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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渝州元弈 ...

  •   长平二十五年,昭天殿侧殿书房
      “陛下,夜深了,您歇息吧。”内侍总管高佐材给皇帝递了一杯水。皇帝接过,饮了一口又继续批奏折。
      “陛下……”高佐材有些担心,陛下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咳咳,咳咳咳……”皇帝的气息有些虚弱,勉强止住了咳声,带着气声开口:“佐材啊,你跟朕多少了年了?”“三十年了,陛下。”高佐材有些感慨,他几乎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
      “三十年了啊……”皇帝艰难的从座椅上起身,高佐材赶紧前去扶着,向着寝殿的方向走。“当年咱们在藩镇的府上 ,你和朕一起念书,习武,不过你身子弱,只顾着读书去了呵呵……咳咳,咳咳咳……”
      “陛下……”高佐材眼眶有些湿润,在藩镇生活的时光是他一辈子都怀念的,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陛下也是曾经活泼开朗的少年。
      到了寝殿,皇帝就让高佐材退下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让高泉守着就行。”高佐材担心的看了一眼皇帝,无言的退下了。
      寝殿门口
      “高泉。”高佐材低声唤了一声一旁立侍的内侍。“爷爷,什么事?”高泉恭敬地向高佐材行礼。“你好生看着陛下,我换身衣服就过来。”顺手扔了几个碎银子给高泉。
      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皇帝,他得亲自守着,就像从前一样。“得嘞,爷爷。”高泉喜笑颜开,“爷爷您放心交给我吧,保准儿没问题。”
      四更,昭天殿,寝殿
      高佐材轻手轻脚的走进,然后来到龙床边,轻声:“陛下,四更了,该更衣上朝了。”没应答。高佐材提高了一点音量:“陛下,该上朝了。”还是没应答。
      高佐材寻思着应该是批阅奏折到深夜,索性就等到四更半再去看看,到时候自己手脚麻利点,能赶上早朝。
      “陛下,四更半了,大臣们都快到齐了,等着上朝了呢。”仍旧是没应答。“不应该呀……”高佐材有些疑惑,往常陛下贪睡,四更半就会自己起来,绝对不耽误早朝。如今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会不会是……高佐材脑海中飘过一个想法,又立刻摇了摇头,敲了敲自己,暗骂了一句自己:“该死,怎么可能呢。”
      高佐材轻轻的掀起龙帐,皇帝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往日的威严,只有饱经风霜的沧桑。高佐材还是打消不了心中的那点疑虑,颤抖着手伸向皇帝的鼻下,已然没有了气息。
      高佐材难以置信的后退了两步:“来人!宣太医,快宣太医!”
      一时间,昭天殿人心惶惶,下人们看着来来往往的太医们不敢出声。
      皇后也急急忙忙的从自己宫殿赶来,迎头撞上了正从皇帝寝殿出来的沈院正。
      “阿爹,陛下他……”沈院正是皇后的父亲。“陛下已然仙去了。”沈院正叹了一口气。
      “阿爹,你是不是骗我,陛下如今正值壮年,怎会……”皇后是一直陪着皇帝历经风雨的,比那些后来送进宫的妃子对皇帝的感情更真挚。
      “陛下操劳过度,引起往日旧疾,就……”剩下的话,沈院正不说,皇后也明白了。
      她呆呆的朝寝殿走,没注意到门边的高佐材,正和她一样 ,失神的看着里面。
      陛下和他几乎朝夕相处,陛下的猝然崩逝,让他有些错不及防,他无法想象昨夜还好好的陛下,早上就没了气息。
      “高公公。”是皇后在叫他。他整理好衣裳,应声前去。“宣皇子进宫,准备后事吧。”“是。”

      长平二十五年十月十二日,昌武帝杨庚崩逝,举国哀悼。
      十月十九日,由于先帝未立储君,太后沈氏临朝听政,召集太傅姜明泽,丞相蒋国正,六部尚书以及一些要臣于昭天殿偏殿问事。
      “先帝未立储君,哀家不好直接受命,只能暂理国政,众卿可有无人选,尽可畅所欲言。”
      众臣各执一词 ,明里暗里都是向着自己站的皇子队伍,不过也有明哲保身未发一言的。
      “姜老和蒋卿怎的不说话?”太后看向了左手边的姜明泽和蒋国正。
      姜明泽从进门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也没像蒋国正一样和其他官员寒暄几句。
      “老臣以为,能登位者,其位必正,其行必贤,其心必善。 ”说完顿了一下,继续道,“依次来看,众皇子……”姜明泽没再继续往下说。
      “姜老怎的不说了?”
