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五十九章   第五十 ...

  •   第五十九章
      西弗勒斯是在三年级的冬天收到的艾琳的死讯。
      这些年她一直疾病缠身,除了酗酒,从前为了给托比亚赚医药费而过度劳累的工作也让她的身体状况每日愈下。如果不是西弗勒斯,她可能早就在托比亚死的时候就跟着一起去见上帝了。
      斯拉格霍恩把西弗勒斯叫到办公室的时候,西弗勒斯还在疑惑是什么事情。当斯拉格霍恩把猫头鹰送来的信交给他时,这位院长不免用怜悯的眼光看他。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他当然知道西弗勒斯的一些家庭情况,如今仅剩的亲人也离世了,他难免对于这个魔药成绩优异的可怜男孩产生了一点同情。
      “我会送你到霍格莫德村里去,在那你可以坐上麻瓜的火车回家。”斯拉格霍恩说,“我给你批了两周的假。”
      西弗勒斯反复读着那封简短的信:艾琳·斯内普于一月六日死于伤风。
      他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寄来的,所以不敢相信。
      “我知道了,谢谢教授。”他轻声说,然后站起来向他鞠了一躬,离开了。
      其实他早有预感,从今年艾琳要求他圣诞节不要回来开始,或许更早,在他来到霍格沃茨上学时,这些就有端倪。艾琳总是有意无意的疏远他,会在宿醉后呆坐一天,就算西弗勒斯做好了食物端给她,她也少有回应。托比亚的死仿佛带走了她所有精气神,她应该早就一心求死了。
      “如果难过的话,你可以哭。”陈逸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把低着头沉默的男孩抱在怀里。
      他们坐了一天的火车回到蜘蛛尾巷,家里的门微敞着,冰冷的风从屋子里轻轻吹过。
      西弗勒斯推开门,在小卧室里看见安详躺在床上的艾琳,她闭着眼睛,微笑着。长久的病痛折磨的她瘦的皮包骨头,脸上的颧骨突兀着,袖筒里的手臂伶仃。她那根西弗勒斯从未见过的魔杖摆在身边,被粗暴的折成两段。
      她应该是在最后的时间里唤来猫头鹰将信送去了霍格沃茨,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使用魔法,然后她包含恨意的将魔杖毁掉。在她的婚姻里,一切罪恶的开端都源于魔法,她很难不恨它。
      西弗勒斯抚摸着那截冰凉的手臂,上面满是伤疤,艾琳曾试图自杀。也许对她来说,病死就是解脱。
      “是妈妈自己写的信,”良久,西弗勒斯艰涩的开口,“可是她没有一句留给我的话。”
      艾琳不爱西弗勒斯吗?并不,但那些爱实在不能说多。她对托比亚倾注了几乎所有爱意,不愿意再分一点给自己和自己的儿子。
      十三岁的西弗勒斯独自操办了艾琳的葬礼,没有哀悼的宾客,也没有主持的牧师,西弗勒斯用几乎所有的钱买了一小块墓地,孤零零的把她埋在里面。
      他立在寒风中,看着那块墓碑上刻的字,简单的两句话把艾琳的一生全部概括。
      “我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了。”西弗勒斯说,“现在我真的只有你了。”
      九号是他的生日,他也是在这天下葬了他唯一的亲人。
      “nothing,”西弗勒斯喃喃。
      陈逸把男孩的肩膀搂住,低声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死亡尽头。”
      剩下的时间西弗勒斯不想那么快回到霍格沃茨去,于是陈逸就和他一起把科可沃斯慢慢逛了一遍。
      破旧的街道,空荡荡的广告牌,每一条小巷子,歪脖子柳树,还有一条小臭水沟。
      这就是西弗勒斯从小生活的地方。
      “我们是在这遇见的,还记得吗?”陈逸停在一间小酒馆的门口,微笑道。
      那家小酒馆早就关门了,一盏破了的煤油灯挂在门上,墙上布满了烟灰。
      西弗勒斯点点头,难得带了些笑意:“我还记得当时先生一直追着我。”
      “你是唯一一个能看见的人,我当然不能放过你。”陈逸耸耸肩,“你跑得像是一只兔子那么快。”
      他们沿着小路走到曾经的火车道上,这里已经被废弃了,抢了他们钱的列车员也早就不知所踪。枯黄的杂草将铁轨都盖住了,西弗勒斯拔开草丛,下面是锈迹斑斑的火车轨道。冬日的风吹在西弗勒斯身上,他冻得手脚冰凉,暖阳一向是照不到科可沃斯的,即使是在夏天。
      “我们回去吧。”西弗勒斯说。
      陈逸知道他不是要回到蜘蛛尾巷,而是霍格沃茨。
      十三岁的西弗勒斯再次被迫成长,他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此时他格外感谢先生是个幽灵,不会再死一次。

      “我希望你可以发誓,西弗勒斯。”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盯着西弗勒斯,惊魂未定的男孩还在喘息。
      “卢平是一个狼人,教授!”他咬牙道,“他随时可能失控,威胁到别的学生!”
