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哐啷

6、我喜欢玫瑰 玫瑰有刺，

　　凌羽在原地定住了一样，看着乔维长官远去的背影，感慨万分，内心:长官生一场病糊涂了么？
　　乔维在住宿处找门牌号时，看到了盛意，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像是要找什么人。
　　“长官您好。”盛意看到乔维向自己走来，打个招呼。
　　“你好，你……在找人吗？”“是的，在找……”
　　话还没说完，1101冲出一个身影，“希希……耶？长官好！”，是骆祺，手里还拿着一个餐盒，头发还飘得一批。
　　“长官，那个，你……不是，您是来找艾斯先生得吧？他在……”，盛意隔着衣服，用力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啊，不是，他请假了，今天不在……”
　　“姓骆的，你作什么妖……”，骆祺看着穿着拖鞋出来的艾斯，缓了好半天才说完刚才的话:“不在这里……应该不在吧，好吧，他现在在了。”
　　“咳咳，长官好。”艾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是乔维从来没有见过的艾斯，很平常，很散漫。
　　“你们为什么在这？”，身旁传来了女声，是黎新和付瑶。
　　跑过来送东西的凌羽:“……”
　　七个人站在宿舍大门前，面面相觑，安静得可怕。
　　“所以，为什么你们都在这？”凌羽开口问。
　　乔得:“我来送东西。”
　　黎新，付瑶:“我们路过”
　　艾斯:“我也不知道……”
　　骆祺:“找希……嘶，你别老掐我，……找盛部长。”
　　盛意:“……我还用说吗”
　　凌羽:“啊啊啊，行，我就来送个东西，乔长官，这是您落在桌上的袋子。”说着拿出来一个长方形的牛皮纸袋，乔得看了看自己空荡的手，好吧，真没拿，送空气吗，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行，麻烦你来一趟。”乔维尽量保持自己的表情不变。
　　黎新和付瑶看了一会，突然觉得自己待的地方好像说不上来哪里不合适，但是就是不合适，拉着凌羽走了。
　　凌羽还在哀嚎:“我可以放假的阿喂，我不想去干苦活呜呜呜……”
　　盛意拉了拉骆祺的袖子，示意他该走了，骆祺才从尴尬的境地中回过神来，“那个，我和希……盛部长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进去聊，坐着聊也行，走啦走啦。”
　　盛意:“……下次再让我听见你叫我……希希我就灭了你。”
　　骆祺不服:“希希多好听，那要不我叫小意？”
　　盛意扶额，“当初就应该谨慎一点，不该输了真心话大冒险的……”
　　骆祺听到这个更来劲了，“你才说了一次真心话而已，还是小名这种可可爱爱的问题，我都被凌羽那个小孩坑死了……”
　　停在原地的只剩了乔维和艾斯。
　　艾斯:“您是要给谁送东西吗，我或许能给您带路。”
　　乔维:“你没听见吗？”
　　艾斯:“什么？”
　　“骆祺问我是不是来找你，我说了是。”
　　你什么时候说了啊，艾斯心里吐槽。但他还是要表现得乖一点，“那进去说？”其实他心里一直在说不要不要不要答应。
　　“好啊，谢谢，麻烦了。”乔维点点头。
　　“嗯？嗯！？”艾斯的问号都快突破脑门了，跟在乔维后面，内心的疑惑都要把他自己淹没了，跟着跟着，突然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反应迅速的乔得扶住了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靠的很近，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没事吧，走路当心一点。”乔维看着艾斯的眼睛说。
　　“没事，抱歉长官，冒犯了。”艾斯连忙道歉。
　　乔维只是摇摇头，问了一句:“你住哪？”
　　艾斯:“哦，我在1107。”
　　乔得:“刚好到了，开门吧，艾斯先生。”艾斯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了，这是他才意识到宿舍此时一览无余。
　　进门的玄关是冷灰色的，地毯是黑色的，墙上的肌理画是白底黑颜料，只有沙发是天蓝，是宿舍统一配置的。
　　“看起来很冷。”乔维说。
　　艾斯:“现在应该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了，长官先生。”
　　乔维:“我是说这个配色，很冷清。”
　　艾斯：“我这个人比较嫌麻烦，不喜欢太过于花哨的，像姓骆的……骆副部长和凌小朋友的房间和我的就相差很大。”
　　“凌小朋友？凌羽吗？”这个称呼引起了乔维的注意，他一边观摩这黑白的家具，一遍听着艾斯说话。
　　“啊，对，这是给他取的外号。”
　　“为什么是小朋友呢？”
　　“他总说自己十七了，马上就成年了，我们就想让他知道，他在我们这群成年人里，还是个倒水都要人帮忙的孩子。”
