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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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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傍晚的太阳西斜时,地上的热浪被阵阵随晚风吹进窗里,天佑边听音乐边做饭,他从厨房的窗户看到诗语从外面回来,立刻打电话说:“小语,我做了晚饭,你和阿姨来我家吃饭吧。”
“嗯?为什么突然去你家吃饭啊?我妈应该也做饭了。”诗语抬头看了看天佑家的窗户,天佑正趴在窗户口冲她挥手。
“我已经跟阿姨说了,晚饭来我家吃,这样你就不用做饭了,我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天佑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
诗语露出灿烂的笑容说:“好吧,我先回家放东西,一会儿过去。”说着诗语跳了一下,与楼上的天佑做了个击掌的姿势。天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晚饭时间,诗语带着母亲,拿着一盘水果到了天佑家门口,她把果盘递给母亲,拿出钥匙开了门,母亲看着诗语娴熟的动作,笑了笑没有说话,进屋后,她把钥匙放在门口的盘子里,从鞋柜里给母亲和自己拿了拖鞋,她换完鞋看到母亲面带微笑地看着她,问道:“怎么了?果盘放在茶几上吧。”
诗语去卫生间洗手的时候发现,洗手池漏水,她趴到门口问天佑:“你家有工具箱吗?”
“在门口的柜子里。”天佑搅了一下锅里的汤,“要工具箱干什么?”
“洗手池漏水,我拆开看看,怎么回事儿。”诗语说。
“你别管了,我找人来修就行了。”天佑说。
翠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说:“没关系,诗语在家换灯泡,修水管都行,让她修吧。”
诗语看着天佑摊摊手说:“不用怀疑,我这是亲妈。”
天佑笑笑说:“那我帮你拿工具箱。”说着天佑从门口的顶柜里拿下了工具箱说,“我给您打下手,王师傅。”
诗语要拿过工具箱,天佑提着箱子躲了一下:“我给您提着。”
诗语看了一眼天佑,勾了勾手指:“来吧。”
诗语打开洗手池下面的柜子,让天佑递了扳手给她,一会儿又让天佑递给她防水带,天佑一脸迷惑的说:“哪个是啊?”跪在地上的诗语边拧着螺口,边站起来看了看工具箱,她用下巴指了指说:“那个。”
天佑转头看到诗语鼻子上蹭上了灰,就笑着用手背帮她蹭了蹭。她看了一下天佑说:“很脏吗?”
“不脏,可爱。”说着把防水带扯出来,“这么长可以吗?”听到天佑说自己可爱,诗语害羞的抿了抿嘴。
“嗯嗯,够了。”诗语拿过防水带,缠到了螺口上,又跪到地上把排水管拧了回去,她让天佑拧开水龙头试了试,看到不漏水了,才放心,刚站起来发现自己和天佑的鼻子快碰到一起了,她向后仰了一下,天佑顺势搂着她的腰,将她搂了回来,他直勾勾的看着诗语,用温柔的语气说:“看来我是找到宝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说着抚着诗语的脸颊,作势要亲上去,突然客厅任翠秀喊了一声:“开饭了,修好了没?”她走进卫生间看到诗语和天佑,一个慌张地拧开水龙头洗手,另一个在收拾工具箱,把工具拿出来,又放了回去。她疑惑地看了俩人一眼说:“开饭了,洗手吃饭。”
吃晚饭的时候,天佑看着坐在对面的诗语说:“以后能不能晚饭都来我家吃啊?”
正在吃米饭的诗语噎住了,喝了好几口水,她回过神问天佑说:“你刚刚说什么?”
“你看,你回来这么晚,还要做饭,我一个人吃饭也得做饭,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怎么样?”天佑转头对翠秀说,“阿姨,你看我做的饭菜还合您胃口吗?”
诗语斩钉截铁的说:“不行,我自己会做饭。”
天佑听到诗语口气如此决绝,心沉了一下,他看着翠秀说:“我,我,您帮我劝劝诗语。”
翠秀用胳膊肘戳了一下诗语说:“啧,俩人有事要好好商量。”翠秀看着天佑说:“诗语说话的口气有时候是很生硬,你别介意,她就是个直肠子。”
三人不再聊天,专注于吃饭,晚饭很快结束了。诗语准备跟着母亲一起回家时,翠秀拦住女儿说:“不用着急,你们先聊会儿,你一会儿再回来。”她小声对女儿说,“你这孩子,男孩子要面子的。有话要好好说。”说完对天佑说:“我先回去了。”
诗语默默地走到沙发旁坐下,天佑拿着遥控器找电影,诗语挠挠额头有点局促不安,她起身说:“那我也先回去了。”
天佑立刻拉住诗语的手说:“别生气,别走。”
诗语又坐回沙发上说:“没生气。”
天佑看了诗语一眼说:“我们看电影吧,你想看哪个?”
