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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行云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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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受伤的两周,诗语每天送饭给他,俩人吃完饭后,天佑会放着音乐,然后俩人对坐,中间放上脚凳,把脚都放在脚凳上,各自看书。天佑问诗语:“看到那一卷了?”
“水之卷。”诗语看着书说。
“嗯,你来这里除了吃晚饭,就是看书,我们不能做点别的吗?”天佑问。
“不是说要比谁先看完吗?”诗语依然看着手中的书说。
天佑用脚趾挠了挠诗语的脚心说:“书那么好看吗?比我好看吗?”
诗语两只脚相互蹭了蹭说:“嗯,这本书很好看啊。”
天佑探过身把书从诗语手中抽走说:“比我看好看?”
诗语抿着嘴,看着天佑:“你跟书比啊?”说着抱着双臂想了想,“嗯,你要是跟书比的话,我只是看了你的封面而已啊。”
天佑凑进了,轻声说:“那你难道不想翻开看看吗?”
“你听,这曲子是谁写的,很好听啊。”诗语打岔道。
“这是岸部真明的曲子time travel。”天佑说,“日本的指弹吉他演奏家。”
“哦,你还懂音乐啊。”诗语说。
“嗯,”天佑停顿了一下说,“以前比较喜欢。”
“那等你伤好了,问问麦麦哪里有音乐节之类的,她比较喜欢这些,到时候去看看。”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天佑问道。
诗语思索了一番说:“嗯,我啊,我喜欢钱。”说完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很俗啊。”
“谁不喜欢呢,钱人人都喜欢。”天佑说。
诗语看了看时间,又到了该回家的时候:“我得回家了,你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拆了线应该就可以随意走动了。”
天佑脱口而出:“这么快!”
“这还快,已经两周了。”诗语说。
“那你还会给我送吃的吗?”天佑问道。
“你都好了,还用送啊,自己想办法吧。明天见,拜拜!”诗语说完就走了。
天佑叹口气说:“唉,再给一个让诗语照顾我的机会吧。”说完又叹了一口气。
天佑给詹文打电话,电话那头詹文正坐在书桌前,盯着电脑,他看到是天佑的来电,微笑一下接了起来:“要是来撒狗粮的就免了,不想听。”
“不是,我是来听你的建议的。”天佑说。
“呦,是什么事儿让我们曾少爷还需要来听我的建议啊?”詹文调侃道。
“就是吧,和女朋友虽然确定了关系,但是感觉总是差点啥?”天佑说。
“睡过了吗?”詹文用戏谑的口气问道。
“想什么呢!手都没拉过,就亲过一下,蜻蜓点水一样的。”天佑说。
“不行啊你,这都隔了多久了,以为你早就搞定了呢。”詹文说,“以前你可是给我当恋爱顾问的人,轮到自己咋就不行了呢。”詹文说。
天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还记得高中你追的那个女孩吗?”
“哪个,高中的时候我也追过很多个的。”詹文说。
“唉,算了,跟你这种禽兽说,浪费时间。”天佑说。
“别呀,说说谁啊?”詹文问道。
“王诗语,你还有印象吗?”天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问道。
“哦,有,就长的好像还挺漂亮的,钟昊的邻居,咋了?”詹文问道。
“咋了?你不是追过她吗?”天佑说。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没追上啊,这女的心高气傲的,不过啊,在Y国的时候,要不是她拒收我让绍霖带过去的礼物,我也不能去楼上找你,那你就,”说到这里詹文沉默了一阵,“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你怎么说起她了?”
“詹文,我向你坦白一件事啊,那个,我,我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她。”天佑吞吞吐吐的说。
“你说什么,你是说你女朋友是那个王诗语?”詹文如五雷混顶般,他倒吸一口凉气说,“你俩啥时候搭上的?欸?曾天佑,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咋还能抢兄弟喜欢的人呢。”
天佑有点羞愧的说:“抱歉,回国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去爬山,路上不是扶了一个女孩,还帮她们拍照了,就是那个女孩。”天佑说。
“啊?那个是她?不可能吧,怎么感觉一点不像呢?”詹文说。
“我看你俩互相都没认出对方来,所以也没和你说。”天佑说,“不过她也没认出我。”
“那现在呢?现在总知道了吧?”詹文问。
“没有,她好像完全不记得我了,我们之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距离感,怎么说,有时候感觉很亲近,有时候又感觉很远。”天佑说。
“那你这是遇上高手了,要小心一点,小心到时候伤心又伤身。”詹文说。
“那我该怎么办?我要不要跟她说我是谁啊?”天佑问道。
“嗯,最好暂时不要说了,看看她的意图吧,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你了?”詹文说,“说到这儿,你最近睡眠怎么样啊?还是整夜睡不着吗?”
