下了,刚满一岁的我,举着沾满我口水的糖,强迫我的星星哥哥吃,范星被我蹭得满脸是糖,却倔强的不肯张嘴。
      “哥~呜呜~抱~”满4岁的范星开始上幼儿园了,一天没见到星星哥哥的我,坐在门口等了一天,见到哥哥就开始述说我的委屈。
      “月月,你走快点啊,奥特曼要开始了。”两岁的我,步履蹒跚的跟在一阵风似的星星哥哥后面跑,我不爱看奥特曼,但是我怕跟丢哥哥。
      “不嘛,我也要去去学校,我也要和哥哥一起去学校。”三岁的我,白天也想和星星哥哥待在一起,妈妈说不通,也拧不过我,送我去了幼儿园。
      “哥哥,起床了,我们可以一起去去学校玩了。”可以去上幼儿园的我,大早上就跑到哥哥家叫哥哥起床,畅想着我们一整天都在一起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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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3岁了,去了幼儿园,可是我的星星哥哥该读小学了。
      “哥哥,学校到了,你快进来呀。”
      “月月,妈妈说我上小学了,我要去那边。”星星哥哥扭头指着远方,那个我垫脚都看不见的陌生地方说。
      哥哥走的时候,我哭得撕心裂肺,之后我每天都要求去小学接我的星星哥哥放学。
      一半煎熬,一半快乐的渡过两年幼儿园生活,我认识了第二位竹马余帆,他填补了我没有星星哥哥的幼儿园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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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5岁了,如愿到了小学,以为能和哥哥天天在一起了,可是哥哥3年级,不能和我在一个班。
      “哥哥、哥哥、哥哥,我也读小学了哦,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了。”上学的前一天,我开心的跑去和星星哥哥睡,拉着哥哥叽里咕噜聊到半夜,第二天起不来,被爸爸抱着去上的学,醒来我的星星哥哥不见了,周围全是陌生人,爸爸哄了我好久,我才打着嗝找到余帆坐他旁边。
      “我不,我要和星星哥哥一起回家。”一年级下午只有一节课,可是三年级有两节,我死活要等星星一起回家,爸爸只能陪着我一起等。
      “星星要跳级吗?确实星星现在的学习进度超出3年级好多,要跳级也行......”我懵懂的坐在旁边听着妈妈和星星的妈妈聊天,不明白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甚至未来的两年里,对我来说,也只是换个地方找哥哥而已。现在的我,当然是和星星一起看动画片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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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年的时间飞逝,我才三年级,却又要和星星分离,撕心裂肺的又哭了一场,哥哥的初中就在小学附近,最终他答应每天接送我上下学,我才不得不妥协。
      星星初中的三年,个子开始疯长,又因习舞学画,出落的阳光高挑,一笑如春风拂面,勾动我的心弦。
      时间不曾停缓,我进入初中,这里满是星星的影子,有他留下的各种奖状,也有老师口中风华正茂,我没见过的模样。
      我初中的三年,哥哥进入寄宿高中,一月才能见一次,懵懂不知情爱,但我知相思滋味。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们距离也在增大,每一次见面都匆匆忙忙,不敢纠缠打扰,肆意撒娇。只能拿着星星给我的,他的初中课本和笔记本,一点一点的摘抄到我的课本和笔记本,仿佛我和他一起上了课,和星星一起经历了他的初中岁月。
      拜哥哥的笔记所赐,初中三年我名列前茅,参与各项竞赛,曾经张贴红榜的地方,此刻也张贴着我的名字,我也悄悄把我的奖杯放在刻着哥哥名字的奖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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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十年寒窗看今朝,状元提名少年郎。
      哥哥高考这年,我也考上了哥哥的高中,我的中考还是由哥哥陪考,所幸双方结果都好,只是我又一次迎来了离别,而且是更远的距离和时间。
      高中三年,余帆依然与我同班,高二时他喜欢上一个女孩,追求时却发现女孩喜欢他和我,不是同时喜欢余帆和我,而是喜欢我和余帆在一起,这是我第一次了解到同性恋。
      后来余帆和女孩在一起了,我们三人成了铁三角,从女孩这儿得知了许多关于同性恋的事情,不知道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属于臆想,但还是使我渐渐开窍,我意识到,在我懵懂时,我的爱早已萌芽,茁壮成长。
      意识到此事,我开始频繁打扰大学的哥哥,用学习吃力的借口,借故了解他的大学生活,我从一开始的一周两个电话,到后来的天天视频,我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他的生活,也和他分享我的生活。
      因为哥哥有留给我他高中的学习资料,也因为后来的视频辅导,我高考成绩很理想,我选择了哥哥的学校,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也想拥抱我的漫天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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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开学前,我独自一人踏上火车,奔向我的星星。一出站台我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人风度翩翩,温润如玉,夏日阳光微醺,他迎面朝我走来,正应了那句:少年迎风而来,宛如千树花开。
