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药石无医》Smoorer

10、第十章

　　第十章
　　“……我有一次骑着扫把冲上了至少有八百英尺高的高空，只差一点我就撞到那只飞翔的鹰！还有一次我顺着扫把旋转了三圈，一脚踢飞了鬼飞球，为了这个，妈妈有三天没有给我们做甜点吃……”罗恩滔滔不绝的向哈利吹嘘自己曾经的英雄伟迹，没有骑过扫帚的哈利捧场的发出赞叹，赫敏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得了吧，我猜他根本没有正式骑过扫帚，只会偷偷趁他妈妈不注意时飞一会。”赫敏嫌弃的同陈逸吐槽，“魁地奇有什么好玩的？野蛮的运动。”
　　“啊，我在某些方面认同你。魁地奇的确太过野蛮粗俗，但你也不可否认他的魅力，就像是世界杯一样不是吗？”陈逸掩着嘴打了一个哈欠。
　　赫敏撇撇嘴，没有和他争论：“最近没有休息好吗？”她关心道。
　　“没什么，一点点进展上的小阻碍。已经解决了。”陈逸挥挥手，不在意的回答。
　　他们正走在去往操场的路上，不止罗恩，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男生们都在大声吹嘘着自己关于飞行的了不起的经历。每个人都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十分了解魁地奇。
　　“我也很喜欢飞行的感觉，”陈逸啧啧道，“失重感，摆脱地心引力的行为。”陈逸看着摆在地上的一支支扫帚，笑着说。
　　“不，我不喜欢。”赫敏耸肩：“那让我有种失去控制的感觉。没有任何防护，那太危险了。”
　　危险的运动总是迷人的。陈逸没有反驳。
　　操场渐渐热闹起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据一块地方小声讨论着。陈逸看到站在对面的德拉科，扬起手向他打了个招呼。全然不在意格兰芬多投过来的看疯子一样的眼神。
　　德拉科只低头和一旁的布雷司?扎比尼说话，扎比尼抱着胳膊漫不经心的笑着。
　　不知道那位马尔福会怎么回答呢？
　　陈逸不知道在德拉科放在口袋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封卢修斯的回信。
　　“……我相信你能做好，小龙。”
　　德拉科垂下眼，轻轻吐出一口气。
　　当纳威的扫把失控的冲上天空直奔凸出的塔楼时，陈逸才把思绪从炼金冗杂的计算中拔出来。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把扫帚像是撒欢的疯狗一样狂奔在操场上空，霍琦夫人在下面声嘶力竭的告诉纳威应该怎么做。显然纳威控制不了那把扫帚并最终被嫌弃的在近一百二十英尺高的城堡顶楼甩下。
　　几乎所有人都被吓懵了。
　　陈逸动动手指准备施展一个悬浮咒，想了想还是没有动作。
　　就在陈逸犹豫的时候，他身边的哈利迅速跨上自己的扫帚冲下落时挂在雕塑上的纳威飞过去。
　　陈逸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控制不住的想要拽住他。但他表情近乎扭曲一瞬，又重新恢复焦急的模样。
　　他看着哈利得心应手的骑着扫帚飞上去，想要拽住纳威的袍子——差一点，纳威的体重终于压断了不负重堪的雕塑长矛，再一次急速下落。
　　俯冲，转身。哈利终于拽住了纳威的腰带，成功的被带着一起下落。哈利咬着牙使劲往上拽着，但他太瘦了，根本不能把纳威也拽上扫帚。
　　就在那短短的一分钟之内，两个人双双掉在城堡根处那一丛厚密的杂草里。
　　霍琦夫人一边急切的呼吸平复心情一边飞奔过去查看两人的伤势。
　　“波特先生的手臂脱臼了，隆巴顿先生只是一些擦伤……”
　　她呼出一口因紧张而哽在喉咙里的气，扶起两人。
　　确认安全，陈逸才缓缓动了动刚刚握紧的拳头，僵硬的手指一点点颤抖的分开，掌心传来火辣辣的，粘腻的痛感。
　　德拉科懒得去关注那些骚动，他低着头，想着父亲在那封回信里说的话：“西弗勒斯会帮助你。永远记得，马尔福利益至上。下周二家里的猫头鹰寄去的包裹不要在餐桌上打开。”
　　他皱着眉抬起头，那把发疯的扫帚把自己撞在城堡坚硬的石壁上，粉身碎骨。
　　霍琦夫人把受伤的两人送去医务室，陈逸捡起纳威掉下来的那颗记忆球，收进袍子里。
　　他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压抑严肃的感觉，冷淡到就算是没心没肺的罗恩都不太敢开口和他说话。
　　赫敏在罗恩身边疯狂的深呼吸：“他从八楼摔下来！八楼！哈利怎么敢！他甚至没骑过扫帚！”
