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一场豪赌 他不该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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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继到的时候并没有想象中的针锋相对大楼根本看不到一个巡逻的黑衣人，大敞着门好像在欢迎谁一样。灰色的大楼好像即将支离破碎，原来在天台驻足的黑鸦也不见了踪影。
沈继也想不了那么多只好走进去，刚抬脚准备跑上二楼余光就扫到一楼沙发上坐着的林景芜，沈继转身朝着他走过去手上握着从进来就从没放松的枪。
“晓霁在哪？”
林景芜嘴角还流着血，胸腔前大片的血迹让沈继无法忽视，最起码他可以断定这是林景芜自己的血一定是晓霁刺穿了他的胸膛，他自嘲的笑了笑红着眼睛看着沈继说道：“你为什么不看看你眼前的我呢？”
“你把他怎么了？”
林景芜除了眼眶通红好像又恢复了之前的无所谓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和我聊聊我保证晓霁不会有事。”
林景芜几近恳求的眼神依旧没让沈继放松下来，林景芜自嘲似的说了句：“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却比不过你们在一块的六个月真是可笑？”
沈继依旧站着，无论林景芜多么想让他坐在他旁边就像当年坐在孤儿院的台阶上一样如今却也不行了：“你想说什么？”
警察和罪犯如何能同坐一处呢？他真的这么做了只怕身上的警徽也要沾上永远洗不去的污点。
“小石头，哥哥之前跟你说过一句话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真正的野兽是不会和家禽凑在一起的。”
沈继看着他没有说话听着他继续说道：“我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才到我的胸前可如今。”林景芜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沈继，而沈继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而如今也长这么高了。”
“站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沈继问道。
“为什么？呵，这是世人欠我的！”林景芜看着沈继说道，“你难道就没有过不甘心么？”
“凭什么他们一出生就有美好的家庭，温柔的父母，一生顺遂无忧无虑而我们就要像商品一样被别人挑来挑去！难道是我们天生下贱么！”
“如果我们是被淘汰的残次品那么那些生不出孩子的夫妇难道就不是么？凭什么要用我们千疮百孔的身体去安抚他们受伤的灵魂。”
“如果只能这样那么只好结束他们的生命，我相信他们会感谢我的。”
他们就是百茗孤儿院中一夜惨死的100多名幼童。
“小石头，你想想那些收养我们的人心里都是怎么想得？他们龌龊肮脏的手段就是为了让我们更有价值，再把我们交换出去来换取可以衡量的筹码，他们不值得我们的真心。”
沈继皱着眉对着他轻声说道：“不是所有的收养的夫妻都像你所看到的那样！”
“不！他们都一样！”林景芜蹲在地上抬头去看不远处的沈继，“还是你想说沈林深和曾岑不一样？”
说道这里沈继的手指攒缩的更紧，一眼不眨的看着林景芜，林景芜蹲在地上笑了个不停最后还是站了起来说道：“事到如今我就把一切都告诉你。”
“沈林深和曾岑是我杀的没错但这是为了惩罚他们把你带离了我身边，凭什么你离开了我身边就对着别人笑起来了？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我对你的好已经是我的全部了呀！”
“我监视了你这么多年，即便是周潇然死了你都没有放弃过，你在坚持什么？你告诉哥哥，哥哥努力为你去做到。”
沈继摇了摇头看着窗外的太阳转身走到这间屋子唯一能晒进阳光的地方：“我想要的你永远给不了我。”
“孤儿院和你在一起我很安全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淤泥中挣扎，孤儿院没有阳光晒进来，警局有，我只想晒晒太阳。”
“支持你活下去的是你觉得这个世界对你的不公平，老实说在碰到晓霁之前我也是这样的，觉得世界对我不公平，要把所有我所珍惜的我在乎的统统夺走，我发现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
