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凋零》早间雾

4、- Flores.肆

　　1.
　　“特拉法尔加…………罗？”
　　好多年了，弗洛拉曾经一度以为再也无法听到这个名字了，就像那天被独自留在冬天里的那个人一样，从她生命中彻底消失，让她恍惚以为或许只是一场上天垂怜施舍而来的一场梦境而已。
　　梦境破碎后，便独独留下她守着那场可悲又盛大的美丽记忆在现实中苦苦挣扎。
　　他们的名字逐渐成为不可触碰之物，每每触及都疼得撕心裂肺，一度绝望到只能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获取清醒与理智。
　　特拉法尔加·罗。
　　这个名字到底应该怎样拼写？不知道是多少个一年过去，弗洛拉苦恼地坐在角落，她的右手被前一段时间放进来的凶兽咬下了一大块肉，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不再流血，但缺失的那些肉却再也无法长回来，右手臂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于是她只能用左手拿着根尖利的手骨，凭着感觉在黑暗中不停地写写画画。
　　是这样拼写的吧？好像又不对，那这样呢？应该没错了吧，对吧？
　　弗洛拉愣愣的坐在地上，她突然丢下手骨紧紧捂着脸，她趴在这一处唯一干净的地上，身后是大堆大堆腐烂发臭的尸体，有各种动物的，也有人的……她用指甲疯狂抓挠着墙面，在墙面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可是……可是…………
　　好痛好痛好痛啊，可不可以有人来救下她呢？来救她，来救她，救救她———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存在的话，那么她卑微地祈求神明，救救她吧………
　　她已经，快要忘记爸爸和罗的模样了啊！！
　　弗洛拉绝望地看着犹如深渊般的黑暗，她甚至忍不住想，罗………会不会来救她呢？
　　于是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忘记了这个名字，她仍然处于无尽黑暗之中，然后又慢慢的，遗忘了苦苦等待着阳光照射进来满怀希望的“弗洛拉”。

　　2.
　　弗洛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的黑眼圈非常重非常重，但脸上却是一片漠然，他似乎什么都没有放在眼里，只身一人站在一处很高很高的地方平静又不屑地注视着下面所有的一切，但弗洛拉一眼就看到了被他隐藏在眼底最深处的孤独与化不开的浓浓悲伤。
　　他头上仍然戴着一顶斑点帽，只是款式不同而已，但时间真的过了太久了，她已经连这顶帽子的模样也完全忘记了，以至于见到他时，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将他认出。
　　他的个子已经完全不似小时候那副营养不良病病恹恹的体型，弗洛拉看向他时，还不得不稍微仰起头。
　　已经长这么高了啊，罗，爸爸能够看到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吧。
　　弗洛拉这么想着，扑进了他的怀里，她将脸紧紧贴在罗的胸膛上，第一次，冒出的泪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与激动，突如其来的久别重逢，让她一度大脑空白，哽咽到说不出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遍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罗…罗…罗！罗！罗！罗——罗———”
　　她想起来了，Trafalgar · Law，是这样拼的对吧？“对不起，罗…………”
　　对不起，她把那么重要的他给忘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罗轻轻抱住怀里的女孩，眼中有些湿润，平日冷漠且总是带着轻蔑的眼睛被各种情绪所覆盖，落下大片阴霾。
　　“对不起……我没有早点把你救出来…………”他忍不住加大了力度，将女孩抱的更紧更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他找回了自己失去很久很久的珍视之人，“对不起……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是真的太好了，她还活着，是真的太好太好了啊……！
　　十几年的时光里，每一次想到她那日决绝的眼睛，他的心脏总会忍不住疼痛起来，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他，他把她丢下了，把她独自留在了那个残忍可怕的炼狱里。
　　他时时刻刻都在后悔着，如果真的要死去，那么他也该和她一起死去的，他不该独自活在这个世界中。他想去救她，可是他现在连出海都是一个问题，更别说闯到多弗朗明哥面前去救下她。
　　多少个无光之夜，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祈求着神能够让她活着，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
　　他曾一度不屑自欺欺人求神拜佛的做法，他觉得这只是一群做不出改变的懦弱无能之人的做法而已，然而苦苦哀求着一个心知肚明不存在的神明的他，沦落为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类人。
　　这时候他才悲哀地发现，不是他们不想去改变，而是双眼已经看不到希望，只能寄托于更加渺茫的寄托。
　　那么，如果真的有神存在的话，甘愿献出灵魂的懦弱之人祈求着，求您，让她活下来……！