　　罗恩脸色煞白，嘴硬道：“不过是从扫把上掉下来而已……谁都掉下来过……”
　　看赫敏的样子，估计对飞行更加抵触了。
　　所有人被命令在教授回来之前不许在碰扫把一下，于是讨论刚刚那场事故成为唯一能做的事。
　　麦格教授匆匆走过来：“哈利去哪了？”
　　“霍琦夫人送他们去了医务室。”陈逸回答，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蹙着眉担忧道：“哈利和纳威会没事吧？”
　　麦格教授知道他和哈利是兄弟，于是安慰道：“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他们的。”
　　她又匆匆离开了。
　　陈逸把一张手帕简单的系在手心的伤口上，若有所察的抬起头。
　　什么都没有。刚刚窥探的视线仿佛是幻觉。但陈逸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微微一叹。
　　斯内普缓缓的从天文塔上下来，他摩挲着手指，想起卢修斯寄来的信，又想起那个男孩一瞬间的失态和敏锐。
　　他知道他应该告诉邓布利多关于男孩的异常，但他迟疑了，卢修斯在信中甚至模糊的表达了对他的欣赏。马尔福家的投资少有失败，他们比狐狸还要狡猾无数倍。
　　一个“意料之外”，邓布利多总结的真是十分精确。斯内普经过邓布利多的办公室，头也不回的走了过去。
　　这个“意料之外”或许值得自己冒一次险？
　　第一次飞行课后的哈利不得不连续讨好了自己难得生气的表哥一整个星期。包括答应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像是保证不会再像那次一样鲁莽的冲出去做个英雄。（虽然罗恩在一旁小声表示这就是格兰芬多的特性。）
　　“你明明可以用你的魔杖！”陈逸声音低沉，“或者你还记得现场有一位可以解决问题的教授。”他真的罕见的动怒了，为了这个“英勇无畏”的格兰芬多近乎送命的行为。虽然他知道他有能力保护从天上掉下来的两人的安全。但不代表他对哈利行为有丝毫赞同。
　　“并不都是坏消息对不对？”罗恩笨拙的打圆场，“一个一年级的魁地奇球员！我敢打赌哈利绝对是霍格沃茨历史上的第一个！”
　　哈利惶恐的看了一眼陈逸，这可不是谈论魁地奇的好时候，果然，陈逸的脸色更难看了。
　　“啊哈，看样子还很值得骄傲？”他缓缓的拉长声音。
　　哈利迫切的希望罗恩可以读懂这山雨欲来的气氛然后闭上他可爱的小嘴。
　　可惜罗恩只兴奋的回答：“当然啦！”
　　于是两个人在圣诞节之前都不可能再借阅到陈逸的论文。
　　赫敏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赞同了陈逸的行为。
　　“八楼！”小女巫愤怒的强调，“我丝毫不怀疑你的头会像个被砸烂的西瓜一样汁水四溅！毫无把握的英雄行为只会让事态更加糟糕！你应该庆幸你的天赋它让你现在还能较为完好的坐在这里而不是躺在某块墓碑下！”
　　哈利和罗恩为她那可怕的比喻瑟瑟发抖。
　　在哈利眼泪汪汪的诚恳的道歉下陈逸勉强原谅了他，但并没有收回不借给他们论文的话。
　　于是哈利和罗恩只能绞尽脑汁的去编写他们的草药学和魔法史论文。
　　德拉科在周二收到了家里寄来的包裹，只有巴掌大，包的严严实实。
　　“那是什么？纳西莎阿姨寄来的糖果吗？”潘西好奇道。但那也太小了吧？
　　“好问题潘西，”德拉科把包裹塞进自己的袍子里懒洋洋道：“不过我建议你少吃一些甜点，我注意到你似乎比开学时胖了。”
　　潘西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把一块蛋奶蛋糕扣到德拉科那张令人发指的矜贵的脸上。一旁的扎比尼笑的牛排掉进盘子里。
　　“宵禁后，老地方。”
　　陈逸眯着眼打量着那张陌生的猫头鹰带来的字条，终于缓缓扬起一个笑来。
　　被冷落了三天的哈利看着恢复正常的陈逸，终于放下心来。上一次表哥那么生气还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爬上了学校的房顶……那一次陈逸至少有七天没有向哈利笑一下。
　　没有在宵禁后夜游过的格兰芬多不是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
　　作为一个合格的格兰芬多，陈逸在宿舍里的男孩们疯闹睡着后偷偷钻出了休息室的大门。
　　“你该在床上躺着。”胖夫人含糊不清的说。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荧光闪烁。”他轻声念了一句，就着微弱的光亮下楼。
　　男孩轻手轻脚的绕过在四楼巡视的费尔奇，从三楼帷幕后的一条密道直接下到了一楼的门厅。德拉科已经在一间空教室里等着他了。
