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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回忆篇 24岁的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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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说真的,来不来啊你,”
刘婧在电话那头催促:“明月,六周年同学聚会啊,明年可能就办不成了。再说了,他现在就是个大忙人,根本来不了。”
阮明月愣了一下,嘀嘀咕咕的回答:“我也没说是因为他才不去的啊……是因为我没时间。”
“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姓许的那孙子还在江南搞房地产呢,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永远都停留在原地不往前走吧?”
“……还是算了吧。”阮明月垂头看着自己细葱般的手指。
“……”
“而且我高三那年就转学了,跟他们根本就不算是高中同学了。”
“明月,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今晚八点,醉梦ktv,不见不散哈!”紧接着刘婧便急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
阮明月看着电话挂断界面,从床上爬了起来。“还闺蜜呢,一点也不知道为我着想。”
虽是嘴上这么说着,可她还是走到衣柜前开始仔细翻找着衣服。
目光掠过一件件平时常穿的衣服,最终落在一件高中时买的一件裙子上。
那条裙子是纯白色的,七年的时光过去这件衣服却丝毫不显得老气,布料摸起来依旧柔软细腻。
阮明月望着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思绪飘回了从前。
高二那年,少女时期的阮明月穿着那条裙子,整个人青涩又大胆,她正跟在她追求了一年多的少年身后。
那是个夏天,阳光耀眼,一如她心里的少年。
那位少年清冷又孤傲,身材高挑。
忽然他停下了脚步,阮明月直接撞在了少年的后背上。
“嘶,干嘛啊。”
阮明月低头捂住自己被撞疼的小脑壳,轻声说,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有多么娇软动听。
“阮明月,别跟着我。”许清风转过身,低头睨视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女。
他的声音又冰又冷,毫无情感可言。
许清风眼里的烦躁的情绪集中到了语气上:“从高一到现在,你不累吗?”
“你真的很烦,知道吗?”
他看到阮明月小小的身体小幅度的颤动了一下,缓缓的抬起了头。她的眼睛里含着泪水,不知道是因为刚才撞的太疼,还是他的语气太冷。
“好疼啊,许清风。头好疼,”少年眼中的烦躁足以把她击退。
“心比头更疼,所以,我以后不想再疼了。”
“……”
“下学期我就要转走了,不会有人再像我这样烦你了。”
她抬头盯着少年的眼睛,他的眼睛清澈而明亮,可眼底的青色却十分明显。
“记得不要再熬夜了。”
阮明月在眼泪流出眼眶的那一瞬间猛地转身,她一直往前走。
身后的少年会是什么反应?或许是开心吧,这么长时间她追着他跑,对方却一点也没有心软,她真的好失败。
真的好累。
阮明月步伐迈得越来越快,到最后甚至跑了起来,泪水糊了一脸,却坚强的没有回头。
再到后来,他从许清风的兄弟孟哲口中得知,许清风的父母在昨天晚上刚刚离异。
那又怎样?他的态度从一而终都是那么差,他永远都那么讨厌她,一点都没有改变。
阮明月自己也算是个千金小姐,为什么要卑微的追赶一个穷学生?