　　“小朋友，小朋友……”，乔维小声得念着这三个字。
　　“需要喝水吗，我可以给你倒。”艾斯问。
　　“不用，我只是来给你送东西，喏。”乔维递出那个牛皮纸袋，艾斯拆开，是一束百合，“为什么要给我百合？”
　　“因为它很干净，和你一样，算是你给我的向日葵的回礼。”
　　“可向日葵只是慰问病人的花，不算什么。”艾斯突然意识到刚才那句话他好像承认了花就是他自己买的了。
　　“我就是想送，不过，比起向日葵，我更喜欢……”乔维停了下来。
　　艾斯下意识地接话:“你喜欢什么？”
　　乔维将那束百合的花瓣轻轻扫过了艾斯的下巴，“我比较喜欢……玫瑰，热烈，赤忱。”
　　乔维离开后，艾斯很长一段时间都窝在沙发上回想他说的话。
　　“它很干净，和你一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说自己太单纯吗？他喜欢玫瑰，玫瑰不是爱人之间会送的花吗，他原来喜欢那么热烈的花吗？
　　艾斯动身去了花鸟市场，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很想要玫瑰，立刻马上的那种。
　　走到市场里面，他才真正感觉到，骆祺之前说的“生命的感觉”。
　　“生命是鲜活的，是能调动你内心的激情的，让你也能感受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这是骆祺在一次玩游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艾斯觉得很有道理，就一直记得，但也一直没有真正感受过“生命”。
　　但在这里，他忽然觉得吵闹也是一种享受。
　　鸟叫声很杂乱，甚至有八哥的学说话的欠欠的腔调夹杂在里面，脚边摆满了花束，行人中有年轻的小情侣，商量中午吃什么的中年夫妻，互相搀扶出来遛弯的老夫妻们，这里很普通，却又充满了烟火气息，让人沉醉其中。
　　走到一个年轻小姑娘摆的摊子前艾斯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了玫瑰，不过是干花，他想问有没有花种还没开口，小女孩的眼睛就亮了，“哥哥，你要买花吗，送给女朋友吗？”“哦不不不，我没有女朋友……”“那是男朋友吗？男朋友也是可以的！”艾斯对于男朋友这三个字愣住了一下，虽然没有人反对过同性和同性在一起，不过他还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乔维的脸，很白，很漂亮，想摸，想干点什么……
　　“我在想什么啊……”艾斯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眼前的小女孩倒是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和艾斯聊起天来。
　　“男朋友也没关系的啦，很多哥哥从我这里买花，都是想包装的漂漂亮亮送给自己的倾慕对象呢，你也可以的哥哥，你是要表白吗，还是要求婚啦，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啦！”
　　“嗯……没有，只是送给一个朋友……”艾斯莫名有点慌张。
　　“哦~朋友啊！”小女孩一脸笑意，“朋友就朋友啦，你想要什么花啊哥哥！”
　　艾斯:“我想要玫瑰……”还没说完，女孩又咋咋呼呼起来，“玫瑰啊，哥哥，那你绝对是有喜欢的人啦！”“不不不，只是他恰好喜欢而已啦……”“他喜欢，你也想送，这不是双向选择吗？”
　　“……不说了，你这里除了有玫瑰花之外，有玫瑰花种吗，我想要。”
　　“你想自己种吗，那那个人一定很幸福咯。”
　　“幸福？为什么？”
　　“因为有人愿意亲手给他种花，多浪漫的事情啊，要我我会开心死的。”女孩一边找花种，一边还不忘和艾斯搭话，“哦哦，找到了，在这里！”她翻出来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的花种都细心包裹好了，“玫瑰花种剩下不多，就都给你啦，今天免费给你喔，你不要和别人说哦！”女孩神神秘秘地凑到艾斯耳朵边，“祝你早日追到你的爱慕之人喔！”
　　艾斯也不想浇灭一个小女孩的热情，结果做了个绅士礼仪，“谢谢，很开心能够遇见你，可爱的小姑娘。”
　　女孩冲他笑了笑，对他挥了挥手，继续整理自己的小花铺了。
　　艾斯离开女孩得摊子那里，满脑子都是“男朋友”“爱慕的对象”，他还一直在想乔得的模样，觉得自己真的是着了魔，才会这样吧，于是他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准备在没有没有人回宿舍之前，把窗前的那块小空地占了，规划为自己的小花圃。

作者有话说

　　给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不是最重要的
要给他你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