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使命、圣兽 ...
-
“制造甜美爱情的十大法则一:撒娇,男人是一种在爱情上虚荣心极强的动物,他们不喜欢
女友比自己能干,态度比自己强硬,这会使他们觉得没有自尊,从而会使他对感情冷淡失去热
情。所以,为了保住自己的爱情,女孩们要适当的放低姿态,在男人面前表现得柔弱一点,有事
没事向他撒撒娇,放放电,勾引勾引,这会让他的虚荣心感到满足。从而使得爱……”
好恶心哦!
蜜柑独自走在北森林里,边走边看着盛凌丢给她的《制造甜美爱情的十大法则》。
什么叫做放放电,勾勾引啊?电要怎么放?还有什么叫做撒撒娇啊?
蜜柑回想以前她在南宇风城时,为了要买一支冰针捉弄罗刚,跟店老板讨价还价说了半天的
那件事。
莫非……这就是叫散娇?KAO!有没有搞错啊?这样也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啊?
嗯……真麻烦啊!
蜜柑挠着头,正要继续往下看,却发现北宇家已经近在眼前了,她赶紧把小册子藏进口袋。
“慕曦,慕曦,北宇慕曦……”
嗯?还没回来喔?
蜜柑走到卧室和厨房看了看。
嗯……既然这样,那就先洗澡澡好了。
冲进卧室拿起睡衣。
“啊!”在灯开的那一瞬间,蜜柑吓了一跳。
慕曦又像上次一样躺在浴缸里,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脸显得特别苍白……这不是她被吓到
的主要原因,而是因为……地板上,缸沿上都布满了鲜红的液体……
他……他……
蜜柑着急的跑过去,爬上缸沿,拍着他的脸“慕曦,慕曦,你醒醒,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啊,慕曦……”以前她只是发出蚊子般的声音他就醒了,可是这一次……任她怎么叫,他都一动
不动……蜜柑着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慕曦……慕曦,你张开眼啊!你快醒过来啊!慕曦……”泪不受控制的落下了。他不可以
出什么事,不可以……
她哭了?
慕曦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帮她擦掉泪水。
蜜柑吃惊的看着他,然后泪更漱漱的落下,她一把抱住慕曦“你到底在干什么?吓死我了,
你知不知道……”呜呜……吓死她了。
“对不起……”原本只是想看看她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你怎么回事?怎么流这么多的血?”蜜柑指着那些鲜红的液体。
血?
“呵呵……那只是些红酒……哈哈哈……我用消味剂把酒味去掉了……哈哈哈……”慕曦自
顾自的笑着,不知道蜜柑的脸越来越黑了。
“这么说——我,又被你耍了?!你给我去死,我再也不管你了。”蜜柑生气的推了他一
把,正要跳下缸沿。
慕曦赶紧拉着她的手,“别生气,对不起……”
“放手,你这坏蛋,你整天就知道耍我,我不理你了。”拉扯着,没注意到小手册掉进浴缸
里了。
“这是什么?”慕曦捞过小手册,正要翻开。
“啊!不要……”
“扑!”蜜柑一急,扑过去要抢,岂料就一头栽进水里了。
“你……”蜜柑站在水里,又气又无奈的看着慕曦,“你……你还不还我?”
“上去把衣服换了。”看着她全身都湿了,眉头微皱。该死的,感冒了怎么办?
“你先把它还我。”死也不可以让他知道她在看这种书,太丢人了。
好。
这时候她比什么都重要。
慕曦把册子还给她,看她满意,纯洁的笑,觉得好幸福。
蜜柑抓着小册子冲出浴室,换上一身干衣服后,诅咒着这本破书差点害她丢大了脸。
蜜柑走到窗户边,刚想一甩手把它扔了,却……
“那个是……”黑暗中,一个身影快速的闪过,而那个身影……
蜜柑快速的跑出去,环视着,可是周围除了树还是树。
错觉吧?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
蜜柑深呼一口气,心却还在不安的跳动。
“怎么了?”慕曦看到蜜柑慌张的身影,担心的跟下来。
“慕……慕曦……你带我……回南宇风城好不好?”带着泪花,颤抖的请求着。
蜜柑坐在驾驶舱的角落里,抱着双膝,六神无主的看着地板。
慕曦陪她坐在一旁,眉头紧皱着。
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在刚刚短短的时间里,他不知道,他好想知道,可是……可是他不能
问,他也不敢问……
“不要担心,很快就到了。”
蜜柑不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
“饿吗?”慕曦温柔的问。
蜜柑依旧不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开始出现小旋风了,这是“南宇风城”独有的标志,在上万英米的高空有着无数不停转动的
小旋风。
慕曦起身。
“不用了。”蜜柑把头抬起来,看着他,“不用降落。”她不想因为她而害慕曦受罚和牵连到北宇夫妇。
蜜柑站起身,走到甲板上,俯视。
能看到什么吗?