      邓布利多的脸色变得稍稍温和起来:“我很高兴你愿意关心其他学生的安危。”
      西弗勒斯知道他不会正面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阴沉道:“而我刚刚差点死在那里——”
      “得了吧鼻涕精,”西里斯嗤之以鼻,“如果你不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那你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西弗勒斯立刻恶狠狠地瞪着他,正是西里斯故意将进入打人柳密道的方法透露给了他,让他身陷囹圄,如果不是詹姆在最后一刻幡然醒悟,那么这个时候在校长室的就是一具尸体。
      “西里斯,”邓布利多严厉地看着他,“你要道歉。”
      “什么!我才不——”
      “的确是你故意将行踪暴露的,这是一件严肃的事情。如果西弗勒斯出了什么事,那么不止是莱姆斯,你们全部都要被开除!”邓布利多低沉的说,“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等等教授!”西里斯惊诧的叫道,“是不是扣得太多了?”
      在邓布利多的瞪视下,西里斯不情不愿的道了歉。
      “我可担不起布莱克的道歉,”西弗勒斯嘲讽道,“毕竟我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丧命。”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很抱歉西弗勒斯,这是我的疏忽。”
      西弗勒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但我们不能剥夺莱姆斯求学的权力对吗?”邓布利多循循善诱,“每个满月詹姆他们都会带着莱姆斯通过打人柳的密道去尖叫棚屋,在霍格沃茨的孩子们根本不会受到伤害。”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他会包庇詹姆他们,即使可能会有人为此丧命。
      “我会发誓不说出去的,”西弗勒斯闭上眼睛,“但我也希望不会有下一次。”
      除了妥协,他毫无办法。
      比起这些,O.W.L考试对自己来说更重要些。
      “倒挂金钟!”
      “啊哈,被自己的魔咒击中的感觉如何鼻涕精?”
      在黑湖边认真思考刚刚那道魔法史有没有做对的西弗勒斯完全没有注意到詹姆和西里斯正在悄悄靠近,当他发现的时候,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咒语击中,倒挂起来。
      他一瞬间涨红了脸,努力去够自己放在腰间的魔杖。
      “除你武器!”
      詹姆眼尖的发现了西弗勒斯的意图,他得意洋洋的打掉西弗勒斯的魔杖,抱着胳膊神气地嘲笑道:“喔——你们看他像不像一只倒吊着的蝙蝠?”
      簇拥着詹姆的格兰芬多们立刻大声哄笑起来。
      “放他下来!”莉莉费劲的扒开人群,呵斥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莉莉,”詹姆慌乱一瞬,“我们只是在给热爱黑魔法的斯莱特林一个小小教训而已。”他谄媚道,生怕莉莉对他的印象再一次变差。
      “是吗,”莉莉冷冰冰道,“我只看见你在侮辱一个人。”
      西里斯撇撇嘴:“得了吧莉莉,詹姆哪里比不上一个阴沉沉的,只会研究黑魔法的鼻涕精?”
      “不许——叫他——鼻涕精!”莉莉大声道,“至少他不会傲慢自大,也不会随随便便卖弄风骚!”
      围观的人又一次哄堂大笑。
      “你觉得自己很风趣?”莉莉阴沉着脸,“可你只不过是一个傲慢无礼、欺负弱小的下三滥。放开他。”
      詹姆的脸色沉了一下,但转眼他又看向还在半空中挣扎的西弗勒斯:“有谁想看看大蝙蝠的内裤?我想他应该没几条好换——”
      就在西里斯举起魔杖的时候,西弗勒斯终于摆脱了咒语掉到了草坪上,他迅速翻滚了一下,捡起自己的魔杖:“神锋无影!”
      一道闪光,詹姆的侧脸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顿时泼洒出来,溅落在长袍上。
      他立刻抬起魔杖,却被莉莉挡住了。
      “够了!”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别这样莉莉,”西里斯说,“一个斯莱特林可不值得你为他做这些。”
      就连一直在看书的莱姆斯都站了起来。
      “好吧伊万斯,”詹姆使劲摁住自己的伤口,“只要他给我解咒,我就放过他。”
      西弗勒斯冷冷的盯着他们:“我不需要一个泥巴种为我求情。”
      他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剧情的力量不再束缚他,西弗勒斯可以短暂的松口气。
      “很好,”莉莉站在那,用冷漠的声音说,“往后我也不用再操这个心,不用时刻担心你会不会因为沉迷黑魔法而走上歧途。那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向莉莉道歉!”詹姆吼道。
      “我也用不着你来逼他对我道歉。”莉莉用同样冰冷的语气转向詹姆,“你跟他一样令人讨厌。”
      她转身跑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