      “许越,这里。”哥哥远远地也看见了我,向我招手走来,接过的行李箱,顺手摸了摸我的头,似乎这几年时空的距离,一下子就被抹灭。
      “哥,你想我了没?”我嬉笑着问哥哥。我如今182CM的个子,哥哥却还比我高半个头,明明还没有毕业,却一脸的成熟稳重,对我笑时又一副温文儒雅的样子,而我个子虽高,却一脸稚气,好在我也是个阳光的小帅哥,走在哥哥身旁,也算登对吧。
      “想了,行了吧,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走吧,带你去学校。”哥哥拖着我的行李箱大步向前走,另一只手却是空的,放我的手好像刚刚好。
      “哥,等等我,我找不到路的,你得拉着我。”我说着就顺势牵起了哥哥的手,哥哥有些好笑,但是也不排斥,任由我牵着他的手走出车站。
      哥哥大四实习,寒假没有回家,在我到的这天,特意来接我去学校,安顿好我后,他才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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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到大学的生活和以前的生活有着天差地别,我距离我的星星越来越近,我在想着你在大学里发生的一切,图书馆里自习、大食堂里的菜不好吃、篮球场上的对决,一切都让我感到好奇和新鲜。
      如果我把你曾经做过的事情也经历一遍,那你的曾经能不能也染上我的痕迹?
      可是一切幻想都止步于一个平常的周五,我计划着想要慢慢走进你的世界,而你也给我介绍了你的世界。
      “月月,快下来,今天周五,我带你出去吃饭,顺便给你介绍个人。”
      “好的,哥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我挂掉电话就跑到阳台去看了一眼哥哥,想要确认他到没到,却看见哥哥旁边站着一名长发的女孩,两人牵着手,举止亲密,我愣住了,直到哥哥抬头看见我,和我招手才清醒,收拾好下楼。
      “哥,这是嫂子?”我下楼就扬起一脸的笑容,谁也不欠我,我也不该给别人带来困扰。
      “对,她叫陈月,你叫她月月姐就好。”哥哥一脸自然的介绍到。
      “呀,月月姐你好,我叫许越,小名也叫月月,哥,嫂子也叫月月,你以后可不能喊我月月了,跟女孩子似的,以后月月的名字还是专属于嫂子吧,哈哈。”星月,多般配的名字啊,可比我这假月亮般配多了。
      “哈哈,确实不太合适,刚才我和你打电话,你嫂子还以为我叫她呢。”
      “范星星,好好说话,别揭短呀。”嫂子被哥哥打趣得脸红,赶紧阻止我们继续这个话题,转移到一会吃什么。
      吃饭时,我才知道,陈月是我同系的大三师姐,大一下学期在学生会认识了哥哥,后来经过几次接触,哥哥喜欢上了嫂子,便开始追求,大一快结束时在一起的,现在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了,而且哥哥也准备留在京市工作,因为嫂子想要考研,现在已经在做准备了,他们想要留在京市扎根。
      两个人的世界规划得很清晰完美,容不下别人。
      而我,也不允许自己像个小偷,在别人的感情世界里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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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次约饭后,我就逐渐开始从范星的生活中淡出,我知道自己感情的深浅,只有远离,我才能做一个好弟弟。
      就这样,我平静的渡过我的大一到大三,认真的学习,还在网络上连载小说,本就是学习汉语言文学,写小说也算专业对口,一年的积累也算小有成就。寄情于文字,内心确实会平静许多。
      我大四那年,范星和陈月分手了。陈月连续两次考研失败,对考研失去信心,决定放弃回家,而范星刚在事业上有所进步,不愿离开京市,最终两人闹得很不愉快,最终走向分手的结局。
      就此事后,我也宽慰过范星,前期范星还很正常,可半年后情绪突然崩溃,最终辞职,一个人出去旅行散心,却咬死不回头,我本想陪他一起,但被拒绝后,我也未强求。
      我从他的朋友圈中看见,他去苏州,陈月所在的城市,停留了半个月,偶尔会和我分享几张照片,闲聊两句。
      我以为他是去找陈月,但好像又不是,半个月后一个人离开了苏市,朋友圈再次更新,他又去了成都,悬崖秋千、小酒馆都有体验。下一次更新人又到了衡山,再下一次又到了嵩山,两个月内,他走遍了五岳,唯有最后一站华山看起来最惊险,长空栈道大概有2000多米高,但是行走起来,却只有两足宽的距离,照片虽美丽,脚下的路看起来却让人眼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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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山之后,他的朋友圈再没更新,我怕他出意外,主动联系他,他说他还在思考,过段时间会回京市。
      半个月后,范星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温文尔雅的对我微笑,笑着和我打招呼:“月月,我回来了。”
      “去这么久,看来散心也是卓有成效。”我见到他的一刻,提着的心才放下,他好好的回来了。
      “嗯,还不错,一起去吃饭吧,有空吗?”