阮明月的父亲阮梁是房地产届的中流砥柱,阮明月家里住着别墅,手下有着公司。阮家只有阮明月这一个后继人,所以阮梁恨不得将她捧在手心里,为她摘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阮明月虽说是千金小姐,但为人善良友好,没有任何小姐架子。所以直到后来阮梁的公司被许清风搞垮,她过上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日子,阮明月这个唯一的继承人在网络上被推到风潮浪尖时,也没有被身边的人唾弃,而是被刘婧家里关照着,再到后来……
阮明月的眼睫毛微微抖了抖,望着眼前的白裙子,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上去。
就穿这个吧,与曾经的自己和解,与喜欢过许清风的阮明月和解。
傍晚7:55
阮明月打车来到了醉梦ktv。
初夏的夜晚微冷,阮明月身穿白色连衣裙,像一朵含苞带放的小百合花似的站在那里看着前方的醉梦ktv。
这个ktv开了很长时间了,就在二中的路口对过处,打阮明月上高中那时起,醉梦就已经建立起来了。
从前许多富二代、小混混之类的人都很青睐逃课来这里玩,阮明月和刘婧也不例外,常常来这里唱歌喝酒,许多教导处通常都来这里抓人回去上课。直到现在醉梦的生意依旧还是那么红火。
醉梦就是为富家子女打造的美好世界。
阮明月还记得自己曾拉着成绩优异的三好学生许清风来过这里。
她的目光炙热,娇艳的小脸染上了喝醉后的淡红。
阮明月喜欢许清风清高的样子,却也不喜欢,说不上来为什么。
“许清风,你喜欢钱吗?我给你钱,你陪我喝酒好不好。”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小手死死的拽着少年的胳膊,但力量相差太大,许清风轻轻松松便推开了她。
“阮明月,别给我发疯,”他紧皱着眉头,有些长长了的刘海轻轻的搭在他好看的眉眼上。
“……”
“这就是你要和我讲的事?你这是在逃课知道吗?”
许清风的睫毛很长很密,伴随着略微急促的呼吸簌簌地轻微颤动。
“哈哈哈哈,许清风,你是好学生嘛!”
阮明月被他勾的有些意乱情迷了,借着酒疯向前两步搂住了他的脖子:
“给我亲一下好不好?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便用力地垫起脚想要吻他,许清风猛地扭头,但阮明月的唇还是贴在了他的下巴上。她的唇湿湿的,吻是香甜的。
仿佛触电一般,他下意识地将少女向外推,阮明月倒在了沙发上。
“疯子,真是个疯子!”
许清风的耳朵上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薄红,白净而又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染上了些许红晕。
阮明月撑起身子,眼睛微微眯缝着看他,
“好学生,你害羞了嘛。”
“……”
“好学生也会……”
还没等她说完,许清风上前两步就掐住了阮明月的脖子,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杀了她。
阮明月的脖子又细又嫩,白嫩的皮肤连轻轻拍一下都会泛出红印子,更不用说是像许清风这样用力的掐了。
“啊……”
他看着她的脸因充血而变得涨红,迷离的眼神,朱唇皓齿,还有轻轻搭在他胳膊上的小手,无一不彰显着来自少女纯洁的性感。
可能换哪个男生都把控不住这样的女人吧,
许清风有些走神,他的手劲松了,咬紧了牙齿:“你再这样惹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死在你的手里也值得啊,而且啊,许清风,你舍不得。”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胜利的味道。
“……”
少年的面颊又不受控制的红了,他恶狠狠的盯着她,双手攥成拳头。
阮明月有些得意的望着他,他将她丢在包厢后转身离开了醉梦。
后来醉醺醺的阮明月被工作人员发现,送回了阮家。
阮明月喜欢过许清风,后来恨他,恨到了骨子里,那股恨意就成了无力。
……
“明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来了啊,今天穿的真清纯啊,我就说这样的衣服才搭你。”
“嗯。”
“那我们直接进去吧?”刘婧试探性地拉了拉她白净的手。
“婧婧,他不会来的,对吗?”阮明月望着刘婧,声音胆怯而懦弱。外面有点冷,阮明月轻轻的缩了缩脖子。
“不会的,他自己和孟哲那帮人说过自己还在江南工作,赶不过来的,别怕啊。”
刘婧心疼的握住她的手。
“我好没用,过了这么久还是忘不了那件事。”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要流下来。
“不怪你啊!开心点,你以前同桌冯娇娇也来了,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念她吗?”
“冯娇娇?”
“对啊,她就在包厢里呢,快跟我上去。外面降温了,有点冷。”
刘婧环住她的后背。“呀,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呢?”
