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六十七章 第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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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斯内普近来频繁做梦。
那梦里可以说是荒诞无稽，他被迫回忆了一整个他不愉快的人生，包括在托比亚的打骂中渡过的童年，在霍格沃茨追逐爱而不得的少年，甚至还有莉莉去世后他投身邓布利多的日子。
那些黑暗无光的日子是斯内普的噩梦。
他又一次惊醒，这一次，他那充满伪装和痛苦的一生结束于纳吉尼的毒牙之下。算是解脱。
斯内普一边用魔杖点亮烛台，一边气喘吁吁地擦去头上的汗。
他大概是梦见了德思礼所说的上一辈子，他死于纳吉尼，邓布利多死于高塔，小天狼星死在帷幕之后。
所有的都和他说的对上了。
但是，他的所有梦境里，并没有出现一个德达利·德思礼。那个哈利的表哥一直是一个麻瓜，又蠢又胖，被莉莉的姐姐佩妮溺爱成一只会说话的猪。
他摁着眉心，总觉得这些回忆带着不可言说的怪异味道。
“别离开我——！”
一句突兀的叫喊划过他的脑子，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人觉得他失去了最珍爱的人。斯内普不由得觉得那声音耳熟，似乎在无数夜深人静的夜晚，他曾在他耳边呢喃。
“陈逸……”他轻声念出这个拗口的名字，既熟悉又陌生。
他突然听见一声很大的吸鼻子的声音，斯内普吓了一跳，他握紧魔杖，循声看去。
一只黄色的小猫蹲在他床边的地毯上，哭得脸上的毛毛都打湿了。
陈逸没想到自己能哭成这样，哭得斯内普都踉跄着下床来问他。
“你怎么哭了？”斯内普把陈逸抱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只猫了，自从陈逸被自己揭穿，他就很少以阿尼玛格斯形态出现在地窖了。
西弗勒斯从来没叫过自己陈逸，他一向只喊自己先生，就算是被亲到说不出话，也只是颤抖着喊自己：“先生……”，这个称呼是专属于他们的，西弗勒斯甚至不愿意让哈利叫。
陈逸哭得打了个嗝，他在斯内普手上扭了扭身子，跳了下来。
斯内普看小猫已经稳定情绪，不由自主地轻舒了口气。
“你来做什么？”斯内普问，“难道真的需要我在门口立上牌子吗？”
陈逸挠了挠耳朵，开始给自己舔毛。
“别装听不懂，”斯内普哼了一声，“没事就出去。”
陈逸变回来，眼睛还是红的。
“你不记得了吗？西弗勒斯？”他低声问，“你一点也不好奇我是谁吗？”
斯内普挑起一边眉毛：“看样子德思礼先生对于自己的定位有些不明白，格兰芬多扣五分，因为擅闯教授办公室，以及不尊重——”
他没说完，因为陈逸站了起来，附身吻住了他。
斯内普瞳孔一瞬间放大。
他能清晰的看见那对长的离谱的眼睫轻轻颤动，呼出来的热气打在他的鼻子上。
“你疯了——！”斯内普猛地推开他，狼狈地擦着嘴唇，“你居然敢——”
被推开的陈逸委屈地撇嘴，这场景似曾相识。
斯内普狠狠地喘着气，魔杖已经蓄势待发：“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我告诉你最好现在就滚出我的办公室——”
“我叫陈逸，”他轻声说，“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斯内普愣住了，这个名字犹如一把利剑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所有的梦里的场景在一一翻腾，记忆在瞬间改换模样。他不禁头痛欲裂，呻，吟出声。
是在蜘蛛尾巷的伸出的手，是无声陪自己渡过失去艾琳的日子，是不可言说的感情，是地窖里的拥吻，是闭上眼睛前听见的嘶吼……
他被那些推翻常理的记忆打得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思考。
“等等——西弗勒斯？”陈逸震惊地看着斯内普捂着头，缓缓倒下。
他被迫陷入了昏迷。
校长室的大门被一脚踢开的时候，邓布利多正在喝茶，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头发乱糟糟的陈逸冲到自己面前，对自己大吼。
“西弗勒斯晕过去了！”他六神无主，慌乱的像丢了魂一样。
邓布利多的茶杯都被他打翻了。
“镇定！”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怎么了？”
“他好像想起来了……也许没有……我不知道……”陈逸手足无措，“我只是亲了他一下！”
邓布利多愣住，亲了一下？
“他的头可能痛得厉害，所以身体自动保护他陷入昏迷……”陈逸撑着邓布利多的桌子小声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头疼……”