慕曦也向下看看。
看不到,一点也看不到,下面一片浑浊,只有“南宇家族”中出现了什么不好的事,空中才
会变得浑浊……
慕曦看着蜜柑呆滞的双眼,心痛……
“回去吧。”蜜柑软软的坐到地上。回去吧,回去吧,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就要去把她找回
来。
嗯。
慕曦看了她一眼,转身,在那转身的一瞬间,一个白色的东西飘过船沿,没有空去研究那是
什么,此时,蜜柑才是最重要的。快步走进驾驶舱。
手无知觉的按动着,脑中都是蜜柑呆滞的表情。
她的家人在她心目中是那么重要,比她的生命更重要,那他呢?他是否也能在她那对家人充
满爱的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呵!能吗?慕曦苦笑。
死寂的黑暗中,蜜柑依旧是静静的坐着,慕曦也陪着她静静的坐着,直至月儿落下,鸡啼破
晓。
两个人一直都沉默着,直到爱丽丝学园近在眼前……
“对不起。”蜜柑停下脚步,看着慕曦。他的关心,他的担心,她既使没说,但也看在眼
里,记在心里。而她能说的,却只有这三个字。蜜柑眼里闪着泪花。
没关系,没关系。
慕曦抱着她,只有抱着她,不用任何言语,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都知道,心里都明白。
“蜜柑……”小优看着蜜柑苍白的脸,满脸的担心……
“没事。”无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她不想让她担心,她知道她的泪腺一直是很发达的……
盛凌一进门,看到小优在蜜柑身旁,似乎是一脸生气的抓起桌上的牛奶走过去。
“蜜柑,把牛奶喝了,补钙!”然后挑衅似的斜了小优一眼。叫她跟她抢蜜柑,看她叫她好
看,哼!
不在意盛凌的挑衅,小优继续说着:“蜜柑,我在一本书上看到有……”
“啊!蜜柑,你对书没兴趣是吧?商品街新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去吃好不好?”盛凌打断
小优的话,得意的瞄了小优一眼。
“我现在不想吃,谢谢你。”盛凌今天是怎么回事啊?吃火药啦?
“蜜柑你听我说……”小优有些着急了“我在书上看到,有一种艾丽丝……”
“对了,蜜柑,有样东西要给你,跟我来。”说着把蜜柑拉走,很得意的看了小优担心又着
急的脸一眼。
不一会,便到了盛凌的宿舍里。
“你看……”盛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菱形的水蓝色的玻璃盒,在蜜柑面前打开,一脸期待,
“怎么样?看到什么了吗?”
“哇!好漂亮!”两条水蓝色的水晶项链,泛着蓝光,静静的躺在里面。
“你看到了!”盛凌一脸的欣喜,然后从盒子里取出一条,为蜜柑戴上,“送给你,这是我
花了三十六块里币买来的友情项链呢!很漂亮是吧?呵呵……”
“谢谢你,盛凌,可是……”怎么会……蜜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吓了一跳。她的脖子上明
明戴了一条项链,可镜子里的她,脖子上并没有什么项链!蜜柑惊奇的看着盛凌。
“呵呵……吓到了吧?这种项链很特别,在还没卖出前,每个人都能看到,但是,一旦被人
买下,除了买主忠诚真正的可以信赖的朋友看得见之外就没有人可以看见了,所以,我好开心,
蜜柑是我忠诚的真正的可以信赖的朋友。呵呵……”盛凌开心的抱着蜜柑。
“好奇特的项链!哪买的?”她也想送小优一条。
“你要送给北宇吗?可是,那没有卖情侣的。”
“不是,我是……”蜜柑的脸顿时吓得更苍白了,她从镜子里看到窗户上那一张苍白得像死
人的脸,那眼睛死死的盯着蜜柑。
蜜柑猛的转过头,可是,那张脸却消失了。
蜜柑打开窗户,寻找着,终于,她看到那个身影跑进北森林里。
“怎么……”盛凌不知道蜜柑为什么突然变了样。
“对不起,盛凌,我有事先走了。”说着快速的向北森林跑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昨天晚上也是她,也是她!
蜜柑慌张着急的在森林里寻找着。
不知不觉中,走到那片如墓地般的沼泽附近。
她会在那吗?
蜜柑慢慢向它靠近,然后一个身影出现了,她站在沼泽的结界前,对蜜柑微笑着,招着手。
蜜柑眉头紧皱,慢慢向她靠近。
“为……为什么?”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她笑着,笑得似乎一切都云淡风清,“因为,我想让你死啊。”
呃……
蜜柑向后有点踉跄的退了一步,“……姐!”
“闭嘴!”蜜桔不再笑了,她狠狠的瞪着蜜柑,眼里充满了恨,“我不是你姐姐,你明明就
知道我不过是一个被抛弃在你家门口的小孩,却总是假装乖巧的姐姐姐的叫着,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在想什么。哼!这个没人要的草根。是不是?啊?”此时的蜜桔不再是那个在“南宇风城”被
人称为“玉蜜仙子”的蜜桔了,而更像是一个复仇的女神,但却依旧是美得惊心动魄。
“不是这样的,姐,不是这样的,姐……”蜜柑的眼里盈满了泪水。这个从小疼她爱她处处
保护着她的姐姐,现在居然变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你闭嘴,别再姐姐姐的叫着,我没有你这种妹妹,我哪里比不上你了,我有哪一点比不上
你了?我比你乖巧,我比你懂事,你不会做的我都会,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那
么爱你?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都不肯把给你的爱分我一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蜜桔的嘴唇
剧烈的颤抖着,然后从手中射出一道气流,蜜柑痛苦的靠在一棵树上。
“姐……不是这样的,爸妈都很爱你,我也很爱你,罗刚也……啊!”又一道气流向蜜柑射
去,蜜柑衣裳中的皮肤慢慢的湛出血……
“罗刚?呵呵……你说罗刚?你连他都从我身边抢走了!你很自豪吗?你很高兴吗?”蜜桔
走向蜜柑。
“姐……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姐……唔……”
蜜桔狠狠的掐着蜜柑的脖子,“我要你死,我要你死,你死,你死……”
还手啊,还手啊!