阮明月的后背上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我有点怕许清风……”
“他就是个混蛋,禽兽不如。还班长呢?班主任眼瞎了选他!”刘婧安慰她:“别怕,有我呢。”
“我不怕,我们去找冯娇娇。”
说是不怕,进了包厢后她还是下意识的四处观望,低头想要掩盖自己的存在。心里害怕着那个如恶魔般害她如此的男人。
包厢里很吵,眼味酒味扑鼻而来。
四周都是曾经的同学,六年的时光将这些曾经调皮的少年打磨成了现在的样子。
“明月,你来啦!”冯娇娇开心的招呼她,“前几年也没见你来,怪想你的,没想到你还是那么漂亮。”
“……”
连曾经内向含蓄的女孩子也学会了成年人之间的寒暄,时光流逝,将她们之间隔远。
冯娇娇的声音很嗲,像曾经的阮明月。
现在的冯娇娇满面春光,身材姣好,将旁边的男人吸引的目不转睛。
但相比面容来说,冯娇娇却远远比不上曾经的千金大小姐阮明月。
“嗯,娇娇你变了好多。”阮明月感觉自己快不认识眼前的女人了,她曾是那么温柔内向的女孩子。
“变美了是吗?”冯娇娇笑的娇俏艳丽,刺的阮明月移开了眼。
“嗯,美……”
“明月,你听说了吗?许清风刚毕业一年就成了房地产新贵,发展的可好了。听说最近他要回这边发展,我做新闻的,以后可以常见他……”冯娇娇开心的嘴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阮明月听到这个名字后身体剧烈的颤了一下,望向身边的刘婧。
刘婧扶住了阮明月的肩膀,有些听不下去了。
“娇娇啊,酒可以乱喝,话不可以乱说啊。许清风那孙子连同学聚会都没来,怎么可能好好的从江南来到江北?江南的产业那么好,地大物博,江北连个毛都没有……”
“什么呀,刘婧,许总的行程都定好啦。今天7:50飞江北不会有错哒,他在江北可能看上了一块地吧,哪成想能让他这么心心念念啊,亲自就赶来了,还说要在江北持续发展……”冯娇娇打断了她,又开始喋喋不休。
“明月,你等着,我去问问孟哲怎么回事。冯娇娇你看好她,出了事我先弄你。”刘婧叮嘱完就飞奔出了包厢。
“这刘婧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人还要我照看。”冯娇娇嘟着嘴,起身去找以前班里多金的富二代唱歌了。
阮明月的精神有些恍惚,嘴里喃喃自语。
“许清风……许清风,我没有再惹你了,别来害我……”
包厢里热闹无比,一帮人聚在桌子旁玩真心话大冒险,还有在唱歌机旁唱歌的,阮明月摇头拒绝了一个男人一起唱歌的邀请。
“我唱歌不好听的,你还是找别人唱吧。”
阮明月的声音软软糯糯,仿佛毫无攻击力一般。
但那个男人依旧不依不饶,似乎邀请不到她就誓不罢休一样。
阮明月的小眉头皱了皱,四处张望着刘婧有没有回来,她现在的心情不好,没心情唱歌。
“明月,给我个面子嘛,一起唱一个……”身边的男人还在催促,他好像丝毫没有察觉到女生不好的情绪。
“不……”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身材修长,宽肩窄腰身穿衬衫长裤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的气场很强大,引得所有人的侧头张望。
包厢里除了音乐的声音还在继续播放外变得分外安静。
阮明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与记忆中的少年重叠交错,他还是那么英俊潇洒,傲气只增不减,狂傲不羁。曾经要靠奖学金生存的少年现在倒有些财大气粗的意味。
许清风从进入包厢开始就一直意味深长的盯着阮明月那边看,盯的阮明月身上发毛。
男人税利的眼神终于移开,薄唇轻启,声音充满磁性:“同学们,我来晚了。”他的眉眼里勾着笑意,活脱脱的一个斯文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