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求关系》柳羽鱼

5、第 5 章 衣帽间装好

　　衣帽间装好用了差不多1个月，这一个月顾羽生和解渃相处变得越来越自然，书房没有了，顾羽生的办公地点就驻扎客厅，才住进来的时候不让解渃老在自己的屋子待着，现在两人的共处时间倒是多了起来。晚上一个在电脑上用功一个玩手机或看电视看书偶尔对上几句话，解渃倒水或拿水果吃都会顺手分出一份放在顾羽生抬手就能拿到的地方，每每顾羽抬头就看见了。
　　这天解渃下班直奔超市采购食品蔬菜，衣帽间前两天总算完工，总觉得梳妆台多余占地方扔了又挺可惜的，暂且还是放在衣帽间。把东西也收拾妥当了生活也该进入正轨了，吃了将近2个月的外卖，实在是不想吃了，每次点餐都不知道要点什么。上班的前几年只想做业绩把胃弄的不是很好，就算按时吃饭了也没好到那里去，慢慢的开始从家带饭养好了些，只偶尔在外面吃解个馋。买了牛奶两天的蔬菜、肉、水果、调味料、保温盒提了两大兜回家。
　　解渃以前是不会做饭的，下个挂面都能把卖盐的打死，煮出来的东西味道像是探险特别抽象。有次电视上做山药豆沙糕：山药蒸熟捣泥惨点面粉扞平，上面铺平买好的豆沙馅卷起来后切成一指厚的小段，再上锅蒸20分钟。觉得特别简单就做了，出锅尝了一口说不上来什么味道，放到一边在没吃一口，李宝荣看了一眼嫌弃没吃，爸爸解尚东觉得孩子第一次做吃的扔了可惜吃了几个当天拉肚子腿都软了，解渃那时候想能做好吃的饭的人都是现实艺术家，他从小没有艺术细胞注定和做饭无缘。
　　直到23岁某天突发奇想给自己做了个西红柿炒鸡蛋，一下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突然掌握了做饭的手感，仿佛一下击中天灵盖开了巧了，从此家常菜手到擒来，有几道菜比李宝荣做的还好。
　　到家都是6点半了，顾羽生应该还在加班饭应该是在单位解决了。一个菜太单调勾不起食欲，决定做两个菜白灼菜心，茄子炒肉一荤一素才有食欲么，刚好一顿吃不完明天带去单位做午饭。
　　做好饭先分出一半菜放餐桌上，自己把要吃的端到茶几上边看综艺边吃起来，虽然两月没做饭了，味道如常没退步。吃完洗完碗就懒得动瘫在沙发上，玩会儿手机消遣想着一会回房间顺便把给明天准备的午餐放冰箱。吃饱困意一下就上来了，眼皮打架不知不觉睡着了。
　　顾羽生最近项目遇到瓶颈，今下午同事的一句话他用物化法试下，的确有突破，随之实验流程要重新调整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忙完回来将近午夜，同事看他疲态尽显不让他开车把顺道送他回来。回到家灯开着，从下午一直忙连水都没有时间喝便先走到厨房给自己倒水，转身借着厨房的灯光看到餐桌上的菜，柔和的光线照在菜上茄子油亮、菜心翠绿这时顾羽生才发觉自己有些饿了。手边的电饭煲打开还有米饭，把饭菜在微波炉里叮五分钟，食物热热的甜咸适中味道朴实无华在这寂静的晚上温暖了他的胃也许还暖了别的地方。收拾完碗筷去客厅关灯准备休息，离两步到沙发时看见上面的团着的解渃，缩成胎婴的形状，脸埋在沙发里，双手抱着手机像是在求签一样放在脸旁，顾羽生轻笑这要是在庙里，姿势换做跪姿应该特别的虔诚。
　　他走上前摇了摇解渃的手臂“回屋睡，在这睡会感冒的。”
　　解渃梦中被晃着手臂甩都甩不开，努力睁开眼看见一张脸有点熟悉，脑子还在宕机中，紧皱的眉头已经表示了被吵醒的强烈不满。顾羽生头一次看见眼睛都冒气的解渃整个人毛茸茸的。等解渃眼神有聚焦脸色好了些，眉头还是微微皱着。
　　“你回来了！刚刚看手机睡着了。”说话带着鼻音，慢慢坐直看着茶几发癔症。
　　“下次困了回房，睡客厅容易感冒。或者放个毯子在这儿下次困了就盖上。”
　　“哦！好！”拖着懒懒的长音，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先应着。
　　顾羽生看着还在重启的解渃暗自摇头，拽着人拉到他房间门口开门边把人推进去边说“进去睡吧。”看见人朝床走去反手把门带上，顾羽生严重怀疑他不把人带过来，他能像刚刚那样坐着坐着之后倒向沙发继续睡。
　　第二天早上，解渃给自己捯饬妥帖去倒杯牛奶顺便把中午吃的饭要装起来带走，昨天睡昏头没放冰箱也不知道坏没坏。看着餐桌空空找冰箱没有，正当解渃去勘察茶几时顾羽生过来“你找什么？”
