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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大众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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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秋天的南方也还是那么热,连绵的蝉鸣在帮他们诉说着高温烘烤的难耐。
“这,是考验大家的第一步——毅力。如果作为一名芷城五中的学生,连三十分钟的……”会台上的教官头头是道地边说着边来回渡步,语气时不时高低起伏,十分投入。
但却与台下景观截然不同。
芷城五中是芷城最好的学校,这得力于雷厉风行的教学风格和资历雄厚的教师资源,当然校环境也是芷城数一数二的。不少有钱人挤破脑袋地想让自家儿女进来。
芷城五中的操场上绿茫茫的一片全是今年军训的高一新生。有的连队整整齐齐有的则歪歪扭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感。
经过初中三年历练的学生们在这次九月又迎来了历练2.0版。
“我去,这他妈是让我死的第一步吧。”
“谢了,今天出门看了眼天气预报,你猜怎么着,最高39°。”
“吃了一年苦好不容易上岸了现在这是涨潮想淹死我吧。”
“我们之前面跑了三圈做了50个蛙跳和50个俯卧撑。教官说好了要休息结果我们教官刚要开口就被大教官叫来‘练毅力’了。”
……
下面浮躁的声音一浪接着一浪。芷城作为标准的南方城市,金秋九月了还是那么热是见怪不怪的。
但是穿个不透风的迷彩服在太阳底下站着,别说三十分钟了,十分钟可能都会死好嘛!
许愿心里苦着想,眉头也跟着皱了皱。
“哎!许愿你看隔壁班比我们还惨,刚要休息就被叫来了,笑死我了。”
茫茫人海中一个身材中等但有些许圆润的男生在跟他旁边的人分享偷听来的趣事。
“不行了大鹏,再这样下去我就要驾崩了。”但许愿没有接赵鹏的话,“快配合我,我去透透气。”
赵鹏是许愿同桌,也是暑假不久搬来许愿楼下的领居,好巧不巧分到一个班上,刚开学随便说了几句现在就算玩的熟的了。
“是是是我娇贵的大小姐,你今天是脚扭伤了还是头晕呀?”赵鹏已经见证过许愿一个星期的口嗨行为了,并不想给予评价。
许愿被她这个损同桌拆了台,朝赵鹏翻了个白眼就没在做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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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的高二教学楼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在抱怨刚刚结束的开学摸底考。
“哎!周晚争你最后一大题到底写了几种解法?”江故揽着周晚争的右膀,蛮不正经地说。
“亲爱的晚争哥哥?”
周晚争看着眼前这个从下课前十分钟到现在一直“锲而不舍”问他同一个问题的人,突然被气笑了:“江故,你再发癫我就真的不告诉你了。”
周晚争不是冷淡的人,只不过有些慢热。
班上的人一开始看着这个霸榜No.1的男生上台领奖却面无表情,坐在外边的同学还表示感觉到他从身边路过的时候都会有一种凉气袭来。
后来他们经过周晚争竹马江故之口就知道那次周晚争只是有些感冒不想说话而已。
没多久高304这个大家庭就慢慢的融洽了起来,同学们也能跟周晚争说说笑笑了。
“好吧,所以你到底写了几种?”
江故说着随手拿着周晚争的草稿纸看来起来。没想到周晚争的草稿纸与他帅气干净的脸庞搭不上边。
“啧,你说你草稿写成这样,到时候你再去看的时候还找的到吗?”
虽说大家的草稿都好不到哪去,可是周晚争的有时大有时小而且找不到空白处干脆就直接重复盖着写。是个人谁看得懂?江故在心里无声抱怨。
被吐槽了。
周晚争整理好同学收上来的试卷,顺手从江故手上的草稿纸抽了过来。
“我看的懂不就好了?”
说完便转身朝后门走去交试卷,还不忘了留下帅气的背影对江故道:“总共有4种。”
淡淡的声音飘浮在教室里,不少同学都知道江故在问周晚争最后一道压轴题。
“啊啊啊!我都写了三种了想着应该不会出第四种吧我就光去检查前面的去了!”
“可恶,我居然才写出两种呜呜呜——”
“你们都知足吧我看了几眼就知道不是我这种水平做的了的直接放弃了都。”
同学们都在激情讨论着,这时有人发现那个锲而不舍只为寻求真理的江故同学没了动静。
有人问道:“对了江故,你呢?你做对了吗?”
“我吗?肯定对了呀。”江故正在没用完的草稿纸上画画,听见有人问他就抬起头来笑着回答道。
“……”自讨苦吃,那个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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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根冰棒多少钱?”许愿手里拿着抹茶味的包装看着很高级的冰棒抬手对老板问。
呆在太阳下站军姿是不可能的,苦了谁都不能苦了自己啊。
许愿是这么想的。
老板正在店子里清理刚进来的货物,抽空看了眼许愿手上的冰棒答到:“4块。”
说着许愿掏出十元整放在收营台上拿个口香糖压着,又顺手拿了一包彩虹糖。“老板我买两根这个再拿包糖刚好十块放你台子上了啊。”
“行行。”老板百忙之中回应着。
许愿买了东西后并没有走,干脆坐在了小卖部门口的台阶上。想着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人。
随后便拿着未开封的冰棒先是往脸上敷,再是脖子、手臂。经过一系列物理降温,许愿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拆开冰棒正打算吃,抬眼就望见路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个人。
许愿军训的时候闲眼镜麻烦就没有戴着,她能看出来那是个男生,手里拿着一沓纸,还穿着五中的校服,不知道停在那边干什么。
五中的校服是红白配色的,官方给出的是象征着青春似火一般的朝气。一开始许愿觉得这校服一般甚至还有点土气,可是当她看见对方穿着的时候竟完全颠覆了观念。潜意识告诉许愿这个男生一定很帅,那板正的身形,那简单明了的发型。
许愿有点后悔没戴眼镜了。
望着的对方的身影走神了一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个人也正看着自己!