奋力挣扎着的蜜柑的耳边又出现了那个邪恶的声音。
还手吧!你可以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她不是你的亲姐姐,她只是一个草根,一个没人
要的草根!
不要,不要。
蜜柑在脑中想着,她怕只要一放松就会被控制,她就会做出那种连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事。
啊!好难受……好难受!快要窒息了……
是吗?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那你就放弃吧,让她杀了你,让她杀了你,让她杀了你,你绝望吧!你绝望吧!绝望啊!
不要!不要……
蜜柑觉得要死了,她喘不过气来了,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要消失了,还有蜜桔那张兴奋狰狞
到扭曲的脸……
“蜜柑!”慕曦的声音响起,随继在她脖子上紧掐的双手消失了。
“小柑!小柑!你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罗萝着急的抱起蜜柑,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胳膊
上。
“咳!咳!咳……”蜜柑咳了几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看到蜜桔坐在地上,慕曦冷着
眼正要出手,“不,不要,不要,不要杀她,求求你,求求你……”蜜柑哭着向慕曦恳求道。那
是她的家人,那是她的亲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的亲人……
慕曦看着蜜柑,看着她湛透衣裳的血迹,心痛……
蜜桔趁着慕曦分神,抓住机会,制造了一个龙卷风般的气流,直直的,快速的冲向慕曦。
真是愚蠢!
慕曦一挥手,气流散开,一道光击向蜜桔,一瞬间,什么都消失了。
他……她……
蜜柑呆滞着,泪夺眶而出。
他把她杀了,他把她唯一的姐姐杀了!
蜜柑从地上爬起来,不顾罗萝阻拦的声音,揪住慕曦的衣领,狠狠的瞪着他“你把我姐姐杀
了!你杀了我姐!为什么?为什么?”
慕曦不回答,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隐藏着心里的受伤……
“小柑,你不要这样,她刚刚要杀你,而且她……”
“就算我姐要杀我,我也不允许他伤害她。你凭什么杀了她?你有什么资格杀害她?她是我
的家人,她是我的亲人,既使她真的杀了我,我也不会怪她,可是,你……你却杀了她,你杀了
她!”蜜柑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只知道,她的姐姐死了,被慕曦杀死了……
“小柑!”罗萝有点生气了,“你说这话太过分了,慕曦也是你的家人,也是你的亲
人……”
“不,他不是,他不是!”蜜柑大吼。没注意到,慕曦眼中血淋淋的伤。
原来他在她的心目中也不过如此!呵!慕曦苦笑。他始终无法得到她的和她亲人一样分量的
爱,对吗?
慕曦冷冷的挥开蜜柑的手,带着一颗被她伤得血淋淋的心,独自走着,走了……
蜜柑看着他的背影,才感到她的心,痛得快要裂开了……
“小柑!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罗萝很生气的说。
“他杀了我姐!”对,他杀了她的亲人,他是不可原谅的,她是无法原谅他的。
“小柑,你根本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那个人,不,应该说那个东西根本不是蜜桔。”
“什么?”
“慕曦到高部来找我,告诉我昨天发生的事,他想叫我劝你吃点东西,当我们到达(7)班,
有一个叫稀严优的女孩着急的跑到我们面前问我们,那种可以利用气流制造真实物体的‘幻影流
艾丽丝’要怎么学,然后盛凌跑了过来说你好像看到什么似的很着急的跑了出去,慕曦一下就明
白了,其实你们昨天看到的南宇风城的天空只不过是幻影而已……”
蜜柑独自一人坐在南森林湖中的石头上,脑中不停回放着慕曦受伤的面无表情挥开她的手的
画面,耳边不停回响着罗萝所说的真相……
她伤害了他,他不会原谅她了,永远也不会了……
蜜柑把头埋进膝盖。
他永远也不会原谅她了,她为了一个幻影,把他伤得好深好深……
“蜜柑……”小优站在湖边,红肿的双眼里盈满了泪水。
蜜柑抬起头,“小优!你怎么了?博今欺负你了吗?你等着,我去揍死他。”蜜柑挽起袖
子,跃过湖面,一付要去打丈的样子。
“不是的。”小优拉住蜜柑,看着她勉强从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哭了,“蜜柑,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连续说了好多个对不起。
“小……小优……”蜜柑又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你怎么了?别哭了,乖,乖……”
呜呜……好不容易的,小优终于不哭了,两个人坐在石头上,紧紧的握住对方的手。
“真怀念啊!”蜜柑看着小优,深吸一口气。
“怀念什么?”小优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
“小时候,我和她总是这样坐在一起,手拉着手……”蜜柑有点感伤的低下头。
“她是……”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崇拜的人,她很酷,很聪明,很美,她叫摩、橙、绫。”带着
自豪,带着些感伤。
绫!
小优似乎吓了一跳,带着奇怪的表情看着蜜柑。
“怎么?你认识她吗?七年前爱丽丝学园里的人把她接走了,你认识她吗?”蜜柑期待的看
着小优。
“嗯……她七年前就到奇异空间旅行了,不是吗?”
“奇异空间”?
嗯……啊!盛凌跟她提起过。盛凌说“奇异空间”不是谁都能去的,只有一些特定的,有特
殊“艾丽丝”的人才能去。但根据蜜柑的推测,“奇异空间”指的根本就是翼界,那些去“奇异
空间”旅行的人其实就是被翼界引诱进去了的人。哼!“奇异空间”?都是骗死人的臭谎。
“蜜柑!”小优把手举在她面前,晃了晃“回神啦!”