“可后来我遇见了晓霁，我从没见过像他一样浑身散发着光芒的人，他的血是暖的，是他告诉我警察应该怎么做，法医应该怎么做，他教会了我如何去拥抱这个世界。”
“所以我现在没那么不甘心了，我似乎拥有了我想拥有的一切，所有的不公平都因为晓霁的到来而燃烧殆尽。所谓世界的公平，就是你遇到了那个让你不在不甘心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刚好想陪在你身边。”
林景芜听着沈继的这一番话才意识到这些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他一意孤行的想让沈继回到自己身边却没意识到阿无已经变成了林景芜，小石头变成了沈继，一切都如覆水难收回不来了。
这些年他为了他的计划付出了一切，为了迅速集资走向了毒枭，但他从不吸毒他只想沈继在他身边的时候知道他是干净的。
他终于准备好里一切再回头的时候发现两个人渐行渐远，殊途陌路。林景芜就像一颗深渊里的种子，可悲的是种子自认为他不需要光。
“是因为晓霁，是么？他才是你的光？”林景芜一字一句的吐出来，谁也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痛。沈继点了点头，对着他举起了枪。
林景芜突然收起了自嘲的面孔，听到了大楼外急促的警笛声，他仿佛知道了如果他不选择带上手铐很快他就会死在狙击枪下。
沈继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手铐说道：“阿无，一切都结束了。”
“我希望能用你生命换这场闹剧结束。”
“小石头，哥哥会永远爱你的。”林景芜用了自己此生最深情的声线和眼神说着他准备了许多年的一句话，然后收起脸上的动容和悲伤拿出枪对着沈继。
他要赌一把！
林景芜对准了沈继的胸口在按下扳机的那一瞬间一颗子弹穿过了他的胸膛，沈继手枪的枪口还冒着白烟，看到沈继皱紧的眉头时林景芜露出了苦笑，终究还是他输了。
他宁可死也不想带上手铐，他不想走出大楼，楼外的阳光会腐蚀掉他的皮肤露出他内心最肮脏的怪物，他希望他最后还是爱着沈继的。起码他对沈继好的心是干干净净的。
沈继从林景芜身边走过丝毫没将一丝着急的神情留给林景芜，林景芜睁开了眼费力的趁着屋外的警察没进来的时候拔出放在大腿外侧的匕首，一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最终的眼神停留在了那把枪上。
那把匕首阿无还是没送出去。
那把枪知道最后也没有人知道里面根本没有一颗子弹。
阿无会满足小石头所有的愿望，最后再让我成为一次阿无。
我爱你，怎舍得扣下扳机甘心让上膛的子弹扎进你的胸膛，如果可以，那么就是我不够爱你。
傅聚进来的时候林景芜已经躺在了地上从左胸膛冒出的血染尽了他白色的衬衫不用伸手去摸傅聚也知道他们终其三年逮捕的罪犯终于陨落了。
打进晓霁肩膀的根本不是子弹而是一支麻醉针，晓霁被绑在大楼顶部的房间，这间房间屏蔽了所有的信号，他的身上还有一颗仅剩七分钟就会爆炸的炸弹。
晓霁用力挣脱着手上的手铐，随后他捡起地上的麻醉针用针头打开了手铐，他拿起炸弹拉了拉屋子的门，门被从外面锁上了，晓霁深呼吸冷静下来，如今只能拆掉这颗炸弹了。
定时炸弹有很大的风险也许他就算把所有的线都剪了也阻止不了数字归零，晓霁太手看了一眼手表，这款表还是沈继给他买的和他如今带的一摸一样。
10：05，这个时间点大概大楼外都是警车他只希望这间房子足够抗炸，大楼里的人不算多。
晓霁这才明白林景芜绑他的目的，没想到这人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他不会让林景芜得逞的，他还要回去和沈继一起回家，还要和警局的兄弟说说笑笑，人是要死的但起码不是现在，他不想是现在。
晓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只剩下4分钟了，一共八根线，但愿这些线剪掉不会促使炸弹爆炸。
晓霁先后剪掉了两根，数字还没有停止，还剩下四根但只剩下一分钟的时间了，已经不足够他每一根的尝试，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晓霁的膝盖上。
沈继将大楼全部翻遍都没有找到晓霁，正当他心急如焚的往墙上捶了一拳之后，沈继意识到这面墙好像是空的。
最后是他错了，他不该说晓霁是深渊巨口伸进来的玫瑰枝，他是用玫瑰堆成的烈火。
引着沈继不断攀升，直到重见光亮他才记起原来自己也是有着双翼的。
“晓霁！”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一场豪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