　　3.
　　“喂喂……这是什么情况？”乌索普小声地问罗宾，目瞪口呆又有些懵地看着眼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站在他旁边的罗宾捂嘴一笑：“不清楚呢，不过看来是一次失而复得或许久别重逢？”
　　“什么什么？原来弗洛拉认识特拉男吗？！”
　　“这倒是没想到呢，啊——早知道弗洛拉和他认识的话，我也不必这么惨了！！”娜美捂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重重叹了一口气。
　　“真是SUPER——感动啊嗷呜呜呜——！”弗兰奇夸张地拿出一块小手帕哭了起来，被飞溅的泪水喷了满脸的乌索普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默默挪开了脚步远离了他。
　　“你身上怎么缠了那么多绷带？你受了很重的伤吗？让我看看，我帮你治疗！”
　　罗这才发现对方身上的不对劲，哪怕受了再大伤，也应该不至于全身上下连脸上都缠满绷带吧，他紧紧皱着眉头，拉着弗洛拉开始打量起来，这么一看，他才发觉对方瘦的不可思议。
　　弗洛拉不动声色地将右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她想冲他露出一个笑容，但脸上僵硬完全没有知觉的皮肤让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动弹，而且就算她能够笑出来，她的脸完全被绷带包了起来，估计罗也看不到她的笑容吧。弗洛拉垂下眼睛，语气欢快：“我没事啦，这只是为了躲开他的追捕的乔装打扮而已，你不用担心。”
　　听到她这句回答，罗抿着唇，眼中闪过一道阴厉的光芒，却不是对着弗洛拉，“弗洛拉，你知道吗，你在逃避某些事情或者问题的时候，都不喜欢看着别人………”
　　弗洛拉一愣。
　　罗将她的脸抬起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弗洛拉，我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保护你了，所以你可以放心地依靠我吗？”
　　“………”弗洛拉想扬起嘴角，又突然想起她已经失去了能够做出这样表情的权利，于是只能轻轻地蹭了蹭罗的手，“好……”
　　“但是，绷带真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啦，不这样的话，我完全逃不出来呢，你看……”弗洛拉用力动了动左手，又在地上跳了两下，“我现在可是能打能跳，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罗，这十几年来我也有在变强哦，以后还说不定是谁保护谁呢！”
　　“是，你肯定比我厉害。”罗没有反驳，带着笑意附和着她。
　　“对了！”弗洛拉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眼路飞，又看向罗：“所以和路飞结盟的……是罗你吗？！”
　　罗点点头，路飞笑嘻嘻地开口：“是啊，特拉男突然找我说要结盟呢，我也吓了一跳嘻嘻，不过果然听起来很有趣啊，我就答应啦。”
　　“什么？！居然是这么简单的理由才答应下来的吗？糟糕！我突然得了不能见七武海的病——”
　　“可是乌索布，罗也是七武海啊，你不是已经见到他了吗？”
　　“闭嘴啊乔巴……！”
　　“是你主动找他结盟的？”见他点头，弗洛拉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然后突然踮起脚摸向他的额头。罗连忙低下头，然后就看到对方摸了下他的额头后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没发烧啊，难道是成长的过程中脑子变得有些不利索了？”
　　罗：“…………”
　　哪怕是和路飞他们相处的时间特别短暂，弗洛拉对于草帽海贼团的这个船长的性格也可以说是非常了然于心了，他几乎可以说得上是麻烦、狂爱刺激、猪突猛进、一根筋、听不懂人话、想一出是一出、叛逆等词汇的究极代言人，你完全想不出他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可以说是一个完全无法被预料的人。
　　他的船员们倒是挺正常的，但他是船长啊，船员们肯定是得听他的话的！
　　所以，罗和他结盟，她甚至完全能够预想到罗被对方坑得可能连裤衩子都会没有的下场，她怜悯地看着此时还一脸无知的罗。
　　愿神保佑，至少给他留条裤衩子吧，阿门。