“……嗯!啊!小优,一直还不知道呢,小优的‘艾丽丝’是什么?”虽然知道这个问题不
能乱问,但……如果是小优的话……
“那个……那个……”小优很为难的低下头。
“小优……请你帮我,请你帮我!”蜜柑抓住小优的手。
“什……什么?你要我帮你什么?”小优明显的被吓到了。
“请你……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帮我毁掉爱丽丝学园和……”
“啊!”蜜柑还没说完,小优突然捂住蜜柑的嘴,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的脸吓得血色尽失,蜜柑看到她全身颤抖着……
“小优……”蜜柑皱着眉头。她怎么吓成这样?
“你疯啦?!”小优突然很生气的看着蜜柑,“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小优向周围看了
看,颤抖着嘴唇,“你怎么敢说出这种话?你还嫌受的伤不够?你连命也不要了吗?”她压低了
声音。
“小优……”
“够了!蜜柑,我不许你有这种想法,也不许你做这种事,你赶快给我撤消这种想法。”小
优完全变了样,不再是那个柔柔弱弱的稀严优了,她的态度变得强硬,眼中充满了坚定。因为,
她要她好好的活着,既使蜜柑已经遍体鳞伤,只要她活着,只要她活着就好。
小优!
蜜柑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她还是那个泪腺很发达,只要蜜柑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就哭得稀里哗啦的稀严优吗?好有魄力
喔!
但是……
“小优,爱丽丝学园伤害多少人?它使多少人骨肉分离?它使多少人痛苦一生?你知道吗?
它带走了我的绫,它给罗萝姐带来了忧伤,它带走了多少人该有的家庭温暖?它还带走了多少生
命?它还埋藏着多少谎言?你知道吗?我恨它!我恨它!”蜜柑无比激动,仿佛她对爱丽丝学园
的恨,深到天荒,深到地老。
“蜜柑!”小优大吼,眼中盈满了泪水,“我叫你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难道……难道
你真的要送掉自己的命才甘心吗?爱丽丝学园你根本就不了解,它里面隐藏着多少危险你也不知
道,这种话你随随便便就说出来,难道你就不怕……难道你就不怕埋伏就在你……啊!”小优突
然痛苦的叫了一声。
她蹲在地上,紧紧的按住那块用头发遮住的伤疤部位。
“小优你怎么了?怎么了?”蜜柑着急的要拨开她的手看看她的伤疤。
“不要!”她反应很激烈的推了蜜柑一把“对……对不起,我只是头疼,老毛病了,对不
起,我回去吃药就好了,先走了。”小优勿勿忙忙的跑了。
一路上,她好多次疼到跪到地上……
她怎么回事?
蜜柑站在石头上眺望小优的身影,但是树太多了。
蜜柑坐下,想着。
是啊!小优说得对,她根本不了解爱丽丝,也不了解它到底隐藏着多少、什么样的危险……
但是,这一切不是早已决定了吗?解救所有的艾丽丝能力者,还有她的绫,既使要她付出生命,
她也愿意。
唉~~~~
蜜柑深深叹了一口气,暂时忘掉所有感情吧!
一切,从布鲁开始。
风起,入夜——
蜜柑蹑手蹑脚的摸黑在走廊里潜行。
反正那个家,她也没有勇气回去了,不是吗?因为她很懦弱,她怕看到慕曦冰冷的眼神,她
怕自己的心会痛到碎裂……所以,既使她依旧会痛,她也不要在还没毁掉爱丽丝之前先崩溃。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
在心里歌唱吧!安抚自己一下。
爱丽丝学园的教学处晚上还真是静得可以吓死人!
虽然说蜜柑知道现在商品街里一定是灯火阑珊,热闹非凡,但是,现在她必须咬紧牙关(以
防口水流出来),因为找布鲁才是最重要的。
好久,终于蜜柑趴着(累到趴下的)爬到了走廊口,布鲁依旧笔直的坐在那里,只是那眼
神,像是早就知道她会来似的。
蜜柑看着它,“你等我很久了?”
布鲁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她。
蜜柑见到它不说话,想了想,坐起来,坐在它的旁边,伸出手“你好,我是南宇蜜柑,翼主
罗煞焰的继承者。”
发生变化了,她的周围,空气开始发生波动,慢慢的形成一个圆,她和布鲁就在圆中。
然后,一只手握住了蜜柑的手。
没有温度的,那手像水一般的柔软,微寒。
蜜柑吃了一惊,她没想到会这样,她原本只是想向布鲁表示友好的……
但是,又一阵欣喜。
很好,他是友好的。
“你是……”蜜柑看着布鲁头顶的一团黄色的柔光。
“布鲁。”一个缓慢的老人般的声音响起。
“可是……”蜜柑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布鲁。那只手……
“很抱歉,翼主殿下,我,只是一段使命,一段等待了千万年都还末完成的使命,所以很抱
歉我无法现身,这只圣兽是我的寄托者。”
“寄托者?”蜜柑歪下脑袋看着圣兽。
“‘使命’必须要有思想,有记忆去记住它,否则使命就会被遗忘,就会消失。”
“所以……那么……它以前为什么那么警惕的看着我,现在又……”又变了!她不懂,她被
弄得好糊涂。
“它是一只圣兽,是圣界的守护神兽,它刚出生就见证了那场战争,圣上殿下知道根患定会
重生,于是,留下它,寄托我,守护着通往幸福与毁灭的通口,它的任务就是阻止、防止每一个
企图或有可能通过通口的人。而现在,我的承受者,也就是使命的完成者出现了。”
蜜柑带着质疑,指着自己,“是我?”