　　“嗯？餐桌上两盘......”解渃还没说完就听见顾羽生接话。
　　“昨晚我吃过了，碗洗干净已经放好了。”顾羽生以为解渃是要收拾吃完的餐具，赶紧表示自己会收拾妥当让解渃省心。
　　“那......你觉得咸吗？”解渃突然反应过来，顾羽生貌似以为是自己专门给他留得饭。要说是自己的午饭的话脑子一闪硬咽下，说出来不就点明他不请自吃那顾羽生岂不是很难堪，嘴边急速转弯就问了咸淡其实解渃的口味偏淡，可拐的急也没多余的时间想到其他理由。
　　“不，味道刚好。时间晚了吃完的碗筷我会直接洗好的你放心。”
　　解渃此时不上不下，他放心，他一点都不想不放心，在心里呐喊着：那是给我自己的不是给你的。他现在能说吗？不能。孩子面子不能伤。
　　顾羽生看着解渃疑惑、‘羞涩’、释然的表情以为自己说的不诚恳“味道真的挺好的，谢谢。”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那我走了。对了冰箱有牛奶你喝完也就该走了。”解渃想问他昨晚为什么这么晚没吃饭，但想想多问多错便放弃治疗，还是上班路上考虑中午点什么吃的吧。
　　从这天开始解渃做饭都会给顾羽生留一份不管他多晚回来。
　　有次解渃做饭三个菜也是吃的干干净净才发现两道菜顾羽生是有些不够吃，晚餐的一荤一素变成了一荤两素。
　　和顾羽生吃饭次数多了发现他讨厌姜，芹菜，白萝卜。解渃决定要包顿白萝卜饺子不然怎么对得起被吃掉的那顿午饭，说做就做选在休息日。
　　早上起来解渃就在厨房，顾羽生几次去厨房倒水的都被解渃催出来，最后干脆把水瓶放到他面前杜绝他去厨房的借口。顾羽生看着神神秘秘忙的解渃也不再纠结等着中午揭晓答案。
　　中午看见盛出来白白胖胖的饺子解渃催顾羽生“快尝尝，快尝尝。”欢快的表情快溢出来。顾羽生看着解渃总有种说不清的心情，解渃看他像自己看观察期的白鼠期待兴奋，也像猫儿猎食时的专注和看见食物的开心透着一股狡黠。顾羽生觉的自己想多了，解渃也许第一次包饺子有成就感。随即夹起一个饺子咬了口，汁多味美，肉馅惨少许木耳也不腻，好像还有别的食材搅的细他没看出来。
　　等他一个吃完解渃亟不可待问道“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合你的口味吗？”
　　“很好吃，合我的口味。”
　　“那就好，快吃趁热吃才好吃。”那模样活脱脱一只偷腥的猫。
　　“嗯。”一直到吃完饭顾羽生在没说什么话，吃完自己自觉去厨房刷了碗，看着客厅高兴的解渃嘴角不自觉的也微微翘起来连带下午的资料处理起来都出奇的顺利。
　　下午解渃熬粥拌了凉菜，因为中午吃的不少，下午随便对付了下。
　　吃完坐客厅解渃凑过来贼兮兮的问“你尝出来今天饺子是什么馅的吗？”
　　“木耳肉的。”顾羽生诚实回答
　　“不对木耳是配料。”
　　“那我真没尝出来。”
　　“那你猜猜。”
　　“和我以前吃的都不太像，是什么？”
　　“白萝卜肉馅的，你也说好吃的。”他眉飞色舞说着【好吃】咬字尤为重。
　　好吃是顾羽生说的没错，白萝卜是怎么回事，他想把合他胃口的话收回，来的及吗？
　　解渃看着顾羽生眉头扭在一起，嘴唇紧紧抿着，眼睛都不是太亮了的样子。今天他算大获全胜，高高兴兴洗洗睡了留顾羽生独自飘零。顾羽生在为以后吃不吃解渃做的饭徘徊尤其是带馅的，到最后放弃挣扎反正没吃出来那些东西那就不算吃。
　　从此解渃在顾羽生食物雷区来回蹦跶，酸辣土豆丝放姜弄成姜末极细少量的，炸丸子放白萝卜、饺子里放芹菜、等等不胜枚举，每次吃完消化后还要给顾羽生说他都吃了这些食物。次数多了他发现解渃都挑他不喜的食物才这样兴奋，后知后觉的发现短短时间解渃已经连他不爱吃什么都注意到了，他从来不表露自己喜欢或厌恶即使在亲人面前，就像芹菜他不喜欢吃但是要是有他还是会吃一些的，也没有人为了让他吃这些变着花样烹调即使带着恶趣味。顾羽生平稳的心态突然有一瞬的抖动，短暂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让他吃完再让他知道吃了什么的这种恶趣味顾羽生仍旧很是头疼，他并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