诗语咬了咬嘴唇说:“都行,你选吧。”
客厅里只开了沙发旁的台灯,俩人看起了一部老电影《谈谈情,跳跳舞》,看电影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借由电影表露心声的机会,但是天佑和诗语,他们只是非常认真的,全程零交流的看完了电影。电影播到片尾曲时,天佑转头意味深长地看着诗语,诗语一直看着电视屏幕,屋里只有片尾曲的声音。诗语突然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
天佑一把将诗语拽到怀里,在昏黄的灯光下,天佑凝视着诗语的脸庞,忐忑的问道:“你这是打算不再理我了吗?”
诗语眼眶湿润了,她迟疑了一下说:“我,我在自我反省,你是不是很生我的气?”
天佑露出微笑,把诗语额头的一缕头发撩到耳后,温柔地说:“你看我像生气的样子吗?我只是烦恼怎么才能说服你。”
诗语委屈巴巴的看着天佑,眼睛滑落一滴泪:“我只是还不太习惯。”
天佑帮诗语擦掉泪珠,追问道:“习惯什么?”
“习惯别人对我好。”诗语又咬了咬嘴唇。
“傻瓜,我是你男朋友,当然要对你好啊。”说着天佑抚摸着诗语的脸颊,用拇指轻抚过诗语的嘴唇,深情凝望了诗语一眼,闭上双眼轻轻覆上了自己的嘴唇,这次诗语没有躲开,她看了一眼天佑的睫毛,闭上了眼睛,天佑的嘴唇好像果冻一般,她笨拙地回应着天佑的吻,天佑停一下来,睁开眼又深情的端详着闭着眼的诗语。诗语心脏如小鹿乱撞,不知如何应付现在的情况,她偷偷将左眼睁开一条缝,天佑见状,微笑着,含情脉脉的吻上了她的眼睛,诗语的一只手紧紧的抓着沙发上的靠枕。
正在这时,天佑的手机响了。诗语慌张的起身说:“我,我先回家了,晚安!”说完就跑出了天佑家。天佑把头倚在沙发上,哑然失笑,耳边的铃声还在响不停,他叹口气,接起电话说:“谁啊,真是煞风景。”
“天佑,曾董让您明晚回家参加晚宴。明晚六点,我去接您?”管家张宇说。
天佑冷冰冰的说:“不用过来,我自己回去。”
“还是我派车去楼下接您方便吧?”张宇说。
“张叔,现在是只听我爸的话了吗?”天佑略带怒气的质问道。
“好,那你如果需要派车,随时联系。”张宇语气平和的说,“夫人提醒您要记得穿戴整齐。需要我替您安排吗?”
“不用,明晚六点我自己回去。”天佑说完就挂了电话,他长舒一口气,起身去厨房找了一瓶酒,打开后一口气喝了半瓶。詹文打来电话问:“明晚你家办酒会,你回去吗?”
“回去,看来是也请了你们家吧?”天佑说。
“是,姚家、宇文家也邀请了,应该都是老熟人。”詹文说。
“嗯,那到时候见吧。”说着又喝了两口酒。
詹文听到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在喝酒啊?”
“嗯,你怎么知道?”天佑问。
“听你这说话语气和声音就知道了,在回国的飞机上答应我的,回国了会想办法戒酒的,你怎么又喝起来了?”詹文有点担心的问道。
“嗯,想喝就喝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说了,先睡觉了,头晕。”天佑挂了电话一进卧室,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第二天,诗语去上班的时候,迟迟不见天佑下楼,由于昨天出来匆忙,忘了拿天佑家的钥匙,她只好给天佑打电话,天佑的手机已经关机,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去上班了,到了快餐店,她问了姜汝,姜汝说天佑有事请假了,诗语一天的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的,下午她早早的就去住户家打扫了卫生,傍晚五点的时候,她立刻飞奔回家,去敲天佑家的门,可是没人开门,天佑没在家。此刻的天佑正在一个高级私人订制的服装店里,试着晚上参加宴会的衣服和饰品,他收到了一条诗语的微信:“天佑,你不是生病了吧?”
天佑看着微信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他回复道:“没有生病,老家临时有人来看我,我请了一天假。对不起,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没事儿,不是生病就好。”诗语说。
天佑在服装店换手表时,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疤,换了一块与服装相配的新表。等到他装扮妥当出了服装店时,他们家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少爷,请上车。”
天佑叹口气,无奈地说:“好,走吧。”他坐进了这辆闪着钻石般光泽的黑色轿车,车里的副驾驶坐着一个年轻貌美的女人,转头对天佑说:“您好,曾先生,我叫贺君兰,是曾董派来给您做助理的。”
天佑看了一眼,不耐烦的说:“我又不在集团工作,不需要助理。”
“曾董说,再过一个月您就该入职了,需要您提前熟悉一下公司业务。”坐在副驾驶的美女说,“今晚我会在您旁边,为您提示周围您不熟悉的人。”
“这件事我会和曾董说明的,你不用做我助理,也不用跟着我。”天佑说。
“曾董说如果您不同意,就让您提前回归。”贺君兰说。
天佑没有再说话,他降下车窗,看着路上来往车流,晚高峰的汽笛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