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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冷白皮的雪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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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女孩愣了愣,抬起了头。
这时,众人才发现,她竟是有不输宋茶茶的美丽清纯,只是之前一直被乌黑的头发遮挡,没有露出。
“你在说什么啊……”女孩神色里尽是茫然。
鹤厉似乎心情不好,语气有些冷漠:“别装了,小美人。”
“别这样……你不能因为想保住你的队友,就把我拉出来做替死鬼吧……”女孩一双眼睛楚楚可怜,泛着哀伤,看得其他人都有些不忍起来。
鹤厉却不耐烦道:“你浑身上下除了头发连根汗毛都没有,跟个白斩鸡似的,谁信你是个真人?”
女孩:……
听见这话的柏婪晃了一下,差点坐着摔倒。
居然是这个理由吗?!
鹤厉和他的想法一致,他原以为他们的原因也相同,却没想到这人脑回路如此清奇。
不过鹤厉说得也没错,雪孩诞生自伯爵的幻想,自然是想不到那么细致,就算是再精致的女生,也无法保证连指关节之类的地方都没有一根汗毛,但雪孩却可以。
但柏婪之前始终走得是正统解密道路,比起鹤厉,他更像那种按照标准答案闯关的好好学生,也因此,他从一开始便对这个新人女孩产生了怀疑。
最开始,他听见了一句微弱的女声,抬头看见了一个雪包的顶端,正是新人女孩所在的地方。
然而后来他发现,用同样的角度,同样的距离观察其他人的雪包时,竟然完全看不到顶。
那个新人的雪包相比其他人高出一截,就算是鹤厉的雪包,也只是横着拓宽,纵向仍没有那个新人的高。
高出的部分大概只有三四十厘米,在一片白雪茫茫里极难发现,所幸柏婪有对比观察的习惯。
也是凭借这个习惯,他发觉那个高度,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或者说,一具尸体。
这也能解释任务进度的异常,恐怕游戏刚开始,那个真正的参与者便已经死在了冰冷的雪层之下。
新人女孩,或者说雪孩,看见众人都神色警惕地慢慢远离了她的身边,也不再伪装。
她嘟起嘴巴,露出了一个失落的表情:“切,没意思。”
柏婪看见这场景,知道该自己出场了。
他走到雪孩面前,十分礼貌地说:“你好,雪孩。”
雪孩没好气地冲他呲牙:“干嘛?”
柏婪好脾气地笑笑:“没什么,就是想把这件红秋衣还给你。”
雪孩瞥了一眼,皱起眉:“丑死了,不要,这才不是我的秋衣。”
柏婪有些意外,没想到商品竟会被BOSS拒绝,眼看伯爵已经走完最后一步,下一次迈步就要走到众人身边了。他不再拖沓,准备直接脱下红秋衣给雪孩,却发现和之前的伯爵夫人一样,秋衣就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怎么也脱不下来。
雪孩见状“咯咯”笑了起来。
众人都有些着急,柏婪看了眼雪孩,忽然停止挣扎,径直在雪孩对面坐了下去。
陈绯红急了:“你坐下干嘛?”
柏婪没理她,对雪孩说:“告诉我把衣服给你的办法,我们会完成你的心愿。”
按照他的经验,鬼怪不轻易接受商品,一定是有心愿没达成。
雪孩“哼”了一声,终于大发慈悲地说:“这红秋衣想换主人,只有我开口向你要,你答应,它才会到我身上来。”
“那你为什么不要呢?”
“当然是因为这个衣服太丑了啊~”雪孩嘟起嘴撒娇道:“你们答应我两个小小的要求,我就勉为其难地穿上这个丑东西。”
习礼问:“你的要求是什么?”
雪孩露出一个甜美的笑,目光落在一直缩在远处的高壮男人身上,用十分可爱的声音道:“大哥哥~你刚刚踢得雪儿脸脸好痛呀~你过来帮我揉揉好不好呀~”
高壮男人愣了愣,在这次之前他其实只参加过两次广告,因为攀上权贵,基本都是被带着通关,第一次直面BOSS,并不知道那甜美笑容背后隐藏的血腥,而这种情况下,也没人会提醒他。
他见雪孩外表美丽娇弱,以貌取人的毛病又犯了,不由得放松了警惕,问:“只是揉揉就行?”
“当然啦!雪儿超级乖,从~来不撒谎的!”
男人看了一眼旁边垂涎欲滴的伯爵,咬了咬牙,走上前来,没发觉身后习礼和陈绯红那种看傻子的眼神。
看着雪孩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男人鼓起勇气伸出手。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摸到雪孩的一刹那,漂亮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笑,也露出了一口细细密密的尖锐牙齿。
男人反应不算慢,却还是没来得及,被那口尖牙咬住了胳膊,痛得疯狂大叫了起来。
他挣扎着要抽手,谁知雪孩的牙齿就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等他抽回手时,只剩下了一截白骨。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惨叫,男人一屁股摔在地上,剔骨的巨痛和死亡来临的恐惧让他腿软得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雪孩舔着嘴唇一步步靠近。
他顾不上手臂的剧痛,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哀求:“别……别吃我……我错了……求求你……对不——”
男人的下半句话没能说出口,雪孩的嘴突然裂得比脑袋还大,活活将男人的上半身一口咬掉,嚼了几口便生吞了下去。
被拦腰折断的男人断口处血液大股大股喷出,留下的双腿还反射性的抽搐。
柏婪还没来得及惊诧,一旁的伯爵突然兴奋地冲了出来!
