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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眠 想以前种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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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人的思维总是活跃的,尤其是失眠的时候。
没错,因为那个回应,我失眠了。我躺在床上,回味着那个吻。这件事可能本不该发生,是我越过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城池。我不想给自己找任何借口。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敢那么奢侈,那么奢侈的用着我热烈的爱和莽撞的青春。可能正是我这种不吝啬的“奢侈”,才让人着迷,我想,但我也不确定,毕竟哪有人这么夸自己呢,也许我用错了词,谁知道呢。我唯一确定的是,我像十六岁时的我一样,天真、热烈,像个奇迹。不过不一样的是,我的爱在跟随着我长大,因为十六岁的我应该是不够懂得爱的,尽管现在也是。
我轻手轻脚的打开夜灯,灯光轻轻的笼罩在我的房间里,仿佛怕打扰到家人的休息,我看了一眼弟弟在小屋睡的酣甜,我意识到只有我清醒着。这是在冬天,要是在夏天的话,说不定有野猫在窗外的月光下与我应和,可惜,我只能自己憋着这个秘密。
我轻手轻脚去厨房找出来冰和威士忌,打开了一罐可乐。开可乐的声音在深夜里清晰的吓人,我停下手中的动作去确认有没有人因为我被吵醒。好在没有。没有人会打扰我的思索,夜晚是属于我自己的狂欢,在这种时候我唯一的朋友是天花板,它是一个优秀的朋友,我什么都可以跟它说,它耐心包容的听着从不嫌我啰嗦。唯一不好的是它太内向太沉默寡言了,它不爱回复我,偶尔听到它回复时我却总是已经眼皮在打架脑袋也不清醒,不知道它说了什么。但我想应该也是一些温柔的话语吧,毕竟他见证了我在深夜里的破碎和修修补补。
我坐在床边,把脚轻轻的点在地上,睡衣的肩带慵懒的挂在肩头。我想,倘若有人把这一幕拍下来,我应该也是一个温柔的身影,带有些许忧郁和难以抑制的惊喜。在这么一个场景的想象里,和张思宇那些被我尘封在记忆里的事情都伴随着嘴里有气泡感的威士忌一一的在脑海闪现。
第一次见他是在高中的社团里,足球社。加入的稀里糊涂,因为学校没有篮球社,便想着去足球社吧。
用写小说的语气我应该说:那时的我还不知道加入足球社对我整个人生会有多大的改变。在足球社认识我最信赖的朋友们,和足球社的大家有断不清的联系,被足球社的大家影响和改变。
他是足球社的社长,我是上一任社长任命的经理,到社团招新的时候自然而然的遇到一起了。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和王阁一起在我教室门口等我,然后简单的自我介绍。他说:我是张思宇,这个是王阁。
那个时候我还没看出来这个男孩子的闪光之处。
说实话已经忘记了是如何熟络起来的了,可能是在足球社水群吧。2017年明明我们两个都离开了学校却反而越走越近,张思宇去了J城,我也开始做一些真正喜欢的事情。
他是温柔的,温柔的关心着我在家忙乱的生活,关心着我不太健康的身体,甚至是我自己都快荒废的学业。他陪我做我最讨厌的英语作业,给我修改烂的像小学生的英语作文。
那年我16岁。我总觉得十六岁是最有权力去爱的年纪,但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可是十六岁的我是那么胆小,我小心翼翼的隐藏着我自己的心事,生怕被别人看出。我享受着,享受着这个男孩子的温柔,享受着这个男孩子给我讲的晚安故事,享受着这个男孩子像哄一个小猫一样捋顺我炸起来的毛。
我在压力大的夜里和张思宇打电话,我躲在被子里,小声的哭泣,问他:如果我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他不假思索的说:我养你。
后来我们不止一次提起那句“我养你”
我说:“尽管那时候我知道没什么可信度,但还是很安心。”
他说:“你该信的。不管是现在,还是当时。”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