　　4.
　　“抱歉啊，我现在动不了，所以只能拜托你了。”乔巴趴在罗头上的帽子上默默说道，乌索普正一脸正经地将他固定在帽子上。。
　　“哈哈哈哈——”
　　“虽然不想，但是，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他们身后，路飞，娜美，弗兰奇都已经捧着肚子笑到眼泪都冒出来了，罗宾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但微微颤抖着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
　　弗洛拉强忍住笑意，她看着微张着嘴，瞳孔地震一脸不敢置信，甚至徘徊在崩溃边缘的罗，忍不住揶揄道：“罗，你现在真的好可爱喔！”
　　就是这样才对嘛，罗就应该是这样才好玩，高冷什么的从小就不适合他。
　　听到她的话，罗立刻闭上了嘴巴，他反手将他头上的乔巴抱下来，然后找了一个袋子将他装进去再用太刀上的剑穗绑起来挂在刀身上。
　　“就这样吧。”他将刀架在肩膀上，顿了顿，他看向弗洛拉：“我先走了，你……要保护好自己，实在不行，就去找我，好吗？”
　　“放心啦，我才没有那么弱呢。”看到他还是有些犹豫，弗洛拉踮起脚，看到眼前的大男孩低头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犹犹豫豫可不像你哦，既然决定好了要做的事情，那就义无反顾地去做吧，我会永远支持你的每一个决定。”
　　是啊，救下这些孩子吧，他们是幸运的，至少遇到了想要把他们救下来，并且已经在实施行动的人。
　　弗洛拉看着自己被绷带紧紧缠绕着的手臂，垂下了眼眸，好一会后抬起头对罗宾他们说道：“抱歉，我就不和你们一块了……”

　　5.
　　偌大的研究所中，一个人影站在十字路口的中间。
　　“这些走廊都是通向哪里的呢？”弗洛拉头疼地看着这几条相差无几的走廊，和罗宾他们分开后，她进来这座研究所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然而除了那些穿着防护服的小鱼小虾以外一个大人物都没看到。
　　虽然她自觉不是一个路痴，但这种没有明显标志的地方，是个人都可能迷路的吧？于是弗洛拉心安理得的接受了自己迷路的事实，随便选了一条路继续走，在途中又更换了几次路线之后，她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有人来了！
　　几乎是立刻，弗洛拉就猜到了，她看了下四周想要找地方躲藏，然而长廊上光秃秃的，别说房间了，连个箱子都没有。
　　“看来只能将对方弄晕或者干掉了。”躲不了，弗洛拉就干脆大大方方地站在正中间，等着人过来。
　　来人由远及近，原本她以为来的应该是那些身穿防护服的家伙，然而刚刚看清处那人的脸时，弗洛拉瞳孔猛地收缩，一声惊叫差点冲出口中，却又在险要关头及时止住吞下肚子。
　　维尔戈——！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遭了，罗！
　　“嗯？你是谁？”维尔戈也发现前面的人，他皱着眉头打量她，“似乎没有见过你，你是草帽那边的人？”
　　弗洛拉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她戒备地盯着维尔戈，却不敢开口说话，她现在的装扮估计没有人能够认出她，但她却不确定声音会不会被对方认出来。
　　“无所谓了，我现在赶时间，不管你是谁的人，去死吧。”
　　维尔戈话音一说，身形瞬间闪到了弗洛拉身旁，原本她想躲开他的攻击，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使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秒，然而就是这一秒，她直接被维尔戈带着霸气的腿给踢中，重重地倒飞了出去，然后摔在了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对方出乎意料之外的弱让维尔戈都没忍住愣了两秒，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转身迅速离开了这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后没多久，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并且毫发无损。
　　“还好他没起疑，不能和维尔戈纠缠，他现在不知道我是谁，这是一件好事，我必须去把他在这里的事情告诉罗！”
　　可是，罗在哪呢？
　　而且………弗洛拉表情困惑地看着手里的东西，或者说，是一颗心脏。
　　“这是心脏吗？果然是心脏吧？好奇怪，心脏居然被单独拿出来了，是谁的心脏呢？”
　　这是刚才维尔戈靠近她时的一瞬间被她从身上得到的东西。
　　【交换果实】
　　这是……多弗朗明哥喂给她的果实，然而喂给她果实的原因，也只是单纯地想要将她折磨得更厉害而已，她在吃下果实后被扔下海里，被溺死之前又会被人捞上去，然后再一次丢下海，捞上去，丢下海……给她铐上海楼石手铐，然后丢进满是凶猛食人野兽的牢笼里。
　　他甚至从来都没在意过她吃下的是什么样的果实。
　　交换果实，顾名思义就是她能随意用自己身上的一件物品去得到对方身上对自己有利的一件物品，前提是必须接触到别人。在维尔戈碰触到她的一瞬间她便发动了能力，用自己衣服上的一颗纽扣与他交换了一件物品，但是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对方身上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居然是一颗心脏！
　　不过仔细想了想，这样的心脏她似乎在罗的手里见到过。
　　“算了，先收起来去找罗吧，希望他碰不到维尔戈！”