“是的,翼主殿下,您就是我等待了千年的主人。”
“等……等一下,你……你先告诉我,你这个‘使命’是什么使命?”KAO!越听越糊涂。
“是您最想做的事,毁掉爱丽丝学园和翼界。”那个声音依旧是缓慢的,年老的,温和的。
“真的吗?”蜜柑兴奋。等一下……“我又想到一个问题了,为什么是我?因为我是翼主
吗?那慕曦呢?”他是冥王啊!况且残忍嗜血的翼主比冷酷无情的冥王更可恶,不是吗?
“很抱歉翼主殿下,我只是一段使命,只能告诉你圣上殿下所给予的答案,您所问的,圣上
殿下并没有给予我答案。”
“等一下等一下,你能跟我说清楚一点吗?你这个会说话还似乎有记忆的‘使命’,到底是
怎么回事啊?”头疼啊!
“使命是指某个人利用某种艾丽丝把脑中的想法凝结并取出,下达‘使命’的主人可以根据
猜测完成‘使命’的人会有什么疑问,然后给予回答并又用艾丽丝把回答凝结起来,输入‘使
命’中,所以‘使命’是没有记忆的,‘使命’所说的话,只是下达‘使命’的主人的话而已,
至于声音,很抱歉,翼主殿下,我无法解答。”
嗯……
需要一段时间消化!但是,先不管这个,反正,它有利于她就对了。
“那么,我该怎么做才能毁掉它们?”蜜柑期待着。
“很简单。”圣兽向旁边走了几步,那幅画显露了出来了。
“这幅画是圣上殿下留下的锁,有两把钥匙能够打开它,您只需要拥有其中一把就可以打开
通口,通过通口后,您只要让永恒之花盛开,世界上的所有艾丽丝包括人类对艾丽丝的记忆都会
消失。”
“可是,我要怎么找到钥匙?什么是永恒之花?还有,他们的记忆都消失了,那……”
“很抱歉翼主殿下,您所问的问题我无法解答,您需要的钥匙的线索在圣兽的两个分身下,
好了,使命的任务结束了。”那团柔光开始变暗了,消失了。
那个用气流围成的圆又开始出现了波动,圣兽又坐回了原位……
“等一等……”她的问题还有很多,圣上是谁?为什么三界合一圣界、冥界都消失了,翼界
却存留一角?为什么她——翼主的力量始终无法发挥出来?
可是,光消失了,圆也消失了。
蜜柑失望的低下头。
“蜜柑!”小优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穿着睡衣,依旧红肿着双眼,脸上残留着泪痕,蓬乱的一撮头发遮住了那块疤。
“……小优!”蜜柑吓了一跳。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小优几乎是咆哮的,歇斯底里的,“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
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眼里盈满泪水,充满痛苦。
“小优!小优!”蜜柑抱住她。她是在为她担心,她知道,她感动,她感谢,但是……
小优哭着,整个走廊都回响着她的哭声,歇斯底里的,痛苦的……
蜜柑坐在床边,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小优。
她连睡着了也担心着她,对吗?
蜜柑轻轻碰触她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多么希望这样能抚平她的忧虑。
其实根本不会有事的,她只需要找到钥匙就能毁掉这一切了,根本不会有什么事的。
她多想这样告诉小优,可是,真的有那么简单,那么容易吗?她不知道,也不确定。
“不要!”小优梦呓,手紧紧的抓着蜜柑,抓疼了她,“不要,求求你,不要杀她,不要杀
她……求求你……求求你……”
“没事,小优,没事 。”蜜柑感觉不到痛,因为她的心早已经痛到把所有的感觉末稍都麻痹
了。
小优在恐惧是不是?爱丽丝曾经带给她过很多不可泯灭的伤害,是不是?否则她又怎么会如
此害怕失去她?
蜜柑轻轻站起来,悄悄走出门。
天还末亮,一切都还沉默静置……
蜜柑走在走廊上,眼里带着深恨冰冷,她向走廊口走去。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早以注定,早已安排好了,圣上,真的很厉害,不是吗?
圣兽依旧高傲端正笔直的坐在那,蜜柑再一次坐在它的面前,表情是冰冷的,严肃的。
不用蜜柑说,圣兽自动向后退了几步,那幅混乱的画呈现在蜜柑面前。
蜜柑端详着,“这个女人就是‘圣上’?”蜜柑指着白衣女子。
圣兽没有回答,只是依旧高傲的坐着。
蜜柑看了它一眼,又指着那朵黑色半开花朵,“这就是永恒之花?”
不用说,又是一阵沉默……
蜜柑不再问,自己看着,猜着。
如果,第一把钥匙是第一幅画的话,那么棋盘的钥匙,莫非是……棋子?!
蜜柑站起身,要去圣兽的另外两个分身那。
“你还不可以。”圣兽坐回原位,终于开口。
“什么?”蜜柑转过身。
“你还缺少一样东西,一样能唤醒‘翼’的力量的东西,所以,就算你找到钥匙也无法打开
通口。”
蜜柑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这不是通口管理员的职责。”圣兽说完就展出一付不再开口的高傲表情。
是吗?那个东西……慕曦也有吗?他那么厉害……
心痛!