众人以为是最后一步的时间到了,刚要转身逃跑,却发觉伯爵看都没看其他人,反倒直直地冲向男人的半截尸体。
众人这才发现,男人的腰间,不知何时,一朵鲜艳的玫瑰悄然绽放。
宋茶茶张大了嘴看着眼前的一幕幕,饶是见多了血腥场面的她也不禁皱起了眉。
忽然,她眼前一黑,一双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温厚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有点重口,小孩子不许看。”
宋茶茶其实很想告诉他自己不小了,但话在嘴里绕了个圈,不知为何没说出口。
半晌后,那双温暖的手移开,她只看见了一滩鲜血,和站在空地边缘满脸餍足的伯爵。
柏婪放下手后,转身看向打着饱嗝的女孩,鲜血浸润了她的嘴唇,显得愈发红艳。
他问道:“第二个呢?”
心情颇好的雪孩又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看向柏婪:“第二个嘛,我要他亲手把秋衣给我,不~要~你~”
雪孩说着,指向了鹤厉。
鹤厉听见女孩的话并不惊讶,淡淡勾唇一笑,像是早有预料。
柏婪忽然意识到,这人辨别的方法比他更简单,认出女孩的时间很有可能比他还早。当时看他告诉女孩规则的时候,柏婪还觉得鹤厉虽然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其实还是挺善良的。
现在看来,恐怕那时候鹤厉并不是一时兴起的行善,而是早有预谋。
想起鹤厉当时拽着女孩头发时的嚣张模样,柏婪不由腹诽:这人知道了还敢拽BOSS头发,真是胆大。
柏婪想通后倒也没慌张,问道:“我想把衣服给他,也是说一声就行?”
雪孩听完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啦!笨蛋!你们不是有自己的方法吗?”
柏婪这才明白了雪孩的意思——她想让鹤厉杀了自己。
闻言他无奈道:“你倒是知恩图报了,我可什么都没做,一条命就要白白被你拿来报恩?”
雪孩闻言倒是少有地没有发嗲,用少女原本清脆的声音回答道:“什么知恩图报?非要说,你才是救我出雪堆的恩人吧?”
闻言,柏婪轻轻愣了下。“那你为什么……”
“没有理由啊,大哥,这里是广告诶,当然是我想杀谁就杀谁,管你是恩人还是仇人,可笑。”
雪孩的语气太过理所应当,勾起了柏婪脑中血色的记忆,左眼神经性地抽搐发疼,他下意识伸手捂住。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鹤厉带着勾人的笑凑到面前,温情款款地说道:“她说要我杀了你呢,怎么办呀?”
不等柏婪回答,他话锋一转,又说道:“那个怪物可还有两分钟就要进来了,你再不决定,这些人可都要死了哦~”
左眼痛感愈发强烈,一股无名的苦闷在心中酝酿,柏婪脱口而出道:“关我什么事,反正商品在我手里,死的人又不会是我。”
话音落下,惊讶的人除了柏婪自己,还有鹤厉。
他像是第一次见到柏婪一般,再次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番,表情也逐渐冷却下来,随后缓缓收回了放在柏婪身上的手。
还没等柏婪反应过来,就听鹤厉语气冰冷道:“是不关你的事,但我想活下去。所以,一分钟后,我会杀了你,然后拿走商品。你有什么遗言,趁现在赶紧说吧。”
说完,鹤厉便走到一旁,没有再理他。
柏婪愣住了,惊讶于鹤厉态度的转变,却并不害怕鹤厉的威胁,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大不了自己忍痛往花丛里一钻,但那样的话……
一分钟很快就过去,鹤厉和伯爵都蠢蠢欲动。
柏婪仍然没想出办法,突然,他面前银光一闪,竟是一个冰锥。
手握冰锥的鹤厉脸色阴沉冰冷,宛如地府的索命恶鬼。
柏婪暗道糟糕,闪避了几下之后,发现鹤厉的身手竟是比他还要好上许多。
“呜呼!好喔!杀了他!杀了他!”雪孩眼里闪着兴奋,双手都抬了起来。
两人来回打了数十下,身上都带了彩,忽然,柏婪脚下一个踉跄,抓准时机的鹤厉眼看就要将冰锥扎进他的眼球,一旁的伯爵也蠢蠢欲动。
危急时刻,一道庄重优雅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动作——
“雪儿,天冷了,快把衣服穿上。”
冰锥停在了柏婪左眼一厘米前。
雪孩闻言扁了扁嘴,似是有些不愿意。她可惜地看了看鹤厉和柏婪,又看了看伯爵。
“夫人……”
夫人隔着玫瑰田望过来,又重复了一遍:“乖,衣服穿上。”
夫人神情严肃,雪孩鼓起勇气与她对视半晌,最后泄了口气,转头对柏婪一字一顿道:“好吧……我想要你的红内衣。”
柏婪迅速回答:“好。”
冰锥颇为遗憾地收了回去,伯爵蓄势待发的脚也收了回去。
下一秒,柏婪感觉到身上的热度一寸寸消失,再转头,大红色的保暖内衣包裹住了雪孩光裸的身体。
雪孩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像是进入了营业状态。
然后,在众人的期盼下,微笑着说出了那句万众期待的广告词——
【白雪丫头火辣辣内衣,一句送你,暖她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