　　6.
　　“轰隆————”
　　巨大的打斗动静从前面的房间里传出来，弗洛拉的脚步一顿。是谁？维尔戈？还是……罗？
　　弗洛拉握紧拳头，慢慢走进去，一个人影突然倒飞砸在她前方不远处，定神一看，似乎是一个海军。
　　“弗、阿弗——？！”
　　听到喊声，弗洛拉一愣，她看向声音的源头，顿时高兴起来：“罗，你……”“又是你啊。”
　　话被打断，弗洛拉皱着眉扭头看去，一眼看到维尔戈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正慢慢朝着她这边走来。“你果然不是凯撒的人，心脏，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什么心脏？”罗眉头一皱，下意识看向弗洛拉。
　　弗洛拉没有开口，眼看维尔戈越走越近，没忍住往后退了退，她对维尔戈有些阴影，在面对他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冒出害怕的情绪，十几年前的那一件事情，被维尔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心里。
　　刚才倒在她面前的海军已经从地上爬起来，叫喊着就朝维尔戈冲去了，见此，弗洛拉连忙跑到罗的旁边，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然而罗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焦急地问她：“阿弗，维尔戈刚刚说的心脏是什么意思？你从他身上拿到了一颗心脏吗？”
　　“啊，确实有一颗心脏没错。”弗洛拉从口袋里掏出那颗心脏，还没开口说话，心脏就被罗拿了过去，拉开衣服一下子装在了胸膛中。在弗洛拉拿出心脏的一瞬间，维尔戈就想朝着他们那里攻击，然而被那个海军给死死挡住了。
　　“斯、摩、格！”维尔戈咬牙切齿。
　　“怎么？突然开始气愤起来了，该气愤的人不应该是我吗！”斯摩格说着，举着十手再次冲了过去。
　　弗洛拉呆呆地看着罗的一系列组合动作，怎么想都不理解他在做什么。罗在装好心脏之后笑了起来，“阿弗，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啊！难怪维尔戈始终不肯用心脏来威胁我，亏我还在顾虑他。”
　　“啊？哦！”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或许那颗心脏是罗自己的？但弗洛拉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要叫阿弗？当视线转到了维尔戈身上时才恍然大悟，原来罗是为了隐瞒她的身份。
　　“你先在这里待着。”罗说完从地上站起身，冲着维尔戈大声开口：“JOKER，你在听吧！”
　　不等弗洛拉思索JOKER是谁，在维尔戈身上突然冒出一个让她哪怕多年未曾听过却仍然一听到就忍不住浑身颤抖的笑声，伴随着笑声所蔓延出来的，是那些惨不忍睹的痛苦记忆。
　　罗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他的语气平静却又带着绝对的稳操胜券：“不管是维尔戈还是凯撒，都会在今天完蛋，而你，不止会失去重要的干部，也将会失去所有的【SAD】！你应该没能预料到这个糟糕的未来吧，毕竟你那么自负，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呢？”
　　不等对方回答，罗再次开口：“但我们之后的行为，绝对会超过你的预期，让你没有那么长的时间笑出声的。”
　　维尔戈突然脱下了上身的衣物，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他握着武器，脸色无比阴沉地盯着罗。
　　“多年不见，居然变得那么嚣张啊，罗！但你一个人的话，没问题吗？你应该把维尔戈给完全激怒了吧？！”
　　斯摩格站在维尔戈身后，不间断的战斗已经让他的体力消耗的十分巨大，感受到维尔戈身上恐怖的气势，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居然已经把武装色修炼到了这种可怕的地步！”
　　面对着一步步走过来的维尔戈，罗扯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虽然我觉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但我还是想说——我这边，可是三个人啊，JOKER！”
　　“ROOM——”

　　7.
　　“距顶上战役已经过去两年，哪些人，都做了些什么，你只是保持着平静，白胡子只是给时代划了一个句号而已，海军总部整合了新战力，大人物们也没有任何动作，仿佛在为什么做着准备，那场战役不过是一篇序章！你一直在说呢，豪杰们的新时代就要与束手无策的巨浪一同来临了，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经被我破坏———”
　　“已经无人，可以回头！！”