      “望太后先饶恕臣直言之罪,臣才敢继续。”
      “说罢,赦你无罪 。”
      姜明泽起身朝太后鞠了一礼,弯着腰低着头,一幅谦恭的模样,“臣身为太傅,负责教养皇子诗书。大皇子柏风体弱多病,已在府中修养多日,多日未来书院听学;二皇子柏鑫风流纨绔,时而旷课;三皇子柏林温良恭顺,悟性极高;四皇子柏淼爱舞刀弄枪,课堂总是因他而一片混乱;五皇子柏珏沉默阴沉,不喜说话;六皇子柏彰活泼好动,聪明机敏,想来是年岁小的缘故……”
      姜明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轻笑打断,是一旁的蒋国正,“冒昧打断太傅,实属不该,不过按太傅刚刚所说,这三皇子倒是合适,也是嫡出,不知你们怎么想的?反正我和太傅的想法一样。”
      这句话,倒是把姜明泽拉进自己的阵营了,摆明了姜明泽站的是三皇子杨柏林。
      “哀家也无异议,既如此,高佐材,传诏吧。”
      “是。”
      长平二十五年,十月十二日,三皇子杨柏林登基,史称文成帝。追赠先帝谥号为:孝景武皇帝。
      ——
      史载:后陈积贫积弱,皇室骄奢淫逸,纸醉金迷,民不聊生。孝景武皇帝刚烈崇明,起兵于渝州,得高人指点,北上攻陈,一举建立昌国。正直政通人和,百废待兴之际,孝景武皇帝躬行身践,终使国泰民安,然操劳之甚,在位二十五年。贤哉,孝景武皇帝!哀哉,孝景武皇帝!
      ——
      举行国祭后,以杨柏林为首,亲自送孝景武帝送往帝陵,并在太庙立室奉祀,号昌高祖。
      先帝事宜处理妥当后,就是新帝例行封赏大臣了。
      文成帝先将自己的兄弟封王:大皇子封为安王,二皇子封为怀王,四皇子封为晋王,五皇子封为珏王,六皇子封为章王;除六皇子年岁小留在京城,都享有各自封地的三成赋税,可于封地立府,但并无实权。封七公主杨蝶为永和公主,养在淑太妃院内。
      初登基后一切事务处理妥当后,已经接近年关。因先帝崩逝,还在国丧期间,年节十分平淡。
      长平二十六年元月二十七日,文成帝改年号为景和 。
      宣政殿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卿免礼。”高佐材走上前一步,甩了甩拂尘,高声道:“有事起奏,无事散朝。”他仍是司礼监。
      “陛下,臣有本要奏。”是安王杨柏风。“兄长请讲。”安王是文成帝嫡亲哥哥,由于体弱,先帝特许其无事可不上朝。
      “臣自知时日无多,还望陛下许臣携妻儿前往安州。”安州,安王的封地。
      文成帝沉吟了片刻:“嗯,安州风水养人,兄长前去养病也好,不过知仁如今才一岁半,不宜奔波,还是将知仁留在昌都,交于太后抚养罢。”
      安王听后,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向文成帝行了一礼:“臣谢过陛下。”
      三日后,安王和安王妃就离开了昌都,前往安州,而杨知仁则在永寿宫太后处。
      一月后,乾昌宫,御书房
      “如今朝中人才稀缺啊,科举考试也还需再等一年。” 文成帝在早朝后将蒋国正单独叫到了御书房内。
      “陛下,臣闻一人文韬武略,可以一用。”蒋国正试探性的开口。
      “哦?是何人?”文成帝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趣。
      “渝州元弈。” 蒋国正微弯着腰拱手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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