“现在睡眠很好,一觉睡到天亮。”天佑开心的说。
“嗬,有爱情滋润就是不一样啊。既然这样,兄弟觉得你可以向前一步走。”詹文说。
“你不生我的气吗?”天佑说。
“生什么气?”詹文想了一下说,“哦,你说王诗语啊,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再说了,比起美女来,还是兄弟重要。不用纠结,大胆往前走。什么时候享受到了,跟兄弟分享一下感受啊。”詹文一脸坏笑的说。
“没正经,不说这个了。这次咖啡豆的事情,你爸没夸夸你?”天佑问。
“我用他夸,我挣了钱就够了。”詹文不屑的说。
天佑闭着眼睛想了一下说:“嗯,这件事最好不要传到我爸耳朵里。”
“放心吧,我懂的。先这样吧,我的美女上门了。”詹文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诗语就带着天佑去医院拆了线,回家的路上,诗语对天佑说:“嗯,这下你可以自由活动了,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呢?”
“出门走走,我们去郊游吧,怎么样,下周日?”天佑说。
诗语说:“嗯,好啊,我们去再去春来山?”
天佑微笑着说:“嗯,好啊,那今天呢?”
“今天?回家啊。”诗语说。
“嗯,回家,我们回家看电影吧?”天佑说。
“我的意思是,”诗语想了一下,“好,那就去你家看电影吧。”
到家后,天佑打开电视机让诗语选电影,自己先去洗澡了,等他洗好澡出来,诗语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天佑扶着诗语让她躺平,给她盖上了毯子,自己下楼去超市买了菜回来,他看到诗语睡得很香,就又去卧室拿了素描本,描了一幅诗语睡觉的样子。
到了晚饭时间,诗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自己的母亲:“妈,你怎么过来了?”
“来吃饭啊。”翠秀说着进了屋。
诗语转头看了看餐桌,桌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诗语揉了揉眼睛,找了找天佑,天佑正在厨房炒菜,他系着围裙,拿着铲子动作非常娴熟,诗语走到厨房说:“你叫我妈过来的?”
“嗯,把旁边的菜端出去,马上可以开饭了。”天佑说。
“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诗语边端菜边说,“闻着很香啊。”
天佑笑笑说:“吃起来更香。”
吃饭的时候,天佑给每个人都倒一杯饮料,举杯说:“谢谢阿姨允许诗语和我交往,也谢谢你们照顾我。”
诗语看了看母亲的表情,没有说话。翠秀也举起杯说:“不用这么客气,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
诗语也举杯说:“我们庆祝你康复吧,明天就又能上班了。”
天佑微笑着说:“对对对,工作很重要。”
晚饭结束后,翠秀和诗语在回家的路上说:“天佑这孩子不错,懂礼数的。”
“懂礼数就好啊?”诗语说。
“就是说他还是把你的付出看在眼里的,也不说太多华而不实的话,挺好。”翠秀解释说。
诗语笑着挽着母亲的胳膊说:“嗯,妈说好的,那肯定错不了。”
“你这孩子,又不是我跟他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就是说个表面。”翠秀说。
虽然翠秀这样说,但是对诗语来说,母亲对天佑的肯定,让她心里更踏实了。回到家里,诗语瘫倒在沙发上,翠秀进厨房收了一下,对女儿说:“赶快洗漱睡觉啊。”定睛一看诗语已经又睡着了,她给诗语拿了枕头和被子,看着女儿的脸,摸了摸她的头,自言自语道:“唉,你啊,睡得这么沉,这下是彻底放心了吧。”
对天佑来说,和诗语在一起的日子如行云流水一般,让他忘记了自己的执着与烦恼,想起诗语的时候嘴角总有笑意,看着她的时候会更想她。
在上班的时候,诗语总是告诉自己要把天佑当成同事,但是总是在不经意间,心跳加速,会从内心冒出:“哇,这样的人,是我的男朋友的感叹。”
终于到了周日,天佑早早起床,在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感觉到自己的眉眼间都是笑意。准备好登山装备后,天佑就下楼等着诗语了,不一会儿诗语也下楼了,她还是穿着自己的制服,白衬衫和牛仔裤,天佑看看诗语说:“你这么喜欢穿白衬衫和牛仔裤啊?”
“怎么了?不好看吗?”诗语问。
“哦,不是,女孩子不都爱穿不同的衣服,我看你总穿这身。”天佑说。
诗语迟疑了一下说:“嗯,这样穿方便一点,我不是也穿过粉色的裙子。”
“嗯,那你喜欢哪种风格的衣服啊?爱穿裙子还是裤子?”天佑问。
“都行吧,裤子更方便点。”诗语说。
俩人聊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地铁站,周末地铁上人不是很多,他们找了位子坐在一起。诗语对天佑说:“对了,之前一直想问你的,因为你受伤就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事?”天佑问。
“我喝醉那天,你怎么找到我的?”诗语问道。
“哦,是那家的住户打电话给我的。”天佑强装镇定解释道。
“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号码的?”诗语说。
“不知道啊,是不是从你手机里查到的?你没问他们吗?”天佑说。
“我再去打扫的时候,那房子里已经换人住了,原来那家搬走了。”诗语说。
“当时我因为着急接你走,也没问,我去了的时候就看你趴桌上睡着了。”天佑说。
“那我的衣服是谁换的?”诗语有点害羞的问道。
天佑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他犹豫了一下说:“我换的,”他慌忙转头看着诗语说,“我什么都没看到,我是把睡衣套在外面给你换的,相信我。”
诗语看看周围人向他俩投来异样的目光,脸颊绯红,她羞涩的小声说:“以后不喝酒了。”
天佑好像吃了蜜糖一般,抿着嘴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