　　8.
　　“好久不见，维尔戈……先生？”
　　“你……？”
　　弗洛拉站在被罗切成一块一块安装在栏杆上的维尔戈，她回头看向罗，得到了对方一个浅浅的笑意，罗朝着她举了举手里的电话虫，示意电话虫已经不在通话中，于是她扭头重新看向维尔戈。
　　“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所以我还是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名、堂吉诃德·弗洛拉！”
　　“原来是你啊，花！！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啊！你是怎么从黑屋里出来的？”
　　“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不用担心，我想……少主他应该很快就能来陪你了吧，毕竟曾经也受到过你诸多【照顾】，让你那么孤独地离开，我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看来这么多年的调教，你的胆子不止没小，反而还变得更大了呢，或许我该提议让多弗再弄出一个新的【黑屋】？！”维尔戈额头上暴满了青筋。
　　弗洛拉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刚想说话，一道剑气飞过来，将维尔戈的脑袋直接劈成了两半。
　　“听他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走吧！”罗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处传来，因为他的切割，研究所也快要塌了，弗洛拉点点头，转身跟上了他。
　　“永别了，海贼维尔戈。”

　　9.
　　“我也一起拉车吧，罗？”
　　“不用，你跟在旁边就好！”
　　“……好吧。”好像真的被当成了脆弱的人了呢，弗洛拉无奈地跟在后面，看着拉车的罗和斯摩格。

　　10.
　　“你还没习惯吗？罗，路飞那家伙可不是会按常理出牌的人啊！”比如叫他早点离开，他却说早点开宴会什么的，看到罗震惊的表情，弗洛拉觉得很是好笑，她把手中端着的汤递给他，“打了那么久，肚子也饿了呢，尝尝？山治君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罗闭上嘴巴，接过她递过来的碗，看着眼前热热闹闹开着宴会的一群人，只觉得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才看向弗洛拉，“baby-5做了什么吗？”
　　不久之前，baby-5被乌索普打落到海里时，弗洛拉急急忙忙地找人下海捞她，那种急切的态度，可不像是对敌人会做出来的模样。
　　弗洛拉喝了一口热汤，感觉身上的凉意都被驱散了很多，她看向一旁扔在昏迷的baby-5，眼神柔和了起来，“我之所以能够逃出来，都是她的原因，是她把我救了出来……有巴法罗在，我不好对她表现的太明显！但是，罗，能不能不要伤害baby-5呢？至少不要让她受太严重的伤，她是一个很好也很可怜的孩子。”
　　“是她救了你？好吧，是她的话倒是正常，我知道了，会对她手下留情的。”
　　“太好了！谢谢你，罗！”

　　11.
　　“正义难道只局限在海军身上吗？”弗洛拉淡淡问道，斯摩格没有回答。
　　“其实你心知肚明——并不是。对吧！”弗洛拉转头看向草帽海贼团的人，“正义到底是什么呢？是面对不公时站出来，面对压迫时奋力反抗，面对罪恶时毫不犹豫揭露，面对落难之人全力帮助……顺手救下一只蚂蚁，不也是正义吗？正义是不会局限在一个固定群体上的，它存在于每一个人身上，每个人都有自己定义的正义，只是有些人觉得并不需要，便将它们从自己的身上分割出去了而已。”
　　“可是为什么，口口声声都在说着正义的海军们，面对罪恶时却视而不见，面对不公时助虐为纣，面对压迫时软弱可欺，面对落难之人……”
　　“真正的海军从来不会这样做，你到底想说什么？”斯摩格咬着雪茄，眼神犀利。
　　弗洛拉摊摊手，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那如果，做出绑架孩童事件的人，是天龙人呢？你们海军还会这么奋力地救下他们吗？”
　　多弗朗明哥是天龙人，这一点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但那个时候的她并不知道天龙人的意思，如果按照血脉，她也算是个天龙人，但她绝不会承认，她厌恶关于多弗朗明哥的一切。
　　弗洛拉看着斯摩格的表情，突然就不想知道他的答案了，她转身走到另一边，听到了那群孩子开心的声音。
　　她扭头看去，达斯琪正在他们中间，笑容温柔明和。

　　12.
　　“真的要去对付多弗朗明哥了吗？你有把握吗，罗？”看到罗挂断电话虫，弗洛拉心里有些担忧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那股冲动让她的心一直无法平静下来，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着喊叫着，做个了断吧，就在此次！
　　“其实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参与进去……”
　　“不，我要去。”弗洛拉转过头看向罗，语气坚定，“我一定要去，我想亲眼看到他从高高在上的王座上陨落的那一刻……那应该，也是爸爸所期望看到的吧。”
　　“……柯拉先生……我知道了，但是，如果真的到了多弗朗明哥的面前，我可能就无法保护你了。”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和草帽当家都失败了的话，你就逃吧！”
　　“不会失败的，我相信你——而且我总觉得路飞他们总是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既然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么就大胆的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吧！
　　下一个目的地是，德雷斯罗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