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尾酒之恋》皮小宵

3、龙舌兰日出

　　3“喔，这就是‘绿色蚱蜢’？”西涛坐在吧台前，问方之芸。
　　一旁的亚凉看着穿着调酒师制服的女孩点点头：“是啊~”
　　“根本就是冰激凌嘛！”西涛评论道，“你看，还有奶油！”
　　方之芸懒得理他。
　　“好看吧？”却问亚凉。
　　“酒是本来挺好看。”沉默的少年点点头，转而又说：
　　“不过你调的很烂，你看，分层都不明显。”他故意晃动酒杯，一边严肃一边却又含着笑。
　　“你们……”方之芸气得哇哇大叫，“太过分了！”
　　两位少年相视一笑，同时做出后退一步的样子：“好怕怕呀~”
　　要被气死了！你们两个！方之芸在心里咒骂着。那天就不该去扶他，让那个叫亚凉的家伙冷死在街上算了。还被错当成什么芷瑜，等他酒醒却又来找自己，倒真真正正地是个感情替代品了。
　　在这个叫老故事的酒吧当调酒师，不知道他们怎么找得到，完全忽略人家也是摇滚少年。
　　“我真的不是什么芷瑜！我叫方，之，芸！”她几乎一字一句咬着牙地道。
　　“我们知道啊~”两人又是异口同声。
　　一直持续了有一段日子。
　　终于有一天，她决心要作个了断，在下班之后看了看两个尾随的神经病：
　　“你们俩谁是芷瑜的恋人？我有话跟他说。”
　　西涛默默地走开了。
　　果然，传说越是好看的人越是喜欢装痴情。
　　“你，很喜欢她吗？”
　　亚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说呢？”
　　她的心突然跳了一下，胡乱地镇定，呼吸有点急促，微微离他远一点，背过身去：
　　“若是真的喜欢，就去找真正的她，何必在我这里纠缠不清？”
　　他又是一笑：“我有对你纠缠不清么？”
　　一句话仿若一盆冷水，倒将她淋得全身湿透，浑身发冷。
　　她忍不住哂笑，如此倒确实是自己自作多情，回想起来，还是自己扭扭捏捏，不成样子了。
　　如此，倒是堵了自己的嘴，先前准备的一大段话竟梗在喉咙，什么都说不出。
　　他终于发现自己的言语失当，月光下她的脸淡淡的，仿佛凝着一层霜。他一时心动，竟伸出手想来抚摸她的脸，她被吓了一跳，赶忙躲开。
　　亚凉的手就这样直直地停在半空中。
　　她粲然一笑，几乎要叫他失神，可是话语却是冰冷冷的：
　　“又想起她了？你倒是还是一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呢~”
　　只说了这一句，便径直走了。先是慢慢走着，却渐渐加快步子，最后竟是飞一般地跑远。
　　她竟生出丝丝暗笑，自己到底还似原来看过的小说的梦幻女一般不谙世事。哪里是你要爱便爱的，这世间哪里有什么爱情，有也是到时候弄得伤痕累累，全没有当年爱情的样子。
　　也许是自己，从来没有被爱过，才会如此敏感罢。
　　“回去吧~”西涛拍拍亚凉的肩，安慰似的。
　　而路灯下的少年却一直望着远去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