      我没想到,这顿饭,居然能让我知道了他和陈月分手的最终原因,居然有我。
      陈月看出了我喜欢范星,因为我一直有分寸,所以虽然介意,但也能接受,可她也感受到了范星对我的在乎,可能不是爱,但也接近于爱,考研的失败,加上感情的里的鱼刺也略微扎人,最终选择分手,回到家乡。
      范星也直言,他很在乎我,但是他爱的是陈月,这一点也毋庸置疑,以前也只想过和陈月共度一生,可是陈月的话让他陷入思考,压抑半年,工作状态不佳,索性辞职游览山河,看看这个世界,让自己的心沉淀下来,最终还是决定,认真的和我聊聊。
      他准备回老家工作,在父母身边尽孝,希望我们还是最好的兄弟,我答应了,喜欢这么多年,我曾经想对全世界说爱你,但是我的世界你不能只有你,你的世界亦然,注定没有结局,我也感谢你这样在乎我,让我在你的生命中有如此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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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次谈话之后,范星回了G市,凭借着在京市的优秀工作履历,很快就定下工作,成为周围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27岁的他,年纪轻轻,事业有成,又孝顺父母,是周围阿姨们的金龟婿,正好刘阿姨和范叔叔也在担心他的婚姻大事,双方一拍即合,给范星安排了满满当当的相亲行程,范星偶尔也和我抱怨过几句,但是在他28岁时,他遇到了第二个想要共度一生的女人徐清荷。
      短短的一年内,他们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邀请我做他的伴郎,希望他一生中最在乎的人,都能在这个时刻陪着他。
      在婚礼前一周,我从京市赶回G市,全程帮他处理结婚的事情,购买喜糖请帖、布置婚房、最后接亲、送上婚戒。
      看着他们挽手走过红毯,我递过婚戒,他单膝跪地,为新娘带上婚戒,所有人大声起哄,在热闹中两人相拥而吻,美好的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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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结束后,我在家住了几天,回了京市,打理好自己的工作,我准备给自己的青春画上句号。
      我照着范星的脚步也走了一遍祖国的山河,在悬崖秋千水喊出了这么多年压抑在胸口的爱意,在成都的小酒馆听了驻场歌手的人生,去感受了衡山的秀美,在南岳大庙为家人祈福,又去领略了嵩山之峻、泰山之雄、恒山之奇、华山之险,走在狭窄的长空栈道时,看云雾缭绕的群山,胸中郁气一舒而尽。
      接下来的旅程,我不再跟着谁的脚步,是听从我自己的心声。
      我去了上海的南京路,坐了人流最密集的2号线,去看了东方明珠塔,去看了许许多多的景点和小巷子,去吃了许许多多的小吃特产,一个人去吃海底捞,也不怕只有玩偶陪我。
      我又去了南京,逛了古城、夫子庙,溜溜达达的走街串巷,与出租车师傅天南地北的胡侃,感受一座城市的烟火气。
      我去了许多地方,随缘买车票,买到哪里去哪里,晃晃悠悠的走遍祖国的大街小巷,看见各式各样的人生百态,最终我们还是会选择回家,父母在的地方,就是家。
      我的旅行告一段落,我的人生也告一段落,曾经我想一直站在你的影子里,想要一直和你在一起,想着我走过你走过的路,算不算也是到你的世界里,到此一游。
      我年幼曾追逐我的繁星哥哥,亦步亦趋。
      我年少曾仰慕我的满天繁星,入目皆你。
      我青年曾幻想你是我的星星,最终只能陪你到这里,却已足够。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漫天繁星不如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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