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噩梦 CHAPT ...
-
CHAPTER 39 噩梦
还记得我说过,我和律之间最亲密的接触,也仅限于拥抱吗?
其实对于出生在89年的我们来说,赶上了八零后的尾巴,还总是不被信这种自恃老成的人承认。婚前性行为这种事,对于我们来说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高中的时候,还为这件事,和大姐产生了激烈的讨论,那个时候我很肯定的告诉大姐,说我觉得没有必要一定要在婚前保持自己所谓的贞洁。
进入大学以后,从袁宝开始,我身边的人,只要成双成对的,也都出去开过房,大家早已见怪不怪。
我和律却从来没有过,我有生之年唯一一次进宾馆,就是在军训之后,学校的浴室实在是人太多了,而我们也无法忍受穿着那身劣质迷彩服十四天后的自己,所以我和宝贝们一起开了间房,每个人轮流在里面洗了两个小时澡。
不是我不肯,而是律自己的选择。
不是我不想保持贞洁,而是那种东西,我早就失去了。
如果可以,真希望可以和你青梅竹马!这是律在无意中知道了我的故事后,对我说的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希望一切都是我十二岁那年做的一场噩梦。
小学毕业的那天,我骑着妈妈为了我升初中给我新买的自行车,要到学校去取我的成绩单,我穿着一条白色的短裤,鸭蛋黄的短袖T恤,我清楚的记得中午出门前,妈妈还问了我,用不用我去送你?我告诉她不用了,就兴冲冲的出了门。
在后来的日子里,我很少在妈妈面前提起这件事,尽管如此,我知道,妈妈一直以为那天她没有坚持送我,是她今生最大的失误。
那天我快要到学校的时候,突然有一个男人从后面追上了我,他说让我帮他去取一些书送到我们学校,而十二岁的我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就跟着他走了,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趁我不注意给我下了药,但那天,我就那样傻傻的跟着他一直走,甚至他已经把我带到了一片玉米地里,都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还问他怎么还没到,告诉他说我要迟到了,直到他拿出一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不记得他有多高,不记得他看上去有多大,从我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跌跌撞撞的走出那片玉米地,走出那个小村子,走回我自己的家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选择性遗忘。
就在我以为我可以永远的忘掉那个噩梦的时候,我平静的生活却再一次被打乱了。
大一的第一个学期,一天,我正和律在学校的语音室看朱莉亚罗伯茨和休格兰特的原声电影《诺丁山》,袁导突然打电话说我家那边公安局的人在保卫处等我,说是我的户口有些问题,让我立刻过去一趟。
听说是公安局的人,我难免会有些慌,我觉得户口有问题这个原因很可疑,却没有想过他们会是为了六年前的那件事而来。
律陪着我一起找到了保卫处,我一个人走了进去,里面有一个穿警服的人,还有两个穿着便衣,其中一个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他向我介绍说这两位警官有些事想要问我,让我好好配合,就把门带上,走了出去。
那天那个便衣警察拿着一张有六个照片的纸让我指认出当年的那个人,可他并没有给我所谓指认的机会,他只是不停地用手指着右上角的那张照片问我,你再好好回忆回忆,好好回忆回忆。
按了手印,走出保卫处的我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的流了下来,我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抓住等在外面的律,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呢,既然根本不需要我的记忆,为什么还要逼我想起?为了杀掉那个人,他们再一次杀死了我,那个我拼命伪装,假装美好,假装坚强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