“他该不会是学生会来抓人的吧?”许愿嘴里嘀咕。
毕竟这个点大家都在上课了,而且五中校风一向严厉,特别注重完美。
许愿心里挣扎了三五秒看着他并没有做出下一步的决定心里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可干被盯着也不是滋味,想着出来也有一会了,骗教官说想呕现在也应该回去了。
于是许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起身往操场上走了。
当做没看见,当做没看见。
等许愿回到连队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休息了。许愿瞄着教官不在就溜了进去,抬眼在绿帽子中找到了陈语,四目相对便朝她小跑了过去。
“你回来的刚好,前不久教官就被叫去开会了留下我们自主安排。”陈语对许愿说。
许愿从裤袋里掏出了根绿色包装的冰棒递给了陈语。
“那我也太幸运了吧!现在几点了?我都饿了。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啥趣事吗……”
两个小女生面对着面喃喃说着,艳阳把她们的脸晒的红红的,时不时还流露出嘻嘻的笑声。
赵鹏看见他的大小姐回府了,也忙不迭凑来慰问一下:“现在知道回来了?休息好了吗我的大小姐。”
带着熟悉的调侃意味。
经过烈日考验的就是不一样,许愿看着朝她走来的赵鹏想。
赵鹏之前嫌涂防晒太娘们就扬言说要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男子汉。结果现在脸颊两边一片红一片黄,显然他肯定偷偷摸摸涂了防晒。
可怜这位男子汉的手法不行——根本没涂均匀呐。
许愿看着着赵鹏滑稽的模样竟被逗笑了。
“哈,小鹏啊——你知道姐为什么被军训摧残了一个星期还是那么貌美如花吗?”
赵鹏有点没反应过来。
许愿语重心长地对赵鹏说:“因为我防晒涂匀了呀!”
说罢还拍了拍对方的肩。
一些同学朝赵鹏看去,一下子懂得了许愿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太阳害羞地躲进了西边大海的怀里,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烧云宣誓着它们才是这片天空的主角。昏鸦归了巢大雁往了南,暗示秋天的脚步悄然而近。
许愿和陈语并肩走在回教室的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五中高一二都独栋修的吧,听说高三在另外一个校区里。五中真豪。”
许愿打量着这个刚来不久的新校园,因为忙着军训还没能仔细瞧瞧。
“是啊,饭菜也挺好吃的。来对地方啦——真不枉我初三那么攒劲学习。”
“也不枉我当初坚定的信念吧!”许愿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 ,“对了陈语,我记得你说你有个表姐在这读吧?有从她那打听到啥吗?”
陈语回忆了一下。
“还真有,我跟你讲——我表姐说我们学校有个叱咤风云的风流人物,他俗称‘五中一枝花’自称‘老天爷赏饭吃’成绩长相并驾齐驱呀!”
“没这么夸张吧?那我们怎么没碰见呢?”许愿半信半疑。
“我表姐应该也不是骗我的吧,而且当时还给我说的声情并茂的。或许我们应该再探索探索?”
不知不觉她们已经走到教学楼转角,许愿看到了熟悉的小卖部,突然会想起了今天中午的那个男生。
完美的身材,独特的气质……就是没看清脸长啥样。可是有种说不上来的,莫名的熟悉感。
难不成是大众脸?
许愿想的有点出神。
“许愿?在想啥呢?”
陈语在许愿面前晃了晃手,“赵鹏拿了你的彩虹糖还在惦记怎么报复他吗?”
赵鹏被许愿笑里藏刀暗暗阴阳的话刺痛了心,吵着怎么说也得拿个人格名誉损失费。
于是顺走了许愿的彩虹糖。
“怎么可能,其实那糖本来就是给他拿的。这样别说亏我还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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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有点晚啊。”
刘大勇刚接完水出来,轻茗了一口,“不过也刚好,我等会就要去开会了。”
刘大勇是高中部主任,在课时看见他总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但是私底下又是另一副面孔。刘大勇的教学资历非常丰富,在芷城五中已经任教二十年了。
周晚争扫了眼桌面便把资料放到相应的年级位置上。
“因为一些事耽搁了一下,不好意思老师。”
刘大勇提好公文包拿着水杯满脸慈父地看着周晚争说:“没事没事,下次有空多来帮忙就好啦。哈哈——”
声音是标准的雄厚男低音。
周晚争乖乖地嗯了一声随着刘大勇一同离开了办公室。路径了小卖部旁,看见老板店门外的摇椅上怡然地扇着蒲扇。
大樟树的枝叶为他挡着了烈日的灼烧,显得好不自在。周晚争看着小卖部,思绪万千。
空调机页片上下运转着,微微运作的鸣声被揉搓落进了书页翻动和笔尖挥动的沙沙声里。
调皮的阳光刚好趴在桌子上,明晃晃的好不刺眼。
周晚争起身拉上了窗帘,桌面上那抹绿色的雪糕包装袋入了阴影里,周晚争看了眼这根抹茶味的雪糕。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买一根雪糕。
这时前桌了后来:“周晚争,借一下你的化学卷子。”
然后前桌盯着刚刚拿到手的上面标着九十九分的化学卷子。他刚刚是不是想吃雪糕被我发现了?
等苏哲再回头看时周晚争已经做完了一页数学题了。
难道我刚刚看错了?苏哲别回想再转头看看。
“有事么?”
背后飘来冷冷的质问,一骨碌钻进了苏哲的耳朵里。他感觉空调开的好像有点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