也许是被气得？邓布利多不合时宜的想。
他站起来，跟着陈逸步伐匆匆地去地窖。
看得出来陈逸很慌张，他像是要飞起来了，邓布利多庆幸自己腿脚还算好，能勉强跟上他。
地窖的大门微敞着，但没有人进去，所有的斯莱特林都不敢在地窖门口撒野，所以暂时没人发现他们的院长出了事。陈逸冲了进去，邓布利多紧随其后。
斯内普被放置在床上，依旧眉头紧皱着，看样子的确是在忍受疼痛。
陈逸蹲在斯内普床前，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一阵白色的光落到斯内普身上，他疑惑地皱眉，什么也没有……
“可能是灵魂上的问题。”邓布利多说，他又重新检查了一遍。
“他的灵魂在颤抖，”邓布利多说，“有什么东西在融入他。”
“不管怎样，让他好受点。”陈逸恳求道，“西弗勒斯现在很痛——”
邓布利多摇摇头：“灵魂上的疼痛一般很难缓解，你知道他的灵魂稳定剂放在哪吗？那个也许可以。”
陈逸跳起来，精准地在一旁的架子上找到了那瓶药剂，然后轻轻扶起斯内普的头，想要给他灌进去。
但斯内普痛的牙冠紧闭，药水顺着下巴流出来。
“我可以……”邓布利多没说完，因为他看见陈逸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然后毫不迟疑地对准斯内普的嘴。
给他一个力劲松懈……邓布利多耸耸肩，自觉地偏过头不去看，他实在没有什么站在这里的必要。喔，年轻人。
他想要严肃一点，但忍不住露出一个笑来。
显然灵魂稳定剂还是有些作用的，斯内普紧皱的眉毛舒缓了些，但依旧没醒。
“别担心，他可能要睡一段时间来治愈自己。”邓布利多安慰陈逸，“不用着急。”
陈逸终于放松地舒了口气，跪坐在了地毯上。
“谢谢。”他低声说。
邓布利多看得出来陈逸不会离开，他的眼睛都快要黏到斯内普身上了。
好吧，看样子自己确实多余。邓布利多摇摇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邓布利多轻声说，“年轻人们还有着无数精力去挥霍。爱情，爱情。”
他哼着小曲慢慢走回自己的校长室，六月就要结束了，盛大而美好的夏天就要来了。
陈逸没空去看，他紧紧握着斯内普的手，像是想要汲取力量。
“别有事，西弗……”他把额头轻轻搭在那只手上，祈求道：“求你了……”
他宁愿西弗勒斯不用想起来。
当西弗勒斯睁开眼睛，他的手已经被压麻了。
他轻轻眨着眼，适应着光亮，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地窖，在自己的床上。
他转动脑袋，看见一个金色的头压着自己的手，像是睡着了。
他收回视线，闭上眼睛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应该知道的，他会成功。
“等等！德达利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像一个流浪汉！”罗恩问，“我从来没见过你长胡子的样子！”
哈利看着满脸疲倦的陈逸，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震惊道：“你是不是流鼻血了？”
陈逸黑着脸捂着鼻子急匆匆地走进盥洗室，把脸上的血迹洗掉。
丢人，简直丢人丢到梅林那去了。
但陈逸回想了一下刚刚看见的一幕：黑色的袍子，雪白的后背，像是轻盈到将飞的蝴蝶骨，以及劲瘦的腰线和……
陈逸立马抬起头，鼻血又一次喷涌出来了。
shit！他骂了自己一句。你看上去和将要发，情的畜生没什么区别。
但他真的控制不住，他是十五岁情窦初开的男孩，很难控制自己在心上人面前毫无波动，况且他的心上人还那样——
陈逸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脑袋下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再混沌的脑子也一秒清明，他立刻抬起头，试图寻找，然后他就看见了——西弗勒斯正在换衣服，他没料到陈逸会在这个时候醒来，但当他回头，就只能看见一个落荒而逃的踉跄身影。
陈逸跑了，再不跑他怕自己更难堪。
地窖里的西弗勒斯慢条斯理地把袍子最上面的扣子扣好，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他遇见的先生已经三十二岁了，向来能把自己的情绪掩藏很好，就连亲吻时都会带着禁，欲的气息，情，动的一般会是自己——但是十五岁的先生……
他想起滴落在地毯上的那点血迹，不由得扩大了笑容。
十五岁，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年纪。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