蜜柑苦笑。
还是算了吧,她没有勇气……没有勇气……
高部在爱丽丝学园的顶部,而初部在爱丽丝学园的最底部也就是湖面以下,蜜柑还没去过
呢,所以,以防迷路,还是先去高部吧!
等到蜜柑香汗淋漓的到达高部,第一缕阳光已经出现在“爱丽丝学园”了……
它的分身……蜜柑看到了。
“蜜柑。”一个声音拉住了蜜柑的步伐。
“步帜稻!”他这么早起?蜜柑回头看到他一脸帅气又痞子似的笑,“校长是不是教导过你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句话啊?”
眼中划过一丝冷气,笑容僵硬了一下,但下一秒,消失了,“你不也挺早的吗?”靠近她,
“你这么早来,莫非……是来找布鲁聊天的?”
蜜柑顿了一下,看着步帜稻。
是错觉吧?是因为知道布魯不是它,所以才会这样觉得……
“当然不是,我找校长,不可以吗?”蜜柑抬起下巴。
“找校长?”步帜稻收拢笑,皱起眉头,“给你一个忠告,校长说的话,并不一定就是正确
的,有时把想法藏在心中,才是正确的。”
唔?
蜜柑皱眉。
这不像是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啊,更何况,校长不是他父亲吗?
蜜柑奇怪的看着他。
“好啦!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用这样看我吧?”又是一脸痞子似的笑,但眼中的那层迷
雾却依旧浓重,浓重……
步帜稻……
蜜柑担心的看着他,“到底你失踪那几天遇到什么事?”
步帜稻再一次收拢了笑,换上一付严肃的表情,“我说过,不要把你的慈悲放在我身上,不
然你会后悔的。”
“步帜稻……我只是关心……唔……”蜜柑睁大双眼,脑中一片空白,但心底有个声音在
说:不可以,不可以,慕曦说过……
还来不及推开他,远处的一棵树上,一个身影,映入眼帘。
冷冷的眼中,散着微蓝……
心脏像受到重击一般,蜜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步帜稻,还来不及看他一眼,便飞奔的向树
林跑去……
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
蜜柑眼中盈着泪,不停的在林中寻找。
“慕曦,慕曦……”蜜柑大喊“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慕
曦……”跪坐在地上,她流着泪,心痛得快要死掉了,快要死掉了,可是,没有一个人影,只有
一阵暖风吹过,为她拭去泪……
“不要哭了。”温柔的声音响起。
西宇延蹲下身子,温柔的帮她擦着泪。
蜜柑抬起头,看着他,熟悉的感觉再一次出现……
“……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吗?”她不是故意和步帜稻做出这种事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嗯。蜜柑,我相信你,就算全世界都不相信你,我也会一样相信你。”眼中闪烁着忠诚。
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可是他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否则他不会不听她解释就走。蜜柑
伤心。
西宇延没有回答,只是眼中越发的冰冷。
他让她流泪了……那么他就得付出代价。
哭够了,手背把泪痕一抹,假装什么事也没有了。
蜜柑站起来,假装没事的对着西宇延笑了一下“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好糗哦!呵呵……”
她还是和那时一样……
西宇延温柔的看着蜜柑,眼中闪过一丝痛。
“对了!那个……你妹妹……好点了吗?”蜜柑小心翼翼的问。怎么说西宇睛之所以会变成
那样是因为她,不知道他会不会怪罪?
“嗯,好多了,只是……”西宇延有些伤心的垂下眼帘。
“怎么啦?”该死!挑起了人家的伤心事!
“她总是坐在角落里,不吃不喝的坐上好几天……”
呜呜呜……蜜柑大笨蛋!
蜜柑在心里咒骂自己一下。
笨死了!为什么要刨根问底的一直挖人家的伤心处?
“我们去看她好不好?”蜜柑朝他咧了下嘴。
“……还是不要了,小晴她……”西宇延迟疑。毕竟西宇晴是为了伤害蜜柑才把自己害成这
样的……
“没事,没事,就这样决定了。”蜜柑拉起他的手,转身就走“这么久没她跟我吵架,我都
觉得有点无聊了呢!”
“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去。”继续拉着走着。
“可是……”
“有点啰嗦了喔!”蜜柑挤眼看着他。
“可是,我只是想跟你说,你方向走反了,我们该走的是那一边才对。”西宇延指着身后。
“……”蜜柑顿时在那。好丢脸!被他发现自己是路痴了?怎么办?“呵呵呵……走吧!”
假笑着。
原来医务处在东森林啊?以前都没注意到呢!
蜜柑看着那一座小型城堡似的白色建筑。
刚走到大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迎了出来。
“院长。”西宇延礼貌的点了下头,“小晴她……”有点担心。
“唉!”院长叹了口气,摇摇头,“西宇小姐还是老样子,已经三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
去情况恐怕不妙啊!您还是去劝劝为好啊!”
“嗯。”快步走去。蜜柑跟在后面小跑着。
蜜柑看着西宇延着急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什么,想问,但又怕这样问会不礼貌……
哎哟!烦恼呀~~~!
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
“嗯?”西宇延转过头看她。
蜜柑低着头,不说话。
虽然真的很想问,但是……
停下脚步,转身走向她,温柔的微笑着,“想问什么就问吧,蜜柑的性格就该这样,不是
吗?”
嗯……他怎么会知道?虽然说她以前的确是口无遮拦,不懂得为别人着想,什么话都说得出
口,但……就在她的绫被带走后,已经改了好多了……
“就是……所谓的灵魂的出卖……是什么?”真不礼貌,真不礼貌!蜜柑在心里痛骂自己。
西宇延没有马上回答,蜜柑看到,他的脸僵硬了一下。
果然,果然!不该问的,西宇晴就是……才会变成这样……
蜜柑又低下头。
“是一种契约。”西宇延继续走着,只是步伐慢了点,“所谓的灵魂出卖,就是把自己的灵
魂当作一种交易品拿去换取另一种东西,但是,契约的结束期就是出卖灵魂的人把自己所交换的
条件完成,然后……死去。”
是这样?
蜜柑眉头皱起来。
那么西宇睛出卖自己灵魂所提的交换灵魂的条件,就是赐予她强大的力量把她杀死,可
是……西宇睛并没有……
“因为小睛没有完成交换条件,也就是契约没有完成,所以她才活到今天……蜜柑……”西
宇延停下步伐,但没有转过身。
“什么事?”蜜柑也停下脚步。
“你能原谅小睛吗?其实她很后悔的,有好几次……她在睡梦中说‘对不起蜜柑,对不起,
我不想的,我不想的’你能原谅她吗?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呀!真的!”只是觉得她很可怜。
西宇延不说话,沉默了一会,“谢谢你。”说完又继续踏起步伐。
不一会儿,就到了西宇睛的病房门口。
开门进去,蜜柑觉得有些紧张了。
铁围栏还围着病床,西宇睛抱着膝,低着头,散乱的长发覆盖着她削瘦的身躯,她一动不动
的坐着,像一个失去灵魂的娃娃,六神无主的看着白色的床单。
西宇睛……
蜜柑又一次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虽然这种情况西宇延已经都告诉她了,但心惊,还是不由自
主地袭上心头。
“小晴……”西宇睛打开铁围栏,坐在病床上边上,“你又不吃东西了?”
西宇睛依旧没有动……
“西宇睛……”蜜柑慢慢地走进去,看着她。
动了!
西宇睛迟钝缓慢地抬起头,看到蜜柑,瑟瑟的发抖着……
“别怕。”蜜柑抱住她,“我不怪你,不怪你。”轻轻的抚着她的背,把温暖送进她的心
底。
她依旧发着抖,只是蜜柑感觉到有温温的液体落到她的肩上,湛透她的衣裳……
谢谢你。
西宇延看了蜜柑一眼,站起身,走出门去。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蜜柑轻轻拍着她的背。
真是可怜,明明是一个公主……不过,虽然她表面上是一付盛气凌人的样子,但其实她的心
地是善良的,对不对?现在真希望慕曦编造的那个谎言是真的,(指蜜柑被西宇晴袭击事件,根
据校长的意思,慕曦编造说蜜柑和西宇晴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她们在森林中互相练习艾丽丝不
小心使错艾丽丝,所以导致两人都受了重伤。)如果它是真的,也许她们就是朋友了。
依旧沉默着,只是不再发抖了,温温的液体依旧继续湛透着蜜柑的衣裳。
一会儿,西宇延端着饭菜进来了。
“我来。”蜜柑接过饭菜,“我们吃饭好不好?”蜜柑把饭菜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西宇晴摇摇头,苍白的脸上布满泪痕,一动不动的看着蜜柑。
“这可不行,蜜柑已经决定了,小睛要吃光所有的菜才可以。来,张嘴,啊~~~~”蜜柑把一
勺饭送到她嘴边。
唔……
她是第二次被她喂的人……
不要想这个,会心痛!很痛!
入夜——
西宇延和蜜柑走在回爱丽丝学园的路上。
“西……”刚要问他一些事,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叫他,叫西宇延吧?好像显得太陌生
了,叫西宇吧?也觉得不太合适。
唔……在点生他父母的气了,他们干嘛不给他取两个字的名字啊?
蜜柑扁嘟着嘴。
“怎么?”西宇延带着笑,“突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叫我,是吗?”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
却依旧温柔的笑着。
“嗯,对不起。”蜜柑赶紧低下头。
“如果可以的话,请叫‘延’,可以吗?”
延?
蜜柑挑高眉。
好像有点熟悉……可是……叫‘延’,会不会太亲密了?
“不可以吗?”眼中带着忧伤。时间真的带走了属于他们之间的一切了是吗?就连一个称呼
也找不回来了……
“不是,可以,当然可以。”有点吓到了。怎么可以让这么温柔的一个王子露出这种眼
神?!真是该死呀!“那么……延,我想问一个问题,可以吗?”还是那种不是很礼貌的。
“嗯。”眼神稍不忧伤了一些。
“就是……如果契约没有完成,那那个出卖灵魂的人会变成……怎么样?”像西宇睛那样
吗?可是她那样又是怎么样呢?
“失去……半个心智。”拳头紧紧地攥起。
失去……半个心智?!
蜜柑顿在原地。
所以西宇睛才会变成那样?!半个心智……好过分!
“那收买灵魂的人是……”
“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些人是……”西宇延看着蜜柑。
果然是!
蜜柑阴下脸,“你恨爱丽丝和翼界?”蜜柑看着他攥得紧紧的拳头。
他和慕曦的感觉不一样,面对他,她可以毫无顾忌的问出来。
西宇延看着蜜柑,皱起眉头,“你知道说这个问题有可能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眼中充满坚定。反正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不是吗?
“……”她的意思是……西宇延带着担忧又却有些欣喜她愿意,她能把这种事告诉他。
“我要毁掉爱丽丝和翼界,你能帮我吗?你愿意帮我吗?”蜜柑看着他,带着渴望。
是吗?她需要他!
西宇延笑着,“好,我帮你。”
真好!
蜜柑又一次开心的在走廊上摸黑潜行。
他肯帮助她,那么那个钥匙就一定能很快找到了,真开心!不过,还是要先到圣兽那看看提
示。
就在一步之遥就能到达圣兽那时,蜜柑突然停住了,赶紧在黑暗中后退几步。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站在圣兽面前,身上散发着幽暗的绿光……
“别以为你能活这么久就代表了什么,不知好歹的畜生。”有一个很尖锐的女声。
都没听到圣兽说话,蜜柑猜想,它一定还是依旧坐那,高傲的仰着头,一脸的不屑。
“如果不是你还有点利用价值,我马上就会让你魂飞魄散,你最好乖乖的把通口打开,否
则……”威胁似的口气。
“我说过,我的任务只是看守通口,你想过通口就必须有钥匙。”圣兽的声音终于出现了,
还是那种高傲的口气。
“找死!”绿光更亮了。
蜜柑吓得捂住嘴。
她看到了,那是一张戴着面具的脸,她的一只手紧紧地掐住圣兽的脖子,把它举起来,那幅
画就在她的脚下,但她却视若无睹。
圣兽!
蜜柑正要冲出去救它,可是,突然那个女的痛苦的叫了一声之后,消失了。
“圣兽!你还好吗?”蜜柑脸色苍白的跑过去。
“死不了。”有些虚弱。
“那个人是……”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总觉得她的背影有点熟悉……
“不知道,反正不是好人,你最好小心点,别把和‘使命’说的话告诉别人,否则后果会很
严重,那个人突然有点着急了。”圣兽又坐上那幅画。
“那个人?”谁?蜜柑看着它。
圣兽不说话了,坐在那,高傲的仰着头,那眼好像在说:回答问题不是通口管理员的责任。
似的。
呜呜……搞不懂这家伙。
蜜柑嘟起嘴,头一甩,往回走着。
它说别告诉别人那件事,可是她已经把事情都告诉西宇延了,不过,她不担心,因为西宇延
是她相信的人和肯帮助她的人。
哎呀!
蜜柑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该死的!怎么忘了?她是要叫圣兽送她到高部那的。
赶紧又朝走廊口走去。
“蜜柑!”小优突然挡在蜜柑面前,似乎有点生气。
“小优!”蜜柑吓了一跳,“你怎……”
“你又不听我的话,你又不听我的话!”又是咆哮的,歇斯底里的。
“小优,小优,你别这样,别……”蜜柑着急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努力的帮你争取,而你却要毁掉它,为什么?为什
么?”泪又簌簌的滑落,很痛苦,很痛苦的眼神……
“小优……”蜜柑再一次痛心的抱着她。为什么这个孩子总是这么脆弱,总是为了她这么痛
苦,她何德何能又凭什么让她为了自己这样痛苦……
“求求你,求求你,放弃吧,放弃吧,为了自己,你放弃吧!”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命挂
在悬崖边,为什么?小优伤心。但是没关系,没关系,还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唯一的一
次机会,一定能成功的,一定能保住她的命的,一定能,一定能……
“小优……”为什么一定要逼她放弃?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蜜柑咬着下唇。
“蜜柑,好了。”小优微笑着擦掉泪痕“你和北宇吵架了不是?和我住在一起吧,反正你也
不能一直不休息是不是?”拉起她,向宿舍走去。
为什么她会知道?
蜜柑看着小优。
呵!算了吧!一定全校都知道了。
撇撇嘴,倔强的抹去眼角的泪。
宿舍中。
两人躺在床上,毫无睡意,都眨巴着眼,看着天花板……
“小优……”蜜柑轻轻的叫唤,眼依旧看着天花板。
“什么?”没有转头,依旧看着天花板。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你会怎样呢?”
“……”顿住,看了她一眼,又移回天花板,“不会,你不会突然死去,我不会允许,也不
会让你突然离开我的,我会保护你的。”
“是吗?”蜜柑依旧看着天花板“笨蛋,你还需要我的保护呢!没有了我,你能活吗?一定
又被人欺负。”
“……”小优又顿了顿,不说话了。
没有了她,你能活吗?以前能,以后也能吧?
她在心里问了数千遍,但心里却是同一个回答。
不能,你不能,自从认识她后,你生命的原定轨道就改变了。
“小优。”蜜柑又轻声呼唤。
“嗯?”
“爱情是个坏东西,对不对?”有些伤感的看着天花板,眼中闪着莹光。
“……”小优沉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看着她从眼角滑落的泪……
对不起,可是……
“小优,你是几岁到爱丽丝学园的?”
“不知道,好像是刚一出生就进来了。”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呢!小优眼中闪过一丝
悲伤。
刚出生?
蜜柑看着小优。
好可怜!所以她内向的性格就是这样养出来的。
“你……不想家吗?”小心翼翼的问,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动她内心最脆弱的神经。
“想,可是又能怎样?”小优苦笑。反正命运已经注定了,怎么挣扎也没有用,不是吗?
“你不想得到自由吗?”蜜柑看着她。
“有点困了,睡吧,蜜柑。”闭上眼。
自由?谁不想?若不是为了它,她又何必……
不自觉的触碰了一下,用头发遮盖着疤。
自由,谁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