　　“给你，你要的秘银。”德拉科把那巴掌大的小包裹递给他，“马尔福能找到他们所有想找的。”
　　陈逸接过来拆开：“非常感谢。”
　　德拉科抱着手臂，用银灰色的眼睛盯着他：“父亲表示他很有兴趣看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立下豪言壮志但不代表他同意你的说法。”
　　陈逸耸耸肩：“是啊，看样子只是我那不符合贵族发言的一记直球让马尔福家主对我产生了一点点小兴趣。他不介意付出一点并不昂贵的炼金材料来看一场好戏？又或许是投资了一个天才？”
　　“德思礼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事实上你只是一个十一岁仅仅接触了魔法不到一个月的麻瓜而已。”德拉科慢条斯理道，“就算你是一个天才，但早夭的天才也并不少见。”
　　陈逸笑起来：“自己用天才来形容自己总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是天才们总记得给自己留下退路是不是？”
　　“一个证明你是天才的机会。”德拉科嗤笑一声，“马尔福不会吝啬一个小小的，无关紧要的机会。”
　　“当然当然，”陈逸把秘银收到自己的袍子里，“我会准备好你的圣诞节礼物。”
　　“你最近好忙啊。”哈利抱怨道，“下课之后就找不到你了，赫敏说在图书馆也没有看见过你。”
　　陈逸放下手里的羽毛笔，整理着自己写的一大卷羊皮纸：“我有一些事想要和麦格教授商量。”
　　格兰芬多已经上过两节黑魔法防御课了，裹着巨大头巾说话结结巴巴的奇洛教授成功成为最讨厌的教授第三名——前两名是斯内普教授和宾斯教授……
　　在充满大蒜气息的教室里昏昏欲睡，听着奇洛结结巴巴的重复那些关于吸血鬼的危险与可怕对陈逸来说简直浪费时光，更何况距离圣诞节只有三个多月了。
　　第二次在黑魔法防御课上算错了炼金数式后，陈逸面无表情的把那张羊皮纸揉成一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重新铺开一张羊皮纸，开始写关于免修黑魔法防御课的申请。
　　估计在此之前并没有人提交过此类申请，但陈逸在之前的学校里申请免修了数学和化学，以他绝佳的成绩和完美的理由：我需要把时间花费在我未知的知识上而不是对我来说简单到浪费时间的无谓计算上。
　　当然，他奥数与化学的相关大赛的证书也有很大的帮助。
　　估计老校长已经开始关注我了吧？是一个新的黑魔王还是一个真正的专心学术的天才？陈逸自嘲的想。
　　“的确，在霍格沃茨历史上你是第一个。”麦格教授半是欣赏半是质疑的眼神从眼镜后投过来：“教授们会商量一下然后给你安排一场考试。”
　　陈逸站在她办公桌之前，脊背挺拔的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他微笑着道：“希望可以在下周一之前，教授。”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试探道：“嗯，麦格教授我可以去旁听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吗？”
　　麦格教授挑高了眉毛：“当然，我想可以。我会去和西弗勒斯说的。”
　　陈逸沉稳的点点头，向麦格道谢，然后转身离开。终于在走廊里忍不住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一下来掩饰笑意。
　　“他想要免修黑魔法防御课？”邓布利多一边嚼着黄油饼干一边沉思。
　　麦格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倒是草药学的斯普劳特教授开口：“他的确是一个聪明孩子。”
　　“他在每一门课上的表现都让我们吃惊。”弗利维教授说，“如果他有把握通过我们的测试，那我同意他免修。”
　　“我也是。”
　　真正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奇洛站在角落瑟瑟发抖。
　　“那就早点给他安排考试吧。”邓布利多一锤定音。
　　麦格教授点点头，和几位教授离开了。
　　奇洛想混在他们身后，但被邓布利多叫住。
　　“天才总是有点特权的对吗？”他笑眯眯的给奇洛倒了杯红茶，“我还记得你在学校里的表现，不比现在的小德思礼差。拉文克劳的王子？”
　　奇洛结结巴巴